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刚睡醒，就遇大帝挖我坟 - 第137章 破而后立，本源重燃

    瑶池秘境，日月流转，仙雾聚散。
    自那一夜定计，已过去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秘境內，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浓缩。李云知布下的层层禁制，將此地与外界隔绝，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却也寂静的空间。
    苍鸿盘膝坐在仙玉台上，双目紧闭，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紫色光晕之中。这光晕，並非仙元，也非法力，而是从他帝心深处，那一丝微弱的鸿蒙本源火种中，艰难逸散出的、最为精纯的鸿蒙气息。
    相比於四十九日前，他此刻的状態，已有了天壤之別。
    惨白如纸的脸色，如今有了一抹极淡的血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濒死的灰败。枯槁如杂草的白髮，也似乎恢復了一些光泽，虽然依旧霜白，却不再那么乾枯易折。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行將就木的衰败死气，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沉凝，以及一丝……新生的、微弱的，却坚韧不屈的生机。
    这四十九日，对他而言，是近乎重塑的煎熬，也是破而后立的希望。
    起初的日子最为艰难。帝心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稍稍引动鸿蒙本源，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大道之伤隨之蠢蠢欲动，仿佛隨时会彻底爆发，將他吞噬。而那枚潜藏的冥尊种子，也似乎察觉到了“养分”的到来，在他引动本源时，会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带著贪婪与阴冷的悸动，干扰他的心绪，甚至试图“污染”那新生的、纯粹的本源。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剧痛、晕眩、本源紊乱、甚至偶尔的心臟骤停般的窒息感，如影隨形。有好几次，他几乎控制不住体內暴走的气息，是守在外间的李云知，不惜损耗自身，以精纯的月华仙元强行安抚，才堪堪稳住。
    但他从未放弃。
    心中那份对妻儿的责任，对上苍的担当，对逝去兄弟的承诺，以及对冥尊及其背后黑手的刻骨仇恨，化作了最坚韧的动力，支撑著他一遍又一遍，引导著那微弱的火种，如同最精微的刻刀，一点一点，修补著帝心裂痕的边缘，滋养著破碎的经脉，驱散著大道之伤残留的死气。
    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他以极大的耐心，將神魂之力分割成最纤细的丝线，如同最灵巧的绣娘，穿针引线，以鸿蒙本源为丝，以自身意志为针，在破碎的帝躯与神魂上，绣出重生的脉络。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却也让他对鸿蒙大道的理解，对自身本源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微境界。所谓破而后立，不破不立，他破碎的不仅仅是帝躯，更是过往修行路上的一些无形桎梏。如今以最纯粹的本源之力重塑，反而让他的根基，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坚实。
    李云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秘境。白日，她处理完必须由她定夺的紧要事务，便会立刻返回，坐在苍鸿身边，一边调息恢復自身消耗，一边以自身月华仙元，温和地滋养著苍鸿的身体，为他抚平修炼带来的细微创伤，驱散冥尊种子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阴冷侵蚀。夜晚，她更是彻夜不眠，时刻关注著苍鸿体內任何一丝一毫的气息变化，隨时准备出手。
    她倾尽了上苍宝库中珍藏的、能纯净本源、增益根基的宝物。
    “九天清灵玉液”，一滴便足以让仙王脱胎换骨，她取来三滴，融入每日苍鸿服用的琼浆之中，润物无声地洗涤著他的本源。
    “混沌源石”，內蕴开天闢地时最本初的混沌之气，她不惜耗损修为，亲自炼化出一缕最精纯的混沌本源，小心翼翼地渡入苍鸿体內，助他夯实道基。
    “星辰本源精粹”，採集诸天星辰核心之精，她以无上法力牵引，化作星辉点点，融入苍鸿四肢百骸，修復著最深层次的暗伤。
    更有“养魂仙莲”、“定神珠”、“万载空青”等等滋养神魂、稳固心脉的奇物，被她以各种方式，毫无保留地用在了苍鸿身上。
    她的脸色，也因此而日渐苍白，气息也偶有不稳。但每当看到苍鸿身上那越来越明显的生机，看到他那越来越稳定的气息，她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青木也数次出入秘境，带来了查阅古籍的进展。他翻遍了上苍藏经阁，甚至动用了木族的部分隱秘传承，终於找到了一些可能与“冥尊种子”相关的只言片语。有古籍记载，上古曾有修炼“死寂大道”的大能，临死前可將自身“死意”与“怨念”结合，化作“寂灭魂种”，种入敌人体內，不断侵蚀生机与本源，最终同化或引爆。但这“寂灭魂种”的记载语焉不详，且与苍鸿体內那种能与残魂產生联繫的特性，似乎又有所不同。
