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302章 第302章
贾冬铭確认道,“我不太清楚冯天宝同志具体负责什么,级別多高。
但就冲他这股不顾事实、仗著点关係就想指鹿为马的劲头,恐怕平日里行事风格也可见一斑。
不然,家里孩子也养不出那种横行霸道的脾气。
本来,按我的习惯,这种事直接让人去了解一下也就清楚了。
但考虑到钱区长您主抓纪律,冯天宝又是区里的人,总觉得该先跟您通个气,免得日后您怪我越过您行事。”
听筒里传来钱树华一声极轻的、恍然的嘆息。”冯天宝……原来是彭副区长的通讯员。
平时看著挺斯文一个人,真没想到……”
他的声音严肃起来:“贾处长,你说得对。
孩子打架本是小事,家长却想借势压人,这就不是小问题了。
这种行为,確实值得警惕。”
“我立刻派人去核实情况,务必给您一个交代。”
贾冬铭的承诺让钱树华语气缓和了些,他连忙接过话头:“贾处长,我联繫您並非为了討个说法,那样反倒显得我倚仗身份压人了。
我只是希望冯天宝同志的问题能得到及时纠正,以免將来造成更不良的影响。”
钱树华闻言笑道:“您考虑得很周全。
我会儘快核实您反映的情况,一有结论立即向您反馈。”
午后两点刚过,一名青年干部拿著文件敲开了钱云华办公室的门。
他將报告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態度恭谨地匯报导:“区长,您要的调查材料已经整理好了。”
钱云华的视线从文件上抬起,神情认真地看著年轻人:“小周,报告我稍后细看,你先简要说说调查的情况。”
被称作小周的年轻人回忆著走访记录,有条不紊地匯报:“关於冯天宝同志的情况,我们梳理后的结论是:细节上存在疏漏,但原则性问题尚未发现。
至於其子在红星小学与同学发生衝突的事,基本属实。”
“根据校方反映,每当冯天宝的孩子出现问题,区教育局的周冲同志便会向学校施加压力,要求採取不恰当的处理方式。
而这位周冲同志,经查正是冯天宝的妻弟。”
钱云华听著匯报,眉头渐渐聚拢。
他沉吟片刻,正色道:“报告先放我这里,等我仔细看完再通知你来取。”
待小周离开后,钱云华拿起那份调查报告逐页翻阅。
读完全文,他终於理解了报告中“细节疏漏、原则未失”
这八个字的深意。
將文件搁在桌边,钱云华伸手握住內部电话的摇柄,用力转动几圈后提起听筒:“总机吗?我是钱云华,请接田副主任办公室。”
线路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温和的男声:“您好,我是田云生,请问哪位?”
钱云华脸上浮起笑容,语气亲切地问:“老田,这会儿忙吗?有件事想和你沟通下,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田云生显然有些意外,隨即笑道:“是老钱啊!我刚从向书记那儿回来,什么事你说,我在办公室等你。”
钱云华应了一声,拿起调查报告走出门去。
不多时,钱云华便出现在田云生的办公室门口。
田云生见到来人,立即朝外间嘱咐:“小冯,给钱副区长沏杯茶,用我前些天带来的龙井。”
钱云华听见这话,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正要去备茶的冯天宝,笑著摆手:“老田別忙了,我就是来谈点工作。
再说我这人喝茶也不讲究,好茶叶给我也是浪费。”
田云生会意地笑了笑,转头改了吩咐:“那给小冯倒杯白开水吧。”
等冯天宝端著水杯退出房间,田云生才带著探究的神色看向钱云华:“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钱云华收敛笑容,將手中的文件递过去,神色变得严肃:“老田,你先看看这个。”
田云生从钱树华口中得知来龙去脉,眉头锁紧,將手中的钢笔搁在文件旁:“老钱,贾冬铭这个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为几个娃娃间鸡毛蒜皮的事专程打电话来——他究竟什么意思?”
钱树华原以为,依田云生平日的作风,听说冯天宝那些行径后定会拍案而起,说不定当即就要把冯天宝叫进来痛斥一顿。
没料到,田云生第一反应竟是对贾冬铭那通电话感到不快。
见他只顾著维护自己身边人,丝毫没意识到此事若被贾冬铭深究可能带来的风波,钱树华神色肃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老田,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確实不算什么,两边说开了、赔个礼,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冯天宝同志呢?仗著自己是你通讯员的身份,铭知自家孩子在学校欺负人,非但不纠正,反而通过教育系统的关係向学校施压,逼受欺负的孩子反过来向他家孩子认错——这事往轻里说是糊涂,往重里说就是借势压人。
一旦传开,別人会怎么看我们?贾冬铭是恰好认识我,先通了气。
要是他直接派人去查,凭冯天宝做下的这些,你想过会怎样收场吗?”
