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我的游戏人生 - 第二百零六章 心魔迴响
零號训练场,死寂如坟墓。
八十七名士兵盘膝而坐,组成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圆环。林渊坐在圆心,如同一尊古老的石佛,无悲无喜。
赵浅浅的意识沉入一片混沌。
她的丹田,原本是一片流淌著金色暖流的气旋,此刻却像是被墨汁污染的河流。那颗灰色的种子,在林渊注入的阴冷黑气滋养下,疯狂地生根发芽。
无数黑色的根须,像水蛭一样,死死地扎进她的內气之中,贪婪地吸食著她的力量,同时向她的脑海中注入毒药般的低语。
【逃啊……】
【你永远都只是一个玩物,一个工具……】
【赵家……那个牢笼……你真的逃出来了吗?】
一幕幕她最想忘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高墙之內,那座超级都市里,赵家大宅那冰冷的庭院,母亲父亲不在意的眼神,同辈兄姐们的冷漠与利用。
她像一只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仰望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人,活得小心翼翼,活得没有尊严。
“不……”
赵浅浅的牙关死死咬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不能被这些东西吞噬。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放弃吧,反抗只会更痛苦。】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仿佛只要她鬆懈一秒,就能得到永恆的安寧。
赵浅浅猛地睁开精神之眼,意志化作一柄利刃,不再去驱赶那些幻象,而是直刺丹田。
她看到了那颗种子的本体。
它已经不再是种子,而是一个模糊的、由纯粹恶意构成的婴儿雏形,正蜷缩在她的气旋中心,心跳与她同步。
它就是她,是她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滚出我的身体!”
赵浅浅的意志疯狂咆哮,金色的內气化作惊涛骇浪,一遍遍地冲刷著那个灰色“婴孩”。
“婴孩”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张开嘴,將那些金色的內气大口吞下,身体又凝实了一分。
就在这时,训练场內,异变陡生。
“呃啊——!”
一名坐在赵浅浅不远处的士兵,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他猛地睁开眼,双目漆黑如墨,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身体开始不正常地抽搐。
他失败了。
站在场边的龙策心臟骤停,下意识地就要拔枪。
然而,一道快到极致的金光,后发先至。
端坐於中央的林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屈指一弹。
那道金光精准地没入士兵的眉心。
士兵的抽搐戛然而止,身体一软,悄无声息地向前栽倒。
没有变成怪物,没有狂暴的能量。
在场所有人都是心神一凛。
龙策的目光落在那个士兵的身上,发现对方只是昏睡了过去不由心头鬆了一口气。
但同时他也发觉了这个士兵的异样,那就是原本拥有不一样气质的士兵,再次变回了普通人。
这种变化在场人,自然都感受到了。
冰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一个正在苦苦挣扎的士兵心头。
失败的下场,不是变成怪物,而是直接被废武功。
龙策僵在原地,看了看林渊那仿佛万古不变的侧脸,一股寒意伴隨著暖意升起。
这位老师,看来也不是那么不顾人情的人,但是心中的善意也不多。
虽然这名士兵努力了一个月的成果没有了,但是至少不像之前那几位入魔的士兵,还保住了性命。
赵浅浅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心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变得更加冰冷,更加纯粹。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向死而生!
既然无法驱逐,那就……吃了它!
林渊的话,在她脑海中迴响——“將它的力量,化为你们自己的养料。”
赵浅浅的意志不再冲刷,不再对抗。
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的意志化作一张大网,猛地收缩,將整个丹田气旋,连同那个灰色“婴孩”,死死地包裹住。
然后,她催动了林渊所教的、最根本的武道心法。
炼!
將自己的內气,连同那份污染,一同当成丹药来炼!
“啊——!”
这一次,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赵浅浅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都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投入熔炉,用名为“意志”的火焰,一遍遍地煅烧。
那灰色“婴孩”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第一次感觉到了威胁。
它开始疯狂反扑,用更恶毒的幻象,衝击赵浅浅的心神。
可此刻的赵浅浅,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她的意志只有一个念头——炼化它!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赵浅浅丹田內的那片混沌,渐渐平息。
灰色婴孩的尖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它被炼化了。
它所蕴含的那股最纯粹的阴冷力量,被赵浅浅的內气彻底吞噬、同化。
原本纯金色的內气气旋,此刻,在核心处,竟是多了一缕极细的、宛如水银般的银色丝线。
这股力量,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锋利,也更加……冰冷。
赵浅浅缓缓睁开眼。
训练场內的景象,在她眼中变得无比清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跡,都尽收眼底。
她看向自己的双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她成功了。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
训练场內,已经多了七八具昏睡过去的士兵。
真正成功炼化心魔的人,不到五十个。
那名刀疤士兵,此刻浑身繚绕著狂暴的金色气流,气流之中,隱隱有电光闪烁,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他显然也成功了,並且获益匪浅。
所有成功挺过来的人,都和她一样,眼神变了。
不再有迷茫和恐惧,只剩下一种经歷过生死洗礼后的、狼一般的眼神。
他们看向场中央的林渊,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狂热的追隨。
林渊,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活下来的七十九人。
“很好。”
他淡淡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才算真正踏入了武道的大门。”
他的目光,在赵浅浅和刀疤士兵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你们体內的隱患,暂时清除了。但这不代表结束。”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丝无人能懂的冷笑。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有一股更隱晦、更深层的力量,像一道枷锁,烙印在了这些倖存者的灵魂深处。
那是他的对手,布下的后手。
一场有关於武道心魔的持久战,即將开始。
不过,他没有说,不要忘了道种的前身是什么,那就是心魔之种,面对这种有关意志的磨练,但凡这里的人只要挺过去了,反馈他们的力量將是莫大的好处。
任何事情有利有弊,敌人愿意帮他训练手下,何乐而不为了。
他转过身,走向训练场出口,只留给眾人一个背影。
“龙策。”
“在!”龙策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把这里打扫乾净。”
“那些失败的人,就让他们离开吧!
林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没有任何情绪。
“是。”
龙策恭敬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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