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修仙:从修炼虎魔变开始 - 第二百四十章 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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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震看著女儿倔强的面容,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悔意。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许下那桩婚约?
    他实在想不通,短短两年的相处,其中多半还是强迫,如何就让自家女儿对这个出身平凡的“泥腿子”如此痴心不忘?
    她最初不是还对其颇为不屑吗?
    三年前,李棲木返回苍云城寻亲,却在中途神秘失踪。
    所有线索都隱隱指向他那位老对手,结果可想而知。
    魏知书却不死心,亲自带人沿著前往苍云城的路线搜寻。
    最后確实在一处偏僻山谷发现了激烈的斗法痕跡,残留的魔气与李棲木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唯独不见尸首。
    自那以后,“李棲木可能还活著”的念头便在她心中扎根,甚至影响了她的正常修行,一心只想找到他。
    作为父亲,魏震劝过、骂过,却始终无法动摇女儿分毫。
    无奈之下,他才许下那个承诺,指望以此作为缓兵之计。
    他原以为,少女情愫不过是一时衝动,隨著时间流逝,自会慢慢冲淡。
    可他万万没想到,魏知书的执念竟如此之深,非但没有隨时间消退,反而隨著筑基成功愈演愈烈。
    此刻,面对女儿灼灼的目光,魏震感到一阵头疼。
    动用院首的人情,请动帝君分身......
    这代价非同小可,岂是为了寻找一个生死不明、希望渺茫的小子?
    然而看著女儿那不容退缩的眼神,他知道,这次的承诺,恐怕是难以轻易搪塞过去了。
    “唉...”
    一声长嘆,在静室中缓缓迴荡。
    然而,嘆息过后,魏震脸上的无奈、疲惫却逐渐被冷硬所取代。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目光避开女儿瞬间苍白的面容。
    “动用帝君分身是何等大事?岂能为了一个生死未卜之人,让为父去欠下院首如此天大的人情?”
    “此事休要再提!”
    这番出尔反尔的姿態,就好似点燃了导火索,彻底引爆了魏知书压抑数年的情绪。
    她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是软弱,而是极致的失望与决绝。
    “父亲!”她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你答应过的!你明明答应过的!”
    话音未落,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已然出现在她手中,剑尖直指自己心脉,那尚未稳固的筑基威压伴隨著决死之意轰然散开。
    “若不能確知他的下落,我道心难安,此生修行再无意义!”
    “今日若不得父亲一个准信,女儿便...便死在你面前!”
    “你...!”魏震又惊又怒,猛地站起,周身威压本能地想要压制,却又怕刺激到女儿。
    他看著魏知书眼中的疯狂与坚定,深知她绝非虚言恐嚇。
    这丫头,是真的做得出来!
    僵持片刻,室內空气凝滯。
    最终,魏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把剑放下,我...我去想办法。”
    魏知书紧盯著父亲,確认他此次並非缓兵之计,这才缓缓放下短剑,但眼神中的执拗丝毫未减。
    ......
    半日后。
    青木阁总部。
    一处守卫森严、魔气盎然的区域。
    魏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略显忐忑地叩响了一间规格最高的雅间大门。
    门无声地自动开启,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进来吧。”
    魏震稳了稳心神,迈步而入。
    他此行,正是为了女儿那几乎不可能的请求。
    他虽贵为筑基后期修士,又是青木阁供奉,但在黎国道院体系內,想要求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首,並请动其施法搜寻李棲木,无异於痴人说梦。
    然而,他终究並非毫无门路。
    作为供奉,他自然可以直接求见青木阁的阁主。
    这些年来,他兢兢业业经营著器坊,为青木阁的法器供应立下汗马功劳,贡献卓著。
    凭藉这份香火情,请动阁主出面,去向院首说道一二,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雅间內布置典雅奢华,魔气浓郁远超外界。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子,面容俊朗,眼神却带著与外貌不符的深邃。
    他便是青木阁阁主白羊,出身十族之一齐国白家的旁系。
    虽非嫡系,却也是旁系中公认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后期修为,执掌黎国道院青木阁的大权。
    面对这位背景深厚的阁主,年长许多的魏震却连大气也不敢出,恭敬地躬身行礼:
    “魏震,见过阁主。”
    白羊目光落在魏震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显得平易近人,却又带著疏离:
    “魏供奉不必多礼。”
    “你是我青木阁栋樑,今日特意求见,可是有什么要事?”
    魏震不敢怠慢,当即將女儿的执念、李棲木失踪的始末,以及恳请阁主出面,请院首动用帝君分身寻人的诉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他垂手而立,心中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回应。
    白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青木阁元老之位选举在即,这魏震此刻来找他,竟是为了一个死了三年多、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这著实有些......不识时务。
    不过,他面上並未显露丝毫不悦,反而显得云淡风轻,隨意地摆了摆手:“我道是何事,原来如此。”
    “此乃小事尔,魏供奉为我青木阁劳心劳力,这点忙,本阁主还是能帮的。”
    说著,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隨意:“若是无事,魏供奉便先退下吧。”
    “若是事成,过几日自会派人將消息告知於你。”
    “不过...將来嘛,阁中事务繁忙,我怕是难得有这般空閒了。”
    “唉,最近这生意,也是有些不景气啊。”
    魏震闻言,心中顿时一凛,彻底明白了过来。
    阁主这是明码標价了。
    帮他这次,可以。
    但凭藉的是他过往对青木阁的贡献。
    而经此一事,这些年的香火情分便算是消耗殆尽了。
    將来若还想求阁主办事,那就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是真金白银,或者其他等价的好处了。
    “是,是...多谢阁主!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魏震连忙躬身应道,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事情有望解决的鬆快,更有对未来代价的沉重预感。
    他不敢多留,恭敬地退出了雅间。
    雅间大门缓缓关闭,將內外的世界再次隔绝。
    魏震站在门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望向远方。
    这因果,终究是越缠越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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