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 第69章 逆生,它通不了天
“青竹苑的人。”
王默冰冷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阮涛、侯凌等人,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等著我回来。”
说完,王默不再看他们,视线转向了准备隨著王耀祖离开的无根生。
“你。”
王默抬手指向无根生,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跟我来。”
无根生脚步一顿。
他依旧穿著那身不起眼的旧布衫,面容普通,眼神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王默那冲天杀意、乃至苑金贵的死,都未能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地上难掩虚弱的李慕玄,又瞥了一眼地上苑金贵那具无头的尸体——这位以“长鸣野干”为號、在异人界也算有些名声的全性高手,在王默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撑过。
如同草芥般被隨手摘了脑袋。
那乾净利落、近乎碾压的杀戮方式,无声地彰显著双方实力上令人绝望的差距。
无根生心中转过几个念头,最终,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奈的苦涩弧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楼內剩余眾人,包括刘渭在內,目送著王默当先走出,无根生沉默跟隨。
虽然好奇这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但一想到王默那恐怖的实力与杀意,以及他临走前对青竹苑的“预告”,谁也不敢生出半分跟踪窥探的念头。
就连那些原本想趁机离开的,此刻也都不敢妄动,生怕引起误会。松鹤楼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王默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寻常散步。
无根生落后他几步,沉默地跟著。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深入了松鹤楼后的茂密山林。
林间光线昏暗,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处林间相对开阔的空地。
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將空地照得一片银白。四周古木环绕,寂静无人,只有夜风偶尔拂过树梢的呜咽。
王默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向无根生。
无根生也停下,站在月光下,与王默隔著数步距离。
他依旧保持著那副平淡无奇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慎与思索。
他知道,眼前这人將自己单独叫出来,绝不仅仅是问话那么简单。
王默看著无根生,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释放杀气,只是以一种平静的、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著他。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看似寻常、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无根生。”
王默叫出他的名字。
“你对『逆生三重』,怎么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听说过这门功法吧?”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王默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並非之前的滔天杀意,而是一种內敛却无比精纯浩瀚的、带著独特生命韵味的白色光芒,自他体內缓缓升腾而起!
嗡——
空气中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万物復甦般的轻鸣。
王默的头髮、眉毛、睫毛,乃至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原本的顏色,转化为一种纯净无瑕、莹润如玉的白色!
这白色並非苍白死寂,而是蕴含著勃勃生机与玄妙道韵,仿佛他的整个生命形態都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升华。
周身更是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流动的白色光晕,將他映衬得如同月下仙人,与方才那个杀气冲天的“幽鬼”判若两人!
这正是逆生三重第二重巔峰圆满!
经过数年血战积累与自身苦修,加上红色词条“体质强化”带来的恐怖基础与“天赋异稟”的加持,王默早已將第二重修至圆满无暇之境。
如今的他,不仅肉身强度骇人听闻,真炁更是精纯浩瀚,运转如意。
即便三丹受损甚至被击碎,凭藉逆生之炁的神妙,也能在极短时间內修復如初,近乎不死!
配合他那身经百战锤炼出的战斗本能和各类红色词条赋予的恐怖能力,其综合实力,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之所以迟迟未曾尝试突破第三重,原因並非积累不够或感悟不到。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自身根基太过雄厚,加上有“精准”、“危险感知”等词条辅助,导致他在面对敌人时,往往能以最高效、最安全的方式解决战斗。
很少有机会將自己真正逼入“反覆受创、於绝境中运转玄功以求突破”的生死险境。
此刻,面对无根生,这个在原作中被描述为看穿逆生三重本质、甚至“点破”左若童执念的关键人物。
王默直接展现出逆生二重的巔峰状態,並拋出那个直指功法核心的问题,其用意,不言而喻。
无根生看著月光下白髮白肤、周身氤氳著纯净白色光晕的王默,感受著那股磅礴精纯的真炁波动,嘴角那一丝惯常的、若有若无的弧度。
终於彻底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发自內心的苦涩。
这杀神……真是问了个“好”问题啊!
无根生心中念头急转。
他对逆生三重的了解,远比常人想像的要深。
这门功法立意高远,试图通过“逆练归元”的方式,让人重返先天一炁的纯净状態,理论上確实有通天之望。
但实际上……他结合自身对“炁”与“性命”本质的独特理解,早已隱隱窥见了这门功法看似完美背后的那道巨大“天堑”。
那並非努力或天赋可以跨越的鸿沟,而是涉及更根本的、关於“人”与“天”之间关係的问题。
可是,这话能说吗?尤其是对眼前这位,明显是逆生三重修炼到极高深境界、且杀气冲天、行事莫测的三一门杀神说?
万一这位坚信逆生三重能够通天,將之视为毕生追求乃至信仰,自己贸然说出“真相”,岂不是当场触怒於他?
以这位爷刚才隨手摘了苑金贵脑袋的狠辣与实力,自己今天恐怕就得交代在这荒山野岭了。
无根生罕见地感到了犹豫与压力。他沉默著,目光与王默那双在白色光晕映衬下更显深邃平静的眼眸对视。
他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些端倪——是试探?是求知?还是……早已心知肚明的考较?
然而,王默的眼神如同古井深潭,除了平静,什么也读不出来。
只有那股隱隱锁定著他、虽未爆发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势”,在无声地催促著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间只有风声。无根生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对方既然问了,就必须要有一个回答。
终於,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月夜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逆生三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目光直视王默,一字一句,清晰而慎重地说道:
“它……通不了天。”
说完这句话,无根生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绷紧,心神提到了最高,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王默身上,警惕著对方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情绪波动或出手徵兆。
他甚至已经暗中调动了体內的炁,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杀意或者激烈的反驳並未出现。
王默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白色光晕流转,白髮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仿佛无根生说的不是惊世骇俗的“逆生三重通不了天”,而只是一句“今晚月亮很圆”的平常话语。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对无根生那如临大敌的紧张姿態感到一丝有趣,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无根生紧紧盯著王默,见他確实没有动怒的跡象,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放鬆了一丝,暗自鬆了口气。
但同时,疑惑与更深的好奇,也在他心底升起。
这位三一门的“幽鬼”,他到底……知道多少?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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