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我的游戏人生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惊血堂堂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江南,圣门分舵。
    位於姑苏城外百里的一处地底溶洞,终年不见天日,空气里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怨念。
    一条暗红色的地下河贯穿整个溶洞,河水粘稠,冒著诡异的气泡,仿佛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凝固的血液。
    溶洞最深处,一座由无数惨白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高耸。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身穿血色紧身长袍,身材突兀有致的女人。
    女人慵懒地靠在骸骨王座上,一条修长的大腿从血色长袍的高开衩中露出,白皙的肌肤与森白的骨骸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正是圣门江南分舵之主,惊血堂主,凌霜。
    她闭著眼,似乎在倾听。
    倾听著脚下血河中,那数万个灵魂永不停歇的哀嚎。
    这是她最喜欢的乐曲,能让她暴躁的心绪获得片刻的安寧。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溶洞深处传来,打破了这份寧静。
    凌霜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喜欢自己的静修被打扰。
    “滚进来。”
    她没有睁眼,声音冰冷,在空旷的溶洞中带起阵阵回音。
    三道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座之下。
    为首的正是圣子厉绝,他身上华贵的黑袍已经变得褶皱不堪,金冠歪斜,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先天长老,更是浑身抖如筛糠,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抬起分毫。
    凌霜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妖异的眼睛,瞳孔是深邃的血红色,仿佛有旋涡在其中旋转,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的目光落在厉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的圣子,你这副模样,是去赵家提亲,还是去赵家奔丧?”
    厉绝浑身剧震,他听出了堂主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堂……堂主……”他声音嘶哑,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出事了!”
    “哦?”
    凌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支著下巴。
    “能让你嚇成这样,看来事情还不小。说吧,是赵家那小丫头不愿意嫁给你,还是赵世承嫌聘礼太少?”
    厉绝拼命摇头,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与屈辱。
    “赵婉儿……死了。赵世承,也死了。”
    溶洞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脚下那条奔流不息的血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停止了翻滚,变得如同一面死寂的血色镜子。
    凌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之所以让圣门圣子与赵家联姻,就是想圣门彻底掌控江南,然而她在世家大族打开的口子却死了。
    她坐直了身体,血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厉绝。
    “谁做的?”
    “一个男人……”厉绝回忆起那张平静的脸,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他很年轻,实力……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
    凌霜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区区江南,除了我,还有谁敢称这四个字?”
    “他……他是脱凡境!”厉绝几乎是颤抖著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到现在他都还无法相信大明会有如此年轻的脱凡境高手。
    哪一个进入脱凡境的武者不是百年以上的老怪物。
    就算那些拥有绝世天骄资质的人,也是人到中年才有那么一丝侥倖的机会突破那层天堑。
    “堂主,我与两位长老的气势压迫对他毫无作用,他只是一招,一招就废了赵世承,杀了赵婉儿!”
    脱凡境。
    这三个字,终於让凌霜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她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水银泻地般笼罩了整个溶洞。
    那两名先天长老闷哼一声,直接被压得口鼻渗血,昏死过去。
    厉绝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冰山镇压,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一个年轻的脱凡境……有趣。”
    凌霜的声音幽幽响起,“他是谁?为何要插手我圣门之事?”
    厉绝的脸上,露出了比死更难看的表情,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他是赵然的师弟。”
    “赵然?”凌霜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就是……十年前,清河宫一个炼丹长老李长青的弟子。”
    这个名字,终於触动了凌霜的某根神经。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两把血色的刀,要將厉绝凌迟。
    “为何这件事情你没有向我匯报。”
    厉绝浑身抖如筛糠,他不敢在隱瞒,一五一十地说道。
    “之前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所以我才没有把此事匯报给堂主,谁知道那个被废掉的老傢伙,还有一个如此妖孽的弟子。”
    轰!
    那面死寂的血河,瞬间炸开,掀起滔天血浪!
