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 第65章 全性,李慕玄
松鹤楼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更加尖锐的衝突彻底撕碎。
李慕玄以倒转八方强压侯凌下跪,这不仅是实力的展现,更是对青竹苑顏面的狠狠践踏。
侯凌那一声屈辱的怒吼尚未完全落下,与他同桌的另外两人已然拍案而起!
“住手!”
“放肆!”
一男一女,正是侯凌的师兄阮涛与另一名青竹苑女弟子。
二人脸色铁青,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矜持或故作大度,只剩下同门受辱后的惊怒与必须挽回顏面的决绝。
那女弟子身形矫健,率先发动。
大师兄阮涛动作稍慢半拍,但气势更沉。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炁息鼓盪,右掌快速提起,锁定李慕玄——达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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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凌也从最初的羞辱中回过神来,在师兄师姐出手的掩护下,狼狈地挣脱了那古怪力场的残余影响,咬牙切齿地重新运炁,伺机而动。
“要动手了!”
“快让开!”
“桌子!抬桌子!”
大堂內的其他看客们,此刻也顾不上再看热闹,眼见青竹苑三人含怒出手,劲风呼啸。
炁息激盪,生怕被殃及池鱼,纷纷呼喝著起身,手忙脚乱地將附近的桌椅向墙边拖拽腾挪,迅速在大堂中央清出一片不小的空地。
碗碟碰撞、椅子拖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混合著紧张的议论与惊呼。
场中,李慕玄以一敌三,顿时压力陡增。
他的倒转八方確实神妙无比,磁场操控无形无相,令人防不胜防。
心念转动间,力场变化,时而將阮涛沉重的一掌引偏,时而在女弟子“入松风”的绵密掌影中製造出诡异的滯涩与偏移。
更数次让企图近身偷袭的侯凌脚下打滑、重心失衡,狼狈不堪。
那诡异莫测的控场能力,令在场许多原本轻视他的人收起了小覷之心,面露惊容。
然而,李慕玄吃亏在年纪尚轻,与人正面交锋、尤其是以少敌多的实战经验严重不足。
倒转八方更偏向控场与奇袭,面对三人有层次、有配合的围攻,他渐渐有些左支右絀。
对力场变化的操控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与精確计算,在对方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他的节奏开始出现细微的紊乱。
就是这一丝稍纵即逝的破绽,被一直隱忍寻找机会的侯凌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是现在!”
“五斗解酲!”
李慕玄被侯凌的五斗解酲打中了。
李慕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到一股清凉却极其怪异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內,並非破坏性的衝击。
而是如同最细腻的蛛网,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与他自身的炁息、乃至神经反应產生了某种奇特的“解离”效果。
五斗解酲,青竹苑秘传绝技之一,其名取自解酒之意,效果却诡异非常。
中招者神志会异常清醒,甚至比平时更加清晰,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思考也不受影响。
然而,身体的操控权却仿佛被暂时“剥离”了!
意识明明想动,手脚却不听使唤;想运炁抵抗,经脉中的真炁却如同醉酒般涣散迟滯,难以有效凝聚驱动。
李慕玄眼中的惊怒尚未完全化开,便感觉身体一软,原本流畅运转的倒转八方力场瞬间溃散。
阮涛的达玄掌接踵而至,虽在李慕玄力场消散前已被削弱大半,但残余掌力依旧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肩头!
“嘭!”
李慕玄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掌力带得离地飞起,向后跌出两三米,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又翻滚了半圈才停下。
他挣扎著想撑起身子,却骇然发现,除了脖子还能勉强转动,眼睛还能看,耳朵还能听,嘴巴还能说之外,四肢百骸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不听大脑指挥,连最简单的屈指动作都做不到!
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睁睁看著敌人逼近。
侯凌一招得手,看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李慕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快意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慕玄,之前的羞辱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阮涛也走了过来,挥手示意师妹和还想上前补两脚的侯凌稍安勿躁。
他站在李慕玄身边,看著地上这个天赋惊人却误入歧途的少年,脸上並无太多胜利者的得意,反而带著一种混合著遗憾、告诫与居高临下评判的复杂神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李慕玄。”
阮涛叫著他的名字。
“今天我们三对一,確实,不光彩。”
他先承认了这一点,显得似乎很讲道理。
“你的手段,也確实高。”
先是肯定对手,接著话锋一转:
“你要是觉得今天吃了亏,心里不服,想寻仇——我阮涛,隨时奉陪。青竹苑的山门,也不难找。”
这是亮明不怕事后报復的態度,底气十足。
然后,他微微俯身,看著李慕玄那双充满不甘与怒火的眼睛,语气变得如同师长训诫顽劣后辈:
“另外,今天不白揍你。送你几句好话,听不听在你。”
“別觉得今天挨这顿揍委屈。”
“够便宜你的了!知道为什么今天揍完你,还能放你走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噤声的眾人,仿佛在寻求共识,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因为你——还没入全性。”
“要是你今天已经入了全性。”
阮涛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森然的意味。
“別说揍你,就是今天在这松鹤楼里,当场毙了你!在座的诸位同道,乃至天下正道的异人,也不会有人替你说半个『不』字!你信是不信?”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钢针,一根根扎进李慕玄的心里,也迴荡在寂静的大堂中。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更是划清界限的宣言。
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李慕玄:你之所以还能活著,仅仅是因为你身上还没有被打上“全性”这个该死的標籤!
一旦有了,你的性命便如同草芥,人人得而诛之!
李慕玄躺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但阮涛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种被整个世界排斥的冰冷绝望,在他胸中疯狂交织、衝撞。
而他脑海中,那道曾经给予他指引、让他心生嚮往的、属於三一门的飘逸身影,也在这番话语的衝击下,仿佛镜花水月般,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他知道,今天过后,他与那名门正派、与那心中曾隱秘嚮往的“逆生三重”之路,恐怕是彻底无缘了。
“所以。”
阮涛直起身,最后留下一句,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对侯凌示意:
“小侯,给他解了。咱们走。”
侯凌有些不甘,但大师兄发话,还是依言上前,解除了“五斗解酲”的效果。
让李慕玄恢復了基本的身体控制力,但依旧浑身酸软,一时难以聚力。
青竹苑三人不再看地上的李慕玄,转身便欲离开。
就在这时——
“我好你祖宗为之!!”
一声嘶哑却充满了滔天怒意与极端桀驁的吼叫,猛地从李慕玄喉咙里爆发出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李慕玄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由低到高,充满了疯狂、决绝与一种破釜沉舟的悲愴。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几乎要流出来。
笑声戛然而止。
李慕玄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掷地有声,清晰无比地传遍松鹤楼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我李慕玄——就是全性李慕玄了!”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李兄弟!不可!”
“年轻人,莫要衝动!意气用事啊!”
“全性那是条不归路!”
当下便有几个年纪稍长、或心怀不忍的人出声劝阻。
他们都看得出,李慕玄此刻是被极致的愤怒、羞辱和阮涛那番“划清界限”的话语刺激到了。
做出的很可能是衝动的决定。加入全性,一旦踏出这一步,可就真的再难回头了!
阮涛的脚步猛然顿住,霍然转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李慕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你——再说一遍?”
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本想教训、警告一番,让这小子知道利害,收敛锋芒,却万万没想到,竟会將他彻底逼向对立面!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一触即发的时刻——
“你们他妈耳朵都是摆设吗?!”
一个苍老、沙哑、却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霸道与不耐烦的声音,陡然从松鹤楼大门口传了进来!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本就虚掩的楼门被人一脚彻底踹开!三道身影,大剌剌地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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