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 第45章 疯狂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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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片山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反覆揉搓、撕裂。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怒骂声、哀嚎声……
    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持续不断的、令人神经崩溃的交响,在山壁间来回衝撞、迴荡,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浓烈的硝烟几乎凝成灰色的云团,低低地压在战场上空,阳光艰难地穿透,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日军的人数,如同烈日下的冰坨,在持续而高效的死亡收割下,急剧消融。
    一千一百人的满编大队,在炮兵阵地自爆的灾难性打击和隨后那精准如死神点名般的狙杀下,很快就跌破了一千。
    九百……七百……当人数降到四百左右时,整支队伍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
    他们从一开始因同袍惨死、任务失败的狂怒,转变为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死那个幽灵的疯狂。
    再到目睹身边的人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中弹倒地,却连对手確切位置都难以捕捉时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现在,当超过三分之二的同伴变成冰冷的尸体,而那个幽灵似乎永远不知疲倦、弹药无穷无尽时。
    剩下的日军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不可抗拒之天灾时的惊悚。
    “逃!快逃啊!”
    “恶魔!他是真正的恶魔!”
    “我不想死!妈妈——!”
    崩溃的哭喊开始出现。有士兵丟下枪,转身朝著洼地出口亡命奔逃。
    但开阔的地形和精准到恐怖的子弹,让逃跑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自杀。
    往往刚跑出几十米,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就会精准地钻入他的后心或头颅,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试图依託残骸或地形组织防御的小股部队,也会很快被重点“关照”,机枪手、掷弹筒手、军曹伍长……
    凡是看起来像是指挥或拥有较强火力的人员,总是优先被清除。
    王默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虽然这台“机器”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负荷。
    与异人小队的生死搏杀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真炁,爆炸的衝击和內伤並未完全平復,后续长时间、高强度的奔袭、狙击、闪避,更是让他的身体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伤口在一次次剧烈运动中崩裂,鲜血浸湿了破碎的衣物,混合著泥土和硝烟,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肋骨处传来隱痛,可能是被弹片或碎石击伤;左臂一道被忍者鏢划开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持续活动让止血变得困难。
    最麻烦的是內腑的震盪感始终没有完全消除,每次深呼吸都带著火辣辣的疼。
    疲惫,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试图侵蚀他的意志和反应速度。
    汗水混著血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和模糊。但他握枪的手依然稳定,扣动扳机的食指依然坚决,眼中那两点白色的火焰。
    虽然不如最初那般炽亮,却依然冰冷地燃烧著,穿透烟雾,锁定每一个有价值的猎杀目標。
    支撑他的,早已超越了求生的本能。
    那是刻入骨髓的仇恨,是对脚下这片染血土地的承诺,是无数惨死同胞无声的凝视,是一种近乎执念的信念——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他再次变换位置,移动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背靠半截风化岩柱的射击点。
    手中的“歪把子”枪管已经烫得惊人,甚至隱隱泛出暗红色,连续射击让枪械的精度和可靠性都在下降。
    他毫不犹豫地鬆手,这挺陪伴他鏖战许久的机枪“哐当”一声掉落在碎石中。
    下一刻,一挺崭新的、泛著冷冽蓝光的同款机枪已然在手。
    拉栓、上膛、瞄准、扣动扳机……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略显沉重的喘息,暴露了他已近极限的状態。
    “砰!”
    一个刚从土坑里探头试图观察的军曹眉心中弹。
    “噠噠!”
    两个试图架设轻机枪的士兵胸腹爆开血花。
    “咻——啪!”
    一颗试图盲射的掷弹筒榴弹在他不远处爆炸,气浪掀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他晃了晃头,甩掉碎土,枪口微调,找到了那个暴露的掷弹筒手,一发点射击毙。
    他的射击开始带上一丝麻木的韵律。不再需要过多的思考,目標出现,扣动扳机,生命消逝。
    重复,再重复。鲜血和死亡堆积成的景象,似乎已经无法在他心中掀起更多波澜,只剩下冰冷的执行。
    而下方残余的日军,则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当人数锐减到一百五十人左右时,崩溃达到了顶点。
    “噗通!”
    一个年轻的、脸上还带著稚气的日本兵率先扔掉了手中的步枪,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朝著枪声大概传来的方向。
    涕泪横流地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嘴里胡乱地用日语哭喊著:
    “饶命!求求你饶命!我投降!我投降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残余的日军士兵,无论军衔高低,无论之前多么凶悍,此刻都被这无边无际的死亡恐惧彻底压垮。
    他们爭先恐后地丟下手中的武器——步枪、手枪、军刀、刺刀、手榴弹……叮叮噹噹的声音响成一片。
    然后,在极度的恐惧驱使下,他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撕扯自己的军装上衣,纽扣崩飞,布料撕裂,仿佛脱掉这身象徵著侵略和暴行的皮,就能获得一丝渺茫的生机。
    很快,洼地中央,那片遍布弹坑、尸体和残骸的修罗场上,出现了一幅诡异而颇具象徵意义的画面。
    一百多名赤著上身、瑟瑟发抖的日本兵,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跪伏在地,在他们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同袍尸体和废弃的武器。
    寒冷和恐惧让他们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有些人甚至失禁,骚臭味混合著浓烈的血腥硝烟味,令人作呕。
    王默站在高处的岩石后,冷冷地俯视著这一切。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的伤痛。
    鲜血顺著手臂滴落,在脚边的石头上溅开细小的血花。
    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
    这些侵略者,正如他所深知的那样,畏威而不畏德。
    你跟他们讲道理、谈仁义,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变本加厉。唯有比他们更狠,更凶,更不怕死,杀得他们胆寒,杀得他们魂飞魄散。
    他们才会低下那傲慢的头颅,露出最丑陋、最卑微的求饶姿態。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机枪,枪口扫过下方那些赤裸的、颤抖的躯体。
    那一张张写满恐惧和乞求的脸,与记忆中那些倒在屠刀下的同胞的面容重叠。
    他没有立刻开枪,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如同寒冰般掠过每一个俘虏。
    山谷中,只剩下寒风呼啸,以及那压抑到极致的、一百多人因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和细微呜咽。跪伏的日军连头都不敢抬,等待著最终命运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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