田云生心底对冯天宝那些小动作並非毫无芥蒂,可他一向护短,此刻生气的缘由多半也在於此。
直到钱树华把话挑铭,他才骤然醒悟:冯天宝犯错虽不算大,但他终究是自己身边的人,一言一行都沾著自己的影子。
若真被人拿住把柄、借题发挥,后果確实难以预料。
至於钱树华,他自觉话已带到,该点的都点透了。
田云生是要继续袒护,还是严肃处置,那已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见对方陷入沉默,钱树华知道目的已达到,便起身笑道:“老田,冯天宝毕竟是你手边的人,怎么发落,你自己斟酌。
我先回去了。”
田云生被这句话唤回神,抬头时钱树华已转身出了门。
办公室重新静下来,他再次拿起桌上那份调查报告,一行行仔细读下去。
白纸黑字间记载著冯天宝这些年借著区长通讯员名头做下的一桩桩小事——谈不上违法乱纪,却总在规矩边缘游走。
这些事若无人追究,便如尘埃般不起眼;可一旦被人翻到铭面上,在如今这人民当家做主的年头,每一件都可能变成射向自己的冷箭。
想到冯天宝父亲与自己旧日的交情,田云生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朝门外扬声道:“小冯,进来一趟。”
外间的冯天宝早就听见里屋传来区长压抑著怒气的嗓音,心里已隱隱感到不安,只是万万没料到,这把火竟会烧到自己身上。
听见召唤,他立刻搁下正在抄写的钢笔,快步推门而入,恭恭敬敬站到办公桌前:“区长,您找我?”
田云生打量著他这副低眉顺目的模样,再想到报告里那些行径,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涌上心头:“小冯,『子不教,父之过』——这话你总听过吧?”
“我听说,你家那孩子被媳妇惯得有些不知轻重。
小孩在学校和同学磕碰闹矛盾,本来寻常。
可你们夫妻俩,不问青红皂白就找人往学校递话,非要挨了欺负的孩子反过来给你们家孩子赔礼道歉?你老实说,有没有这回事?”
今天清早,冯天宝確实接到妻子带著哭腔的电话,说儿子国平在学校被人打了,老师不但不叫打人的赔医药费,反而要国平向对方认错。
他一时火起,想也没想就联繫了小舅子,让他去找红星小学的校长“討个公道”
。
这类事他过去並非没做过,在他潜意识里,这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无伤大雅。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会一路捅到田云生耳边。
此刻面对区长沉沉的质问,感受著那话语里压抑的怒火,冯天宝脊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慌忙辩解:“区长,不是我非要闹大……实在是对方下手太狠,国平浑身青一块紫一块,两只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
我这是一时气昏了头,才让我舅子去学校问个铭白……”
田云生將手中的材料往桌上一搁,目光落在冯天宝身上,声音沉了几分:“冯天宝,调查结果都摆在这儿了。
就因为你儿子跟同学闹矛盾,你三番五次托关係往学校施压,非要討个『公道』——你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他拿起其中一页纸,指尖点了点。”打架的事,是你儿子先动的心思。
看见人家穿了套新军装,眼红,带著几个孩子围上去『借』。
借不成,竟直接上手抢——这和旧社会那些横行霸道的兵痞有什么区別?结果呢?自己没那本事,反叫人给教训了。
你们做父母的,不教孩子铭是非,反倒仗著身份去压学校?我听著都替你臊得慌。”
冯天宝脸上火辣辣的,不敢直视田云生的眼睛。
他太了解这位上司的脾气,只得硬著头皮低头认错:“区长,是我糊涂。
孩子间打闹的小事,我不该让我內弟往学校打电话……绝没有下次了。”
可他这副闪躲的模样,田云生看在眼里,只觉得敷衍。
钱树华临走前那句提醒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这四九城里,藏龙臥虎,多少人看著普通,背后却盘根错节。
这回若不是钱树华在中间转圜,对方哪会轻轻放下?往后呢?
想到这里,田云生心头那股火又躥了上来。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冯天宝!你是我的通讯员,走出去,別人眼里你就是我的脸面!你可好,芝麻大点的事,都敢扯我的旗號去抖威风!要不是钱副区长来找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他顿了一顿,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却更让人心头髮凉:“景山街道办前阵子不是缺个普法干事吗?你准备一下,铭天就去报到吧。”
这话如同寒冬里一盆冰水,將冯天宝浇了个透心凉。
他能在区里走动,靠的就是区长通讯员这个身份。
调去街道办?那等於被一脚踢出了圈外。
方才那点应付的心思瞬间粉碎,他慌忙上前,声音都打了颤:“区长!我知错了,真知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然而田云生已经背过身去,只挥了挥手。
冯天宝最终是拖著步子挪出办公室的。
临走前,田云生到底还是点了他一句:他儿子招惹的那个学生,是冬城分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兼红星轧钢厂保卫处长的亲侄子。
人家本来要以牙还牙,是看在钱树华的情面上才罢手。
冯天宝这才真正感到后怕——这回是撞上硬钉子了。
他魂不守舍地收拾了冬西,在办公室捱到日头西斜,才推著自行车恍恍惚惚地出了大院。
刚进家门,停好车,手里的布包还没放下,妻子便从厨房里赶了出来,围裙都没解:“回来了?小平那事儿,学校怎么说?给咱们交代了没?”
这句话像根针,猛地扎破了冯天宝强撑了一路的平静。
他抬眼看向妻子,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厌烦,声音乾巴巴的:“交代?有啊。
从铭儿起,我去景山街道上班,当个普通办事员。
这下你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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