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我的游戏人生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掀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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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魔司在第三区的据点,戒备森严。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工厂,经过简单的改造,充满了金属与汗水的气息。林渊的出现,让整个据点瞬间进入了一种无声的肃静。
    所有见到他的镇魔司成员,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立刻停下,立正,然后对著他的背影躬身行礼。
    那不是强制的纪律,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近乎於信仰的崇敬。
    秦晚跟在林渊身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著那些眼神狂热的精悍汉子,再看看身前这个清秀少年的背影,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个在她消失十年时间的孩子,已经將自己的势力遍布了南城中下城、而且还拥有著如此可怕的凝聚力。
    赵海城被安排在一间乾净的医疗室静养,有专门的武医照看。而秦晚则被林渊带到了一间相对安静的办公室。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铁桌,两把椅子。
    林渊为她倒了一杯热水,推到她面前。
    “先休息一下,天亮后,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回上城区。”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秦晚捧著温热的水杯,指尖的暖意却无法驱散心中的茫然。她看著对面坐下的林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谢谢?又显得苍白无力。
    问他这十年的经歷?她又有什么资格。
    “陆枫……你会怎么处置他?”最终,秦晚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渊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镇魔司有镇魔司的规矩,他违背了司规,自然有执法堂按规矩处理。”
    “他想杀我。”秦晚的指节捏得发白,“按你们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林渊抬眼,静静地看著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死罪。”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秦晚心头一颤。她本该感到快意,可心中涌起的,却是更深的荒谬与无力。
    那个前世让她受尽屈辱、今生被她像垃圾一样丟弃的逆子,最终却不是死在她的手里,而是由另一个她曾经的养子来宣判。
    而她自己,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你……是为了我吗?”秦晚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林渊思考了片刻,看著秦晚眼中那希冀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自然,母亲。”
    秦晚心头一震,忽然就笑了起来。
    “秦修,谢谢你!”
    “不用谢,还记得我们初见时,我给你的承诺吗!如今一切都完美了!”
    说完林渊就站起身来。
    “母亲,以后还有什么事情想做的吗!”
    秦晚听道林渊的问话眼里闪过一丝隱晦的茫然,摇了摇头,“没了!“
    ”那就留在我身边吧!以后你可以慢慢去找你想要做的事情!“
    秦晚忽然就呆愣愣地看著林渊,脑海里一片空白。
    留在他身边?
    这五个字,好像拥有一股魔力,不断在她脑海里迴响。
    其实大仇得报之后,她心里一直有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林渊会冷漠地送她回上城区,然后与她划清界限;
    或者,他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予她一些庇护和资助。
    她唯独没想过,林渊会提出让她留下。
    “为什么?”秦晚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乾涩。
    林渊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现在回上城区,未必安全。”
    他的视线转向窗外,“而且,你也无处可去,不是吗?”
    一句话,精准地刺进秦晚的心臟。
    是啊,无处可去。
    她早已已经没有家了,父母死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没重生前,陆风和她那个渣男丈夫就是她所有的寄託,而如今赵家也在十年前s级诡灾当中烟消云散。
    而陆风也將迎来真正的死亡。
    至於萧家和龙家,在经歷了这次几乎全军覆没的墙外之行后,她的重生诡脉也变得一无是处。
    秦晚忽然发现整个超级都市,看似繁华,却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所。
    “我……”秦晚的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林渊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你给了我新生,我给你一个安身之处,很公平。”
    他的语气淡漠,不带丝毫情感,却让秦晚的心臟莫名一缩。
    公平。
    他用这个词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係。
    秦晚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从未想过和这个养子谈公平,她对他的所有付出,都源於重生的算计与布局。
    可到头来,在她孑然一身、一无所有之际,反而是这个她从未多用心的养子,给了她最后的退路。
    “我明白了。”秦晚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我留下。”
    林渊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站起身。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还有事处理。”
    说完,林渊转身就准备离开,唯独留下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秦晚。
    ……
    与此同时,镇魔司的地下基地。
    龙天佑和萧轻舞坐立不安地等待著。
    那场席捲整个下城区的灾难,如噩梦般降临,又如幻觉般消散。
    可他们都清楚,那不是幻觉。
    “你说……林渊他会怎么处置我们?”龙天佑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萧轻舞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在见识了那贯穿天地的光芒之后,他连猜测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诡脉,他们背后的世家,在那种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沙滩上的城堡。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李虎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身上的伤势也处理过,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看了一眼两人。
    “老师要见你们。”
    龙天佑和萧轻舞的心臟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跟著李虎穿过训练场,来到了另一间更为宽敞的房间。林渊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一幅巨大的下城区地图前。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明明还是那张清秀的脸,可在龙天佑和萧轻舞眼中,却仿佛看到了笼罩天地的神祇。
    两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来吗?”林渊的声音很平静。
    两人沉默不语。
    林渊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从容。
    “你们身上,有『牧羊人』的味道。”
    牧羊人!
    龙天佑和萧轻舞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若是没有这次墙外之行,他们还可能不知道林渊在说什么,可是有了这次墙外之行之后,几乎是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林渊说的是什么东西。
    显然林渊比他们了解的还要多。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袭击你们的『无面诡,以及今晚这场『无光之夜』,都出自同一个手笔。”
    “它们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筛选』和『收割』。”
    林渊每说一句,龙天佑和萧轻舞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林渊所说的,完全印证了他们回城的猜测。
    “你们所谓的『诡脉』,不过是牧羊人撒下的『种子』。他看著你们成长,在你们成熟时,再將你们连同你们的『果实』一併收走。”
    林渊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包括你们的家族,都只是他牧场里的羊。”
    龙天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屈辱。
    龙家,上城区最顶尖的世家之一,竟然只是別人圈养的牲畜?
    “不可能!”他失声低吼,“我们龙家研究诡脉数百年,我们……”
    “你们研究的,只是他允许你们研究的东西。”林渊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就像羊永远不会理解,牧羊人为何要给它们最好的草料。”
    萧轻舞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但他比龙天佑要冷静。他强迫自己思考,声音沙哑地问道。
    “那你呢?”
    “你是什么?你为什么……能对抗他?”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他们是羊,那林渊又是什么?
    林渊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恢復了秩序的下城区。
    “我?”
    他停顿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是来掀桌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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