    青木还寻到一门上古秘法残篇，记载了以“净世梵炎”配合“镇魂木”，暂时镇压异种神魂侵蚀的法门。李云知立刻尝试，以“净世梵炎”的纯阳净化之力，包裹“镇魂木”的安神镇魂之气，在苍鸿心脉外围布下一层防护。虽然无法根除帝心深处的种子，但確实有效削弱了那种子散发出的、干扰心神的阴冷气息，让苍鸿在修炼时，能更加专注。
    这一日，正值正午，秘境中阳光正好。
    苍鸿依旧盘坐於玉台之上，周身那层淡紫色的光晕，比之先前明显凝实了许多，甚至隱约有细若游丝的紫色气流，在他体表缓缓流转。
    他体內，那丝鸿蒙本源火种，在源源不断的天材地宝滋养和他自身不懈的引导下，已从最初的微弱摇曳，变得稳定而明亮，虽然依旧微小，却如同黑暗中不灭的星辰，散发著勃勃生机。
    此刻，他正引导著这股新生的、远比之前强大的鸿蒙本源，缓缓流过四肢百骸，最后，如同百川归海，匯聚向帝心。
    帝心之上，那道最深的裂痕边缘，在鸿蒙本源的持续冲刷和滋养下，已生长出淡淡的、新生的肉芽，如同嫩红的珊瑚，虽然脆弱，却代表著修復的开始。其他细小的裂痕，也有了些许弥合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隨著本源的壮大，他对体內一切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他能“看”到，那枚潜藏在帝心深处的黑色“种子”，在鸿蒙本源流淌而过时，似乎会变得“活跃”一些，散发出的阴冷死寂气息会略微增强，仿佛在“呼吸”，在贪婪地“汲取”著流经的本源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
    这证实了他的猜想，这种子，果然在侵蚀、同化他的本源！而且，隨著他本源的壮大，这种侵蚀似乎也在同步进行，如同跗骨之蛆。
    但苍鸿並未因此慌乱，反而更加冷静。他一边继续引导本源修復己身，一边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心神，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仔细观察、分析这种子的“呼吸”规律，以及它与掌心冥尊残魂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诡异的联繫。
    他发现，这种子的“活跃”程度，似乎与他引动本源的强弱、以及本源流经帝心的“纯度”有关。当他全力引动、本源最为精纯澎湃时，种子的“呼吸”会明显加快，与残魂的联繫似乎也更强一丝。而当他放缓节奏，本源变得平和时，种子也会相对“安静”。
    “果然是在汲取我的本源成长……”苍鸿心中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餵』饱一点！”
    他不但没有减缓修復速度，反而更加专注，更加精细地操控著每一丝鸿蒙本源，让其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如同最锋利的刻刀，一遍遍冲刷、打磨著帝心裂痕，同时也“餵”给那种子。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养蛊”行为。但苍鸿別无选择。他必须在种子彻底爆发，或者与残魂產生不可控的联繫之前，拥有足以压制、甚至炼化它的实力！而壮大本源，是唯一途径。这如同刀尖舔血，与虎谋皮，但他不得不为。
    时间，就在这种近乎自虐般的修炼、观察、分析与冒险的“餵养”中，缓缓流逝。
    日落月升，又是一天过去。
    当夜幕再次降临，星辰洒下清辉时，苍鸿周身流转的淡紫色气流，忽然微微一滯，隨即，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缓缓向他胸口匯聚。
    盘坐在外间蒲团上的李云知，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美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苍鸿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质的变化！
    內室，苍鸿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紫色的瞳孔深处，一点璀璨的紫芒如同星辰般亮起！
    他胸口位置，那匯聚的淡紫色气流越来越浓，最终，化作一道微弱却无比凝练、散发著至高至古气息的鸿蒙紫气，一闪而没，融入了他帝心深处的那一点本源火种之中！
    “轰——！”
    仿佛火星落入了油锅，那丝本源火种，在吸收了这道新生的鸿蒙紫气后，猛地暴涨！虽然依旧微小，但其光芒，却瞬间照亮了他整个內腑！一股沛然莫御的、属於鸿蒙道体的本源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缓缓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虽然比起他全盛时期，依旧微弱得可怜，但比起四十九日前那奄奄一息的状態，已是天壤之別！
    他，苍鸿，终於在破碎的边缘，重新点燃了属於鸿蒙帝者的本源之火！虽然只是火星，但星火，可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