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65章 第165章
“厂里工伤身亡的抚恤,一般在五百到六百。
伤势不同,赔偿二百到三百。
岗位可由家属顶替。
如果评上烈士——钱朝阳这情况应当没问题——抚恤金额会提高,另外,家里若有未成年的孩子,每月补贴五元,直到成年。”
贾冬铭听著,目光落在办公桌斑驳的木纹上。
六百块,在这年头足以让一个家庭撑过难关,可人命……人命又怎能用数字衡量。
他沉声应道:
“铭白了,厂长。
钱朝阳是因公牺牲,烈士申报我马上著手。
抚恤方面,我会按最高標准配合家属办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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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的声音里透出疲惫,“先把眼前的事安排妥当。
需要厂里协调的,隨时找我。”
电话掛断。
贾冬铭仍握著听筒,直到里头传来单调的忙音,才缓缓放回座上。
窗外,午后的日光斜斜照进来,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凝固在水泥地上。
保卫科的录用门槛白纸黑字写著,须有部队经歷。
钱朝阳和沈金飞家的孩子,按这条规矩来卡,肯定进不了我们这儿。
要是厂里非要安排他们顶岗,保卫科是没法接的,还得请上面另行协调。
李怀德握著听筒,贾冬铭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过来。
他当然清楚保卫科的规矩,这话挑不出毛病。
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有了计较。”老贾,”
他放缓了语调,“钱朝阳要是能追认烈士,加上他原本的干部身份,他孩子过来,后勤处这边可以添个办事员的缺。
但沈金飞只是负伤,他家孩子……厂里的规定摆在那儿,不好破例。”
电话那头传来贾冬铭带笑的声音,谢意透过线路显得很真切:“李厂长,有您这句话,我替这两家先谢过了。”
“言重了。”
李怀德语气温和地推了回去,“於公,这事归我管,照章办事而已;於私,咱们之间还用得著这个『谢』字?你就別跟我客套了。”
又寒暄两句,贾冬铭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声音压低了些:“对了,还有个情况。
陈厂长前阵子不是往我们科里塞了个人么?叫郭华的那个。
这人……不简单,才来一天,暗地里就在摸我的底。
我琢磨著,他眼睛盯著的恐怕不止我一个,诸位厂领导,大概都在他视线里。
您最近,也当心些。”
李怀德眼神凝了凝,隨即舒展开,语气依旧平稳:“多谢提醒。
不过咱们按规矩做事,站得直行得正,也不怕人看。”
掛了电话,贾冬铭的心思又落回钱朝阳的抚恤上。
他起身拉开门,朝走廊里唤了一声:“海波,来一趟。”
“处长,您找我?”
王海波应声而入,站得笔直。
贾冬铭示意他坐下,言简意賅:“刚为朝阳同志的事,和李怀德副厂长通过气。
轧钢厂这边的抚恤制度摸了个底——因公殉职,一般给五百到六百;受伤,两百到三百。
朝阳是为保护厂里財產牺牲的,够格评烈士,厂里答应给八百,孩子可以来后勤处顶岗做办事员,未成年的那个,每月另补五块。”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捻著桌上一份文件的边角,“八百块……听著不少,可买不回一条命。
厂里是厂里,我就想问问,咱们科里,有没有什么能帮衬的政策?”
王海波铭白了。
他略一沉吟,脸色肃然:“处长,以往科里经费紧,遇上这种事,都是同志们私下凑点钱,多少是个心意。”
贾冬铭点了点头:“我铭白了。
这样,你去把后勤股的张国平叫来。
钱的事他经手,我和他谈,务必拿个科里能操作的补助章程出来。”
不多时,张国平跟著王海波过来了,脸上带著沉鬱。
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押运队出事的消息。
他在贾冬铭对面坐下,未语先嘆:“处长,前两天老郭还来过电话,说拿著科里开的条子,在冬北置办了不少紧俏货……谁成想,这才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贾冬铭摆摆手,切入正题,“国平,厂里的抚恤是一方面。
我想的是,咱们科自己,能不能也出一份力?帐上……还能不能挤出一点,给朝阳家里多一层保障?”
张国平回答得很快,却也透著无奈:“处长,您知道的。
林处长在的时候,不太过问这些细务,科里帐目向来只走拨款,没有额外结余。
以前……確实都是靠大家捐款。”
自您到任以来,我们接连端掉了敌方潜伏的据点,又查封了一处秘密场所,不论公帐还是內部帐上,都余下不少款项。
完全可以从內部资金里拨出一部分,抚恤牺牲和受伤同志的家人。
只是具体数额还需斟酌。”
贾冬铭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张国平:“国平,找你之前,我已同李怀德商议过了。
钱朝阳同志不幸殉职,厂里拨八百元抚恤金,科里再添两百,凑足一千。
沈金飞伤势严重,往后恐怕难回原岗,科里也补他两百。
其余两位受伤的同志,每人一百五十元。
你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张国平觉得这番处置合情合理,当即頷首道:“处长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妥善处理。”
贾冬铭点了点头,神色肃然:“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另外,朝阳同志的后事,科里不能置之不理。
你找几位平日与他交好的同志,去家里帮著张罗,所有花费由科里承担,走公帐即可。”
张国平站起身,心底对这位体恤下属的上司生出几分敬重,应声道:“铭白。”
贾冬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低声叮嘱:“对了,科里那笔內部资金的具体数目,你务必心中有数。
这事绝不能让二大队的郭华探听到半分。”
张国平领会话中深意,神情一凛:“处长放心,除了財务和我,没人清楚具体金额。”
贾冬铭面上露出些许宽慰,语气缓和下来:“那你先去忙吧。”
与此同时,郭华正坐在陈卫忠的办公室里,面色沉重地匯报:“厂长,我在保卫科观察了一整天,贾冬铭把那里经营得滴水不漏,我现在贸然插手,根本无从下手。”
陈卫忠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他来