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 第7章 风火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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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火旁的角落里,一个少年正靠在墙角,想来是被自己进门的动静吵醒,眼神还有些惺忪,没完全醒过神来。
    “怪了,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破庙里,怎么还有个半大孩子。”老头微微一怔,下意识念叨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
    老头关上庙门挡住寒风,径直走到炭火旁坐下,抬眼看向陈星,问道:“小子,哪里人?大半夜的在这庙里干嘛?”
    陈星这时已经完全清醒,眉头微微皱起,暗自琢磨这老头的来歷和意图,没打算回话,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老头见陈星不吭声,也不纠缠,自顾自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乾粮,放在火边慢慢烤著,目光偶尔在陈星身上扫过,却没再多问。
    “吱呀——”
    没过多久,山神庙的大门又被推开。
    两个腰里別著短刀的壮汉並肩走了进来,一人满脸络腮鬍子,皮肤黝黑粗糙,看著格外凶悍;另一人白净些,眉眼间带著几分狡黠,身后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
    二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想来应是兄弟。
    这兄弟二人一进门,便看见了围坐在火边的老头和陈星。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二话不说便一同走过来,在火堆另一侧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带著几分审视。
    一时间,本就窄小逼仄的庙里挤了四个人,火光映照下,人影攒动,这废弃许久的山神庙,倒像是难得热闹了一回。
    “老人家,是带著孙子一块出来的啊?”络腮鬍子壮汉率先开口,主动跟老头套著近乎,语气里却藏著几分试探。
    “嗯。”老头头也没抬,隨口应了一声,依旧专注地烤著手里的乾粮,没打算多解释。
    陈星见这二人面相凶狠,腰间的短刀闪著寒光,悄悄坐直了身体,暗自绷紧了神经,也没反驳老头的说法,只想少生事端。
    “大哥,把呵把呵。(仔细瞧瞧)”背著包袱的看来是弟弟,边说著边把背上的包袱递到络腮鬍子手里。
    大哥接过包袱,眼睛却暗地里偷偷观察著老头和陈星,见二人对他们的黑话毫无反应,脸上神色放鬆了些。他从包袱里拿出两个窝头,递给弟弟一个,低声说道:“俩空子。(俩普通人)”
    “这不飞来凤(意外之喜)嘛!”白净汉子啃了口窝头,眼睛盯著陈星,衝著络腮鬍子挤了挤眼,低声问道,“大哥,念了半月杵了(半个月没开张了),怪好的怎科子(这男孩挺好),拔一苗弄点零毛碎啊(掳走卖了挣点零钱花花)?”
    “灯黑插了苍把子(悄悄杀了老头),麻翻科子(药倒男孩)。”络腮鬍子咬了口窝头,语气平淡,手上却不动声色地往老头身边挪了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陈星將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这两人当著自己的面,三言两语就计划著杀人掳掠,心头火气渐起,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便於发力的姿势。
    那老头像是没听见二人的密谋,瞥了一眼陈星的小动作,慢悠悠地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低头烤著火,神色淡然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突然,络腮鬍子猛地转身,腰间短刀出鞘,带著寒光朝著老头狠狠劈去!
    那老头却早有预料,身子一矮,就地一滚,稳稳躲过这致命一刀,动作乾脆利落,半点不像佝僂的老人。
    “哈!”就在络腮鬍子拔刀的同时,白净汉子也朝著陈星猛衝过来,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想將他牢牢控制住。
    陈星早有防备,顺势往前一滚,擦著那汉子的衣角避开了抓来的手,借著惯性顺著墙边躲到一旁,稳稳站定。
    那汉子扑了个空,心中一恼,怒火中烧,反手就要去拔腰间的短刀,想强行制服陈星!
    可这一摸,这汉子愣住了。
    腰间空空荡荡,別说短刀了,连刀鞘都不见了踪影!
    “找什么呢?”陈星伸出右手,手腕轻轻一晃,原本空空如也的掌心,瞬间多了一把带鞘短刀。
    正跟络腮鬍子缠斗的老头瞥见陈星取刀的手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讶,手上的动作却没丝毫停顿。
    白净汉子看清那刀的样式,心里咯噔一下,正是自己绑在腰间的那把,可它是怎么连刀带鞘跑到陈星手里去的?
    不等他想明白其中关节,陈星已然抽出短刀,刀刃寒光一闪,朝著他直扑过来。
    陈星练了十几年戏法,身手本就敏捷灵活,这短刀在他手里,也是玩的无比顺手,劈刺格挡毫不生疏。
    霎时间,白净汉子被逼得连连躲闪,险象环生,额头上很快冒出冷汗。
    “弟,我来助你!”络腮鬍子见弟弟节节败退,吃了大亏,哪里还顾得上追杀老头,当即捨弃对手,举起短刀朝著陈星后背猛扑过来,气势汹汹。
    这一转身,他后背瞬间露出巨大破绽。
    老头见状,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粗麻绳,手腕一抖,麻绳如长鞭般狠狠抽向络腮鬍子的后背,力道十足,一下就抽得他衣衫破裂,皮肉绽开,一道红痕醒目刺眼。
    “啊!”
    络腮鬍子吃痛,双眼瞬间通红,怒吼著回身冲老头连砍数刀,刀风凌厉,恨不得將对方劈成两半。
    这老头年轻时想必也是江湖上的好手,一根普通麻绳在他手里耍得神出鬼没,缠绕格挡间竟不落下风。
    可终究架不住拳怕少壮,几番腾挪躲闪下来,老头的体力逐渐不支,呼吸变得粗重,好几次都险些被刀刃划伤,险象环生。
    “妈的!年轻人不讲武德!就知道欺负我这么个老人家!”连番狼狈躲闪之下,老头也动了真火,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隨即就地一滚,堪堪躲开络腮鬍子劈过来的一刀。
    老头这一滚颇有门道,在传统戏法里叫作“跟头月子”,通常是表演收尾时,艺人脱下大褂,在地上翻一个跟头,起身时手里便会多两个火盆,是戏法中顶高明的技巧。
    只见他就地一翻,再起身的时候,手上竟然真的多了一个燃烧的火盆,火盆里的火油滋滋作响,火星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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