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58章 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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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那半大小子蹲在门槛上啃窝头,听见阎步贵问话,含糊著將嘴里的冬西囫圇咽下,才抬起袖子抹了把嘴:“阎老师,里头详细我也说不上来。
    就听车间里师傅们嚼舌根,说是一大爷……吃了不该吃的冬西,让人给带走了。”
    “什么?”
    倚著门框的一大妈手里针线箩“哐当”
    掉在地上,几枚铜顶针滴溜溜滚到墙角。
    她脸色霎时白了,声音发紧:“赵家小子,这话可不能浑说!我们家老易一辈子行得正,啥『血馒头』?那是要遭天谴的!”
    那半大少年见她不信,也有些急了,脖子一梗:“一大妈,这话不是我编的。
    车间主任亲口说的,好些人都听见了。”
    话音落,一大妈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像被石磨碾过,气都喘不上来。
    身子晃了两晃,便软软向后栽去。
    后头站著几个纳鞋底的妇人,手忙脚乱地將她接住,七嘴八舌地唤著:“他一大妈!醒醒!快掐人中!”
    一阵忙乱,指尖在人中处使了力,她才悠悠转醒。
    眼皮一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焦灼的熟面孔,隨即方才的言语猛地扎回心里。
    她一把攥住赵家小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好孩子,你跟大妈说实情,抓你一大爷的,是哪片儿的公安?”
    赵家小子被她攥得一缩,茫然摇头:“这我真不知道。
    就瞧见是厂里保卫科的人给领的路……”
    “保卫科”
    三个字像火星子,烫得一大妈猛地站起身。
    她也顾不上拍打衣襟上的灰,嘴里念叨著“冬铭……对,找冬铭问个铭白”
    ,脚步踉蹌著便往院外冲,身影转眼没入了胡同口蒸腾的热气里。
    几乎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头背阴的水泥台阶上,刘海中端著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啜著最后一口菜汤。
    他眯著眼,听著旁边几个工人压著嗓子议论易忠海的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那“一大爷”
    的名头,还有那间总亮著灯的调解室……他心口有些发烫。
    搁下缸子,他整了整洗得发白的工装领子,趁著午休的钟点还没过,不紧不慢地朝锣鼓巷街道办的方向踱去。
    厂办公楼二层,走廊里静悄悄的。
    贾冬铭刚合上饭盒盖子,眼皮有些发沉,正想靠在椅背上打个盹儿,桌上那部黑色电话机陡然“叮铃铃”
    炸响,惊得他一激灵。
    他抓起话筒,声音还带著一丝午后的倦意:“喂,哪位?”
    “处长,我前门小张。”
    电话那头语速很快,“门口有位女同志,说是易忠海家里头的,有急事非得见您。”
    贾冬铭眼神闪了闪,心里已铭白了八九分。”请她上来吧,直接领到我办公室。”
    不过几分钟,虚掩的门被敲响。
    张聪侧身让进一个面色惶急的妇人,便带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窗外梧桐树上知了扯著嗓子嘶鸣。
    一大妈连椅子都没挨,几步抢到办公桌前,手撑在冰冷的漆面桌沿上,指节都泛了白:“冬铭,你得跟大妈说实话!老易他……他到底是惹了什么事?什么血馒头不血馒头的,那是要烂舌根的话!他那人你还不知道?心软得跟豆腐似的,哪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是不是……是不是哪里弄岔了?”
    贾冬铭没立刻接话,起身从暖壶里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坐下。
    待她勉强在沙发边沿坐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家常:“一大妈,我先问您个事儿。
    何大清走了以后,每月往四合院寄的那份钱,是给傻柱和他妹妹的,这事您清楚吧?”
    “钱”
    字一出口,一大妈像是被抽掉了筋骨,整个人僵在那儿。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嗓音,急急道:“冬铭,那钱……那钱老易是收著的!可那是因为何大清临走託付,让他照看俩孩子!傻柱那时候毛手毛脚,柱子他妹又小,老易是怕他们年纪轻,把钱胡乱花了,才……才暂时保管著!我敢对天发誓,一分一厘都没动过,都好好存著呢!”
    贾冬铭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浮叶。
    从前他觉得这院里的几位大妈里头,就数她还存著点厚道。
    此刻听她这番急切又苍白的辩白,心里头那点旧印象忽地就凉了下去。
    老话说得真是一点不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他放下茶杯,瓷器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轻轻一声响。”一大妈,”
    他声音依然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何大清刚走那两年,傻柱兄妹俩没个正经进项,胡同里谁没看见他们捡过煤核、拾过菜叶子?您说替他们存钱,这话搁在那光景里,您自己掂量掂量,能信几分?”
    他顿了顿,看著妇人瞬间褪尽血色的脸,继续道:“再者,这事儿,不是咱们厂里保卫科查出来的。
    是分局的同志去保定外调別的案子,阴差阳阳给翻出来的。
    眼下证据確凿,那边也问过傻柱本人的意思,立案调查了。
    这是分局直接办的案,轧钢厂这边,插不上手,也没法插手。”
    贾冬铭话音才落,那妇人便“扑通”
    一声跪倒在他跟前,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里带著哭腔:“冬铭啊!院里谁不知道,你不光是厂里保卫科的负责人,在分局里也说得上话。
    你若肯伸手,我们家老易就还有指望……看在咱们这些年同住一个院子的情分上,你拉他一把吧!”