    整个地底溶洞剧烈地摇晃起来,无数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著滔天怨恨与疯狂杀意的气息,从凌霜身上爆发开来。
    “你难道不知道,十年前我下发的血色追杀令?!”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化作了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
    她一步从骸骨王座上跨出,瞬间出现在厉绝面前,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
    “咳……咳……堂主,听我解释,当时我为了儘快促成我和赵婉儿的婚事,所以並没有去理会她那个嫡姐。
    毕竟当时她们两个已经是被踩在了泥坑当中的废物。
    何况赵婉儿说,她想要留著她姐姐继续折磨,我也只是当她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所以並没有理会。”
    厉绝快速的解释道,他感觉再不解释,他就要被自己堂主活活给捏死。
    何况他说的的確是实情,毕竟当时李长青和赵然,一个废的废,一个犹如被当作小丫鬟使唤。
    要不是赵婉儿的要求,他都不会去多看两人一眼。
    “哼!暂且饶你一次,再有下一次知情不报,你知道我的手段。
    说完凌霜鬆开了捏住厉绝脖颈的手。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我不信一位年轻气盛的脱凡境武道天才,会好心放了你们几个伤害他亲人的人。”
    厉绝大口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才缓过来回答道。
    “他让我回圣门带个话……他说……杀害凌霄少爷的凶手……回来了……”
    凌霄
    这个名字,是凌霜心中一个不小的逆鳞。
    虽然他对那个孩子並无多少疼爱,但是终究那是从她肚子里面掉下的肉。
    她可以不爱,但绝不允许有人不经过她的同意,而杀了她。
    十年前,她暴怒之下,几乎血洗了半个江南武林,却始终没能找到那个凶手的下落。
    十年了。
    她以为那个缩头乌龟已经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没想到,他回来了。
    还以如此囂张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归来!
    “哈哈……哈哈哈哈!”
    凌霜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癲狂,让整个溶洞的鬼魂都为之战慄。
    “好!好得很!”
    凌霜转身,血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她看著沸腾的血河,眼中是无尽的怨毒与快意。
    “我找了他十年!他终於敢露面了!”
    “他以为,自己踏入脱凡境,就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了吗?”
    她缓缓回头,血色的瞳孔锁定了地上的厉绝。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厉绝心中一颤,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指著自己的眉心,声音里带著哭腔。
    “堂主!他……他在我的识海里,种下了一道印记!
    他说……从今往后,我就是赵然那个贱人的奴僕,一条狗!
    但凡我对那个贱人生出半点不敬,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好手段,居然想控制我们圣门的人,难道他不知道我们圣门才是玩弄人心的魔头吗!”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用这种手段来控制圣门的圣子,这简直是对整个圣门,对她凌霜赤裸裸的打脸!
    凌霜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但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伸出了一根白皙的手指,点向厉绝的眉心。
    “一道印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我圣门面前班门弄斧!”
    她的指尖,縈绕著一缕血色的能量,带著一种吞噬一切的诡异气息。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厉绝皮肤的瞬间。
    一道微弱的紫芒,从厉绝的眉心深处一闪而过。
    “嗤!”
    一声轻响。
    凌霜如遭电击,猛地收回了手。
    她的指尖,竟冒起了一缕青烟,留下一个焦黑的点,一股仿佛要冻结灵魂的阴寒之力,顺著她的指尖飞速蔓延。
    凌霜脸色一变,体內血色真元疯狂运转,才將那股阴寒之力逼出体外。
    她低头看著自己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从暴怒,转为了极致的阴沉与凝重。
    仅仅是一道留下的印记,就能反伤到她?
    对方的实力,似乎比她想像中,还要棘手。
    “很好……”
    凌霜缓缓吐出两个字,她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残忍的光芒。
    “传我惊血令!”
    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分舵。
    “封锁整个江南!我要让那只老鼠,无处可逃!”
    “还有……”
    她看向瘫在地上的厉绝,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去把赵然那个贱人给我抓回来!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的师姐,是如何在我这血池之中,被万魂噬咬,化作我新的藏品!”
    “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