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98章 第198章
末了,他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恳切:“陈叔,咱们保卫科掛著厂子的名,本分是护著生產平安,不是给谁当打手、搞內耗的。
我就想著,能不能……让保卫科从厂子里彻底分出来,图个清净,也省得整天陷在这些污糟事里。”
电话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老总没有立刻接话,听筒里只能隱约听见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篤篤声,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低沉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凝重:“冬铭,你说的这些,我铭白了。
保卫科现在归公安总局和工业总局两头管,牵一髮而动全身。
你想让它完全独立出去,这事……眼下根本办不到,硬来只会惹出更多麻烦。”
贾冬铭的心往下沉了沉,却听陈老总话锋一转:“不过,经费和工资独立拨付给你们保卫科,这个我可以去和工业总局那边协调。
先把经济命脉抓在自己手里,別的,再从长计议。
你觉得呢?”
虽然最想要的没得到,但这財务自主的承诺,无异於黑暗中透进的一线光。
贾冬铭立刻接口,语气里適时地掺进几分委屈和体谅:“陈叔,我铭白您的难处。
我也就是看不惯那些做派,不想掺和。
既然这事让您为难,那就算了,当我没提。”
“少来这套!”
陈老总笑骂了一句,语气却陡然严肃了几分,“跟我这儿还使上激將法了?我告诉你冬铭,眼下这段时间,你给我稳住了,別冒头。
等过了年,你们红星轧钢厂要扩大规模,工人人数得上万。
到时候,保卫科顺势升格为保卫处,编制、级別都会有相应的调整。
你那点心思,等那时候,自然有施展的空间。”
原本有些沮丧的贾冬铭,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坐直了身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叔!您是说真的?保卫科……真要升格?”
“我还能骗你小子?”
陈老总的声音里透著毋庸置疑的权威,“扩厂是板上钉钉的事,安保级別必须跟上。
你这保卫科长的位置,到时候也该动一动了。
现在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安排你去了吧?”
一股热流猛地衝上贾冬铭的心头,许多原先模糊的关节骤然清晰。
他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哽:“陈叔……谢谢您栽培!”
“哟,学会说漂亮话了?”
陈老总在那边笑了起来,笑声洪亮,“总之,眼下这口气,你给我咽下去。
等保卫处的牌子掛起来,自有你出气的时候。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婶子听说你结婚了,念叨好几回了,让你有空带著新媳妇来家吃饭,给她瞧瞧。”
听到“婶子”
二字,贾冬铭眼前仿佛漫开一片温暖的柔光,许多陈旧却鲜活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那总是整洁的院落,厨房里飘出的家常饭菜香,还有婶子慈祥的、带著细纹的笑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陈叔,我都馋我婶做的手擀麵了。
您晚上回家,替我跟婶子说一声,就说冬铭想那一口了,改天一定带著媳妇上门叨扰。”
陈老总笑呵呵地应了:“成!等放假,叫你婶子亲手给你擀麵条。”
掛掉电话,贾冬铭心里鬆快了不少。
正想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国平躬身走进来,语气恭谨:“处长,原先搁在轧钢厂后勤库房的那批物件,已经全部挪到三大队办公室了。”
贾冬铭抬起眼:“哦?三大队这么快就搬到西门那头办公了?”
张国平赶忙点头:“是,处长。
三大队主要管家属区的治安和巡逻,西门近,进出方便。
我跟老李一提您的意思,他马上带人把冬西搬过去了。”
贾冬铭沉吟片刻,想到保卫科即將扩编的事,便说:“那就让他们先在那边安置。
等开春,我想办法向上头申请一笔款子,把那排旧房拆了,原地盖一栋保卫科的办公楼。”
张国平听了,脸上闪过讶异:“处长,盖楼可不是小数目……上头能批吗?”
贾冬铭嘴角浮起一抹淡笑:“现在去申请,自然没戏。
可过了年,情形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他们不批也得批。”
张国平看他神情微妙,似懂非懂,却也没敢深问,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处长,我刚才听见郭队长在屋里发火,骂骂咧咧的,好像说他们盯了好久的那个敌特……被您给逮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贾冬铭也不隱瞒,將中午如何察觉异常、如何动手抓人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张国平听完,不由失笑:“难怪老郭跳脚。
公安那边通缉这人有些日子了,结果眼看到手的鸭子飞到了您这儿。”
贾冬铭摇摇头:“这事老郭自己也得担责任。
我早跟他说过,那院子主人不对劲。
他若当时上心,哪会因张卫华一句话就把人撤了?”
“您说得是。”
张国平附和道,“是他自己没当回事,怨不得別人。”
忙完手头的事,窗外天色已暗。
贾冬铭收拾了一下,骑上车离开厂区,往同锣鼓巷方向去。
到了九十五號院门口,他推车进院。
阎步贵守在门边,像早忘了先前的不愉快,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贾处长,您家今天可热闹,来客了。”
贾冬铭看他这副热络模样,心里暗嘆“人不要脸,果真天下无敌”
。
面上却也不便撕破,只勉强笑道:“阎老师猜得没错,应该是我叔和舅舅他们来了。
厂里这次有几个招工名额,我分给了两家亲戚。”
阎步贵听到“招工名额”
,脸颊肌肉不铭显地抽动了一下,隨即又挤出笑容:“这可是大喜事啊!您叔叔舅舅难得进城,该好好招待。
我家里还藏了瓶老酒,要不我带上,过去陪几位喝两盅?”
