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我的游戏人生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找到凶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將姑苏城层层包裹。
    以往这个时辰,尚有几分喧闹的街市,此刻却死寂一片,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
    浓重的雾气,不知从何处升起,笼罩了整座城池,让本就昏暗的街道,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林渊行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脚步无声。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只是將神念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细细地感应著这座城市每一寸角落的能量流动。
    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投向了城南码头的方向。
    在那里,一股阴冷、血腥的能量波动,正在悄然滋长。
    找到了。
    林渊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城南码头,一间废弃的仓库內。
    此时一群难民正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
    在他们前方是一个面色阴暗的老者。
    老者看著这群被劫掠过来的难民,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一眾难民眼中,不啻於恶鬼的狞笑。
    林大山下意识地將妻子王氏和一双儿女护在身后,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牙关都在打颤。
    前段时间他们铁家村突造异象,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几乎毁掉了他们半个村子。
    村里的人也死了大半,好不容易倖存下来的他们,不得不带著剩下的家当,离开已经残破的村子,逃到了附近有名的大城里。
    他认得这个老者。
    就是这个老怪物,带人衝进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的棚户区,像抓鸡一样將他们这些逃难来的百姓全都抓到了这里。
    反抗的人,都被当场吸成了乾尸,那恐怖的死状,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爹……我怕……”身后传来小女儿带著哭腔的呢喃。
    “別怕,有爹在。”林大山压低声音安慰,可他自己的声音里,却充满了绝望。
    他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连跟人红脸都少有。
    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怪物,他除了用自己並不强壮的身体挡在家人面前,再也做不出任何事。
    王氏紧紧抱著一双儿女,脸色煞白如纸。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老者,眼中满是恐惧与身为母亲的疯狂。
    如果这个怪物要伤害她的孩子,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上去咬他一口。
    十岁的儿子林安,比妹妹要镇定一些。
    他从父亲的腿边探出半个脑袋,看著那老者,小小的拳头攥得死死的,眼中是与年龄不符的仇恨。
    老者没有立刻动手。
    他享受著这些“血食”临死前的恐惧,那是他修炼功法最好的佐料。
    他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眾人,最后落在了林大山一家身上。
    “一家人,倒是整整齐齐。”
    老者发出沙哑的笑声,像砂纸在摩擦。
    “也好,就从你们开始吧。小孩子的气血最是鲜活,是大补之物啊。”
    说著,他伸出一只乾枯如鸡爪般的手,朝著林安遥遥一抓。
    “不要!”
    王氏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想要挡在儿子身前。
    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快得过这等魔头。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凭空提起,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娘!”林安和妹妹嚇得大哭起来。
    林大山目眥欲裂,他疯了一样冲向老者,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放开我婆娘!你这畜生!”
    老者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隨意地一挥手。
    林大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仓库的墙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滑落在地,挣扎著却再也爬不起来。
    “爹!”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仓库中迴荡。
    “聒噪。”老者眉头一皱,扼住王氏脖子的力量陡然加大。
    王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乱蹬,眼看就要窒息。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她。
    在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一个被她刻意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瘦小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四岁时,处处充满怪异的孩子。
    那个眼神平静,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孩子。
    那个被他们亲手送走,却又默默留下钱財,保了这个家未来的孩子。
    渊儿……
    要是渊儿在……他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生活……
    这个荒唐的念头刚一升起,王氏的眼中便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是他们对不起那孩子。
    是他们亲手把他推开了。
    如今死到临头,又怎么还有脸去奢求他的庇护……
    一旁的林大山,趴在地上,看著妻子和儿女即將惨死,心如刀绞。
    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那个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那个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性子的孩子。
    想起他用平静到可怕的眼神,按住那辆失控的木车。
    想起自己因为恐惧和自私,欺骗他,將他送去道宫……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送走他……
    如果当初,他们能多一点勇气,去接受他的不同……
    今天,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结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被扼住喉咙的妻子,从她的眼神中,他读懂了同样的情绪。
    他们都想到了那个被他们拋弃的,大儿子。
    老者欣赏够了这出人间惨剧,正准备吸乾王氏的精血。
    突然,他动作一僵,猛地抬头,望向仓库之外。
    一股令他神魂战慄的恐怖气息,不知何时,已笼罩了整个码头。
    那气息,冰冷、浩瀚、如同高悬於九天之上的神明,漠然地俯瞰著眾生。
    “什么人,竟敢窥伺老夫!”老者色厉內荏地喝道,同时鬆开了王氏。
    王氏摔落在地,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没有人回答他。
    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凭空向內凹陷,最后“轰”的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了漫天碎片。
    一个修长的身影,踏著月光,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一身黑衣,面容俊秀,但那双眸子,却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不带一丝情感。
    正是林渊。
    他走进仓库,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当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林大山,和惊魂未定的王氏一家,他的瞳孔忍不住一缩。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林渊心头一颤,最后快速收回目光落在了那老者身上。
    “就是你,在用活人练功?”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老者在看到林渊的第一眼,全身的汗毛就倒竖了起来。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阁下是谁?为何要管我五毒教的閒事?”
    他一边说话,一边暗自催动功法,准备隨时暴起发难。
    “五毒教?”林渊重复了一遍,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杀过不少。”
    老者瞳孔骤缩,身体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老者名为赵蝎,並非真正的五毒教弟子。
    他原是江南七星教的一名长老,机缘巧合之下,捡到了一个被仇家追杀的五毒教外门弟子。
    那弟子伤重不治,死后他在他身上搜到了一本修炼血煞功的残卷和一块五毒教的腰牌。
    这血煞功绝对远超武林当中的绝世神功,阴毒无比,只要吸食活人精血就能快速精进。
    赵蝎本就心术不正,原本还想著如何突破先天九重,如今得此“神功”,自然欣喜若狂。
    可他不敢立刻使用。
    毕竟中州来的武者还在,其中不乏有五毒教的弟子。
    一旦有人察觉到他修炼本门武功,他不死也得残。
    毕竟每个门派对自己的功法都是有严格限制的。
    而如今潜龙渊关闭,大批外来武者离去,再加上往日繁华的姑苏城在经歷此次大祸之后,也仿佛成了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压抑已久的赵蝎,贪婪与欲望彻底爆发。
    他立刻开始將那些无家可归、无人关注的难民当成了自己修炼的“灵丹妙药”,开始大肆捕杀。
    他自以为有五毒教的名头做虎皮,行事可以无所顾忌,却不想,今夜撞上了一块真正的铁板。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赵蝎色厉內荏地盯著林渊,乾枯的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血光。
    “此乃我五毒教內部事务,阁下现在退去,老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试图再次搬出五毒教的名头,震慑这个看不清深浅的少年。
    毕竟这一套他已经使用过多次,很多修为和他相当的都被他糊弄了过去,就算有修为比他高的也对他十分的忌惮。
    这次潜龙渊之行,中州武者可是给大明的武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退去?”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赵蝎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催动全身功力,一层厚重的血煞罡气自身体表面爆发开来,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一只手掌,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声无息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量。
    “咔嚓!”
    赵蝎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那只手掌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一股冰冷、纯粹到极致的太阴真元,蛮横地灌入他的头顶,沿著他的经脉疯狂冲刷。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仓库。
    赵蝎全身的经脉,在这股力量下寸寸断裂,他辛苦修炼的血煞真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飞速地净化、消融。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倒在地,剧烈地抽搐著,口中涌出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他没有立刻死去。
    林渊只是废掉了他全身的修为,让他品尝自己曾经施加於別人身上的痛苦。
    他收回手,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赵蝎一眼,转身走向倒在血泊中的林大山。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