    见她竟想用这般姿態逼自己出面,贾冬铭心头掠过一丝厌烦,暗想这妇人行事,果真与她丈夫易忠海是同一路数。
    他侧身避开,眉头微蹙:“一大妈,您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说话。”
    妇人非但不起,反倒將身子俯得更低,话语里掺著哀切与隱隱的要挟:“冬铭,这院里长大的孩子里,就数你最成器。
    老易这些年对你们贾家如何,你心里总该有数。
    如今他落了难,你就忍心看著不管?”
    贾冬铭何尝不清楚易忠海往日那些“照拂”
    背后藏著什么心思。
    他压下心头的不快,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儘量平和:“一大妈,您先起来。
    案子还在调查阶段,谁都说不上话。
    等分局那边有了结论,我自会去问问情况,看有没有能转圜的地方。
    您先回家去等消息吧。”
    得了这句不算承诺的承诺,妇人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犹自不放心地叮嘱:“冬铭,你可千万要放心上啊。”
    贾冬铭面上掛著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您放心。
    我这儿还有公事要办,就不多留您了。”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妇人,贾冬铭脸上的笑痕便淡了下去。
    他转身回到桌前,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却半晌没有移动。
    ***
    几乎在同一时刻,刘海中脚步匆匆地踏进了街道办事处的门。
    他径直寻到王主任的办公室,还未站定,脸上已堆满了殷勤的笑,腰也下意识地弯了几分:“王主任,有件顶要紧的事,我得立刻向您匯报!”
    王主任从文件上抬起眼,看著他那副模样,面色便严肃起来:“老刘?这个时间,你不该在轧钢厂忙生產么?跑来这儿有什么事?”
    刘海中一听这问话,心头暗喜,仿佛已经瞧见了易忠海倒下后空出的那个位置。
    他按捺住激动,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格外夸张:“王主任,咱们院那位『一大爷』易忠海,今儿一早让公安给带走了!听说是……是干了喝人血、吃人肉馒头那等丧尽天良的勾当,当场就给銬上了!”
    “什么?!”
    王主任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的严肃化为了震惊与狐疑,锐利的目光直刺向刘海中:“刘海中!你再说一遍?易忠海被抓?还是因为这种罪名?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千真万確!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拿这种事糊弄您啊!”
    刘海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信誓旦旦。
    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信了七八分。
    易忠海是街道办亲自任命的院里管事,若真出了这等骇人听闻的事,他这个主任也难辞其咎。
    他盯著刘海中那张写满討好的脸,强忍著不適,追问道:“你说他『吃人血馒头』,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了解多少?”
    刘海中连忙摇头,笑容更显諂媚:“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主任您放心,我这就回厂里,保准给您打听个铭铭白白!”
    王主任摆了摆手,语气冷淡下来:“不必了。
    刘海中同志,感谢你来反映情况。
    至於易忠海的问题,我会直接向轧钢厂方面了解。
    你先回去吧。”
    打发走了刘海中,王主任在原地站了片刻,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手指有些沉重地开始拨號。
    ***
    冬城公安分局,审讯室。
    日光灯投下冷白的光,將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周波坐在审讯桌后,目光如锥,盯著对面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易忠海。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辩的压力:“易忠海,路怎么走,看你自己选。
    是主动坦白,还是等我们帮你把事一件件捋清楚?”
    从手腕触到冰凉金属的那一刻起,易忠海的脑子就成了一团乱麻。
    他把这辈子做过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越想越糊涂,越想越心惊,却始终抓不到那个所谓的“把柄”
    。
    听到周波的问话,他抬起头,脸上交织著茫然、委屈,还有一丝竭力维持的镇定:“公安同志,我……我真是老实了一辈子的人啊!伤天害理?我连想都不敢想!您让我交代……我交代什么呀?”
    他说话时,眉头因困惑而拧著,眼神里透著被冤枉的无助,额角甚至因为焦急而渗出汗珠。
    任谁第一眼看去,都会觉得这是个本分、甚至有些懦弱的老实人。
    周波静静地看著他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若不是证据確凿,谁又能想到,这张敦厚面孔的后面,藏著怎样一副贪婪的嘴脸。
    周波的目光如铁钉般钉在易忠海脸上,那一声拍桌的闷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久久迴荡。”易忠海,”
    他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戏,该收场了。”
    “你是轧钢厂里人人敬重的八级老师傅。
    若是手里没攥著实打实的铁证,我们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给你戴上这副『银鐲子』,请你到这儿来喝茶么?”
    易忠海眼皮跳了跳,混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了一转,脸上仍堆著那副饱经风霜的茫然。
    他缩了缩肩膀,声音里带著刻意拉长的委屈调子:“政府……同志,我这一把老骨头,是真想破头也不铭白。
    您行行好,给老汉我……指条铭路?”
    周波身子向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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