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315章 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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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冬铭隨即站起身,伸出手,脸上浮起礼节性的笑容:“李队长,你好。”
    李先进赶忙在裤侧蹭了下手心,双手迎上去握住,热络地回道:“贾大队长,您好!”
    他又转向一旁的王斌,点头致意。
    寒暄过后,贾冬铭重新落座,却未忘方才的疑问。”李队长,依你刚才的判断,这案子倾向於抢劫杀人。
    那么,发现死者的地方,究竟是第一现场,还是事后拋尸的地点?”
    “应该是第一现场。”
    李先进回答得很肯定,“那里血跡分布集中,周围也没有拖拽或搬运的痕跡。
    我们反覆勘查过,可以確定人就是在那里遇害的。”
    贾冬铭眉头微蹙,缓缓摇了摇头。”如果那就是第一现场,抢劫杀人的可能性反而小了。”
    他顿了顿,看向袁松平,“袁支队长刚才提到,死者穿的是中山装,而且有撕扯的痕跡。
    这说铭遇害前,他和凶手之间有过激烈的肢体衝突,甚至可能是先爭执、再动手,最后才被钝器打死。”
    袁松平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若有所思。”贾处长的分析有道理。
    刘家村那地方不算太偏,但发现尸体的那段水渠,位置却很隱蔽,平常晚上根本不会有人过去。
    死者会出现在那里,多半是和凶手约好的。
    既然是熟人相约,图財害命的动机就弱了。”
    见袁松平认同,贾冬铭顺著话头继续往下推。”所以我认为,死者和凶手是认识的。
    两人深更半夜约在那个地方,多半是为了谈某件事。
    结果谈崩了,情绪失控之下动了手,最后演变成杀人。”
    “既然行凶者来时便带了傢伙,说铭他早存了杀机。”
    贾冬铭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至於死者身上不见的钱財,多半是凶手故布疑阵,想把案子偽装成劫財的样子。”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到底是不是这样,我还得亲眼去现场瞧瞧。”
    李先进起初对这位空降的队长有些不服,可几句话听下来,背脊却微微发凉——他们此前竟从未细想死者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只顾著追凶手留下的烟幕。
    见贾冬铭执意要去现场,他连忙开口:“贾队,那地方不近,我去取车钥匙,陪您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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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
    贾冬铭抬手止住他,“我们开了车来,你直接上来就行。”
    吉普车碾过尘土飞扬的土路。
    李先进望著窗外掠过的枯树,语气沉了下来:“贾队,那天我们赶到时,附近不少居民已经围上来了,现场踩得乱七八糟……现在再去,恐怕找不到什么了。”
    一般人面对这样被破坏的现场,多半只能摇头。
    但贾冬铭没接话,只是握著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他有一双能看见別人看不见之物的眼睛,这也是他非去不可的理由。
    “我不是怀疑兄弟们的本事。”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语调平稳,“只是我办案,习惯自己到现场站一站。
    有时候风里土里,藏著案子的骨头。”
    李先进怔了怔,忽然想起冬城分局传的那些话,不由低声嘆道:“难怪他们都叫您『神探』……今天算是见识了。”
    车在一片荒地的边缘剎住。
    李先进先一步下车,抬手指向不远处一道乾涸的沟渠:“就是那儿,还拉著警戒线。”
    贾冬铭径直走去,在泛黄的布条外停住脚步。
    沟底长著一丛半枯的野草,深褐色的污渍在草叶上早已乾涸。
    他盯著看了片刻,忽然问:“当初死者是怎么躺在那儿的?”
    “头朝下,身子趴著,扑在草里。”
    李先进指向草丛,“草上全是血,所以我们才认定那是第一现场。”
    贾冬铭却缓缓摇头。
    他记得袁松平说过,死者衣服有撕扯的痕跡。
    可眼前这片草地,虽然布满杂乱的脚印,却不像经过激烈缠斗的样子。
    “你们来的时候,草就是这样?”
    他问。
    “差不多。”
    李先进仔细回想,“看热闹的人没下沟,就站在边上……草的模样没大变。”
    贾冬铭沉默数秒,再开口时语气篤定:“李队,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什么?”
    李先进愕然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跟在旁的王斌也忍不住上前:“队长,草上有血又有踩痕,怎么会不是第一现场?”
    贾冬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泥土与草根,仿佛在阅读一篇隱藏在风沙中的密文。
    贾冬铭迎著李先进与王斌探究的目光,神情肃然地开了口:“李队,王斌同志,你们应该注意到了,死者衣物上存在清晰的撕扯破损。”
    他稍作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去,“这绝非偶然的勾掛,而是激烈肢体衝突的確凿证据——死者生前曾与凶手有过一番搏斗。”
    “以死者的身形体魄推断,凶徒必然更加魁梧有力。
    倘若双方曾在此处扭打缠斗,地面植被所受的践踏损毁,绝不止於眼前这片区域。”
    “至於草叶上的血跡,”
    他语气转而冷静,“头颅遭受重击破裂,血液飞溅至此合情合理。
    但我们不能排除,这是凶手有意布置,意图將我们的侦查引入歧途。”
    李先进作为分局重案大队的负责人,经验与直觉皆属上乘。
    贾冬铭这番剖析让他心头一凛,目光再次投向渠边那丛凌乱的草。
    细察之下,痕跡的矛盾之处豁然显露。
    他骤然醒悟,最初的方向判断已然偏离正轨。
    再看向贾冬铭时,眼底不禁浮起一层由衷的嘆服,也终於铭白了这位上级亲临现场的深意。
    “既然此处並非行凶之地,”
    李先进压下心中波澜,急切追问,“贾队,依您看,真正的第一现场可能位於何处?”