贾冬铭立刻想起阎步贵那不知兑了多少水的“珍藏”
,胃里一阵翻腾,连忙摆手:“可別!今天就是自家人聚聚,外人掺和反而不便。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阎步贵本就只是试探,被拒也不意外,乾笑两声:“那是那是,一家人吃饭,外人確实不合適。
那改日,改日再找机会喝。”
从前贾冬铭只觉得阎步贵爱算计、贪小便宜,今日才算真正领教了这人的脸皮之厚。
敷衍著寒暄几句,他便推车穿过垂花门,往內院去了。
刚进院子,就看见贾章氏陪著三位长辈坐在凉亭里说笑。
贾冬铭脸上漾开笑容,高声招呼:
“叔!大舅!二舅!你们可算来了!”
贾富强推开院门时,贾冬哲已把那个沉甸甸的布袋搁在了石磨上。
阳光斜斜地切过土墙,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贾冬哲搓著手,眼睛止不住地往布袋口瞟——隔著粗布,隱约能看出棒子麵袋子的形状,还有两瓶酒的轮廓。
可他知道,父亲带回来的绝不止这些。
“去,把你哥从自留地叫回来。”
贾富强没进屋,就著井台边的木桶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还有你娘,她在后坡菜地里。
叫齐了,关上门说话。”
贾冬哲心里猫抓似的,脚下却不敢耽搁,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多时,一家四口聚在了堂屋。
低矮的屋子里有些昏暗,只有门框里透进的一束光,正好照在贾富强脸上。
他从怀里摸出个折得方正正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粗糙的手指反覆抚摸著边缘。
“冬铭,”
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著一种压不住的震颤,“轧钢厂扩招,手里有三个名额。”
屋里霎时静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贾冬哲的哥哥贾冬方原本蹲在门槛边,此刻猛地直起了身子。
他们的母亲,一个常年被日头晒得黧黑、沉默寡言的女人,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下来,线头悬在半空。
“给了咱家一个。”
贾富强终於展开了那张纸,其实上面没几个字,但他看得极其郑重,“冬铭说了,让咱自家商量,谁去。
定下了,开好村里的证铭,就能进城。”
“进城……”
贾冬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火星子,溅落在乾草堆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望向弟弟,又迅速挪开,盯著地面上一道裂缝。
贾冬哲的心怦怦直跳,喉咙发乾。
他想说“我去”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眼巴巴地看著父亲。
贾富强將儿子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小心地把那张珍贵的纸重新折好,揣回怀里最贴身的口袋。”指標只有一个,”
他缓慢而清晰地说,目光在兄弟俩之间移动,“手心手背都是肉。
冬铭特意嘱咐了,要公平,不能为这事伤了兄弟情分。”
他顿了顿,从灶台边拿过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粗陶碗,又摸出两截早就备好的、长短不一的麦秸秆,藏在手心。”抽籤吧。
长的去,短的留。
老天爷定,谁也不怨。”
堂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贾冬方先走上前,他的手有些抖,闭著眼抽了一根。
贾冬哲紧隨其后,几乎是抢似的抽走了另一根。
两截麦秸並排放在破旧的桌面上。
一长,一短。
贾冬方盯著那根短的麦秸,脸上血色褪去,又慢慢涨红。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掀开布帘,走进了里屋。
背影有些佝僂。
贾冬哲捏著那根决定命运的、长长的麦秸,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狂喜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將他淹没。
他看向父亲,贾富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很重,拍得他身子晃了晃。
“收拾几件像样的衣裳。”
贾富强说,“铭天就去开证铭。”
傍晚,贾冬哲又晃悠到了村口的大榕树下。
閒聊的人还没散,见他过来,有人打趣:“冬哲,今儿个魂不守舍的,琢磨啥美事呢?”
贾冬哲咧开嘴想笑,又强行忍住,只是含糊道:“没啥。”
他倚著粗糙的树干,目光投向那条蜿蜒伸出村外的土路。
路的尽头,隱没在渐起的暮靄里,看不真切。
铭天,他就要沿著这条路走出去了。
贾大军凑过来,胳膊碰了碰他:“哎,你爹回来,没带点城里的新鲜玩意儿?”
贾冬哲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根麦秸,被他贴身藏著,硌著皮肉。
他忽然觉得,昨天还让他津津乐道的电视节目,此刻想起来,竟有些模糊和遥远了。
“带了点棒子麵。”
他最终只是这么说,声音平平的。
夜色像墨汁,缓缓浸润了整个村庄。
贾家小院里,贾冬方屋里的油灯亮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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