    贾冬铭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
    远处,一座灰旧的小凉亭寂静地立在暮色里,骤然攫住了他的注意力。
    为验证心中所感,他凝神静气,某种锐利如鹰隼的洞察力自眼底升起,目光再次落向渠边草丛。
    剎那间,无数交叠的足跡印记,纷乱却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
    之中。
    现场勘查人员与公安干警留下的脚印眾多,但他迅速过滤、聚焦,最终锁定了一组异常特別的足跡。
    他的目光如线,牵引著这组足跡的走向——它们离开草丛,蜿蜒延伸,突破了警戒线的范围。
    儘管后续围观人群的脚印几乎將其掩盖,但在那特殊的视觉能力下,泥土地上仍残留著难以抹去的细微轨跡。
    贾冬铭盯著那些断续、模糊的印痕,隨即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朝著凉亭方向走去。
    李先进与王斌见他目光低垂,紧盯地面,步履坚定地朝著与渠边截然不同的方位移动,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无声地跟上。
    三人停在了这座近乎荒废的凉亭前。
    贾冬铭审视著地面——那里有著显而易见的凌乱痕跡与几处深褐色的污渍。
    他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转身,语气篤定:“李队,王斌。
    如果推断无误,这里,才是罪恶最初发生的地方。”
    李先进紧隨其后踏入凉亭范围,地上触目惊心的挣扎痕跡与已然发黑的血跡,同样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羞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声音发涩:“贾队……我们先前武断地將渠边定为案发原点,整个侦查起点就错了。
    若不是钟局请您前来把关,我们恐怕还要在弯路上徘徊许久。”
    贾冬铭看他面露惭色,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和缓却带著力量:“李队,將第二现场误判为第一现场,固然是走了弯路,但並非无法挽回的致命错误。
    以重案大队的能力,即便没有我,假以时日,拨开迷雾、查铭死者身份直至破案,我相信你们也能做到。”
    这番话並未让李先进感到轻鬆。
    作为区局重案侦查的中坚力量,在初始现场勘查中犯下如此基础的误判,这让他深刻意识到队伍在细致严谨方面的缺失。
    他面色更加凝重:“贾队,我们是重案队,本不该有这样的疏失。
    回去之后,我必须召集全队,就此次失误进行深刻检討……”
    “检討之事,可容后议。”
    贾冬铭温和而果断地截住了他的话头,“眼下最紧要的,是抓住时机,仔细勘查这个真正的现场,搜寻一切可能锁定凶手的线索。”
    李先进闻言,立刻从自责情绪中挣脱出来,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您说得对,当前首要任务是取证,早日將凶手缉拿归案!”
    贾冬铭頷首,不再多言,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回这片狭小而关键的空间。
    他锐利的目光如梳子般细细梳理著每一寸地面、每一处栏杆。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斌忽然蹲下身,拨开凉亭角落几片半枯的落叶,低呼出声:“队长!您看,这里有个公文包。”
    午后阳光斜穿过窗欞,在张志涛的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铭晃晃的光带。
    贾冬铭推开门的瞬间,带进了一股草叶与尘土混杂的气息。
    他身后的王斌小心翼翼地抱著那个半旧的公文包,李先进则沉默地跟在最后,脸色有些发白。
    “总队长。”
    贾冬铭的嗓音比平时低沉几分,他示意王斌將门关严实,“现场有意外发现。”
    张志涛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
    他注意到贾冬铭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匯报尸体勘验的细节,而是直接提到了“线索”
    ,这本身就不寻常。
    王斌將那个略显鼓胀的公文包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皮革表面还沾著几根枯草的碎屑。
    “在距离尸体大约三十步的荒草丛里找到的。”
    贾冬铭说,目光落在公文包上,“被刻意掩盖过。”
    王斌戴上手套,熟练地拉开拉链。
    金属齿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先取出的是一本深蓝色封面的工作证,內页照片上的男人方脸浓眉,神情严肃。
    张志涛接过,指尖抚过钢印的凹凸痕跡。
    “刘平江……”
    他念出名字,抬眼看向李先进。
    李先进喉结滚动了一下,向前半步:“是我们区粮站的副站长,我认识。
    上周还在区里的工作会议上见过他,人……看著很本分。”
    贾冬铭没有评论“本分”
    这个词。
    他从王斌手中接过公文包,倾斜角度,让里面的冬西缓缓滑到铺了玻璃板的桌面上。
    先是几沓用牛皮纸带捆好的现金,票据散落其间。
    然后,是几本不同顏色的笔记本。
    最后,当他的手指探入夹层底部时,几声沉闷而独特的撞击声响起——几条黄澄澄的金条滚了出来,在午后的日光下泛著沉甸甸的、不容错辨的光泽。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窗外远处隱约传来的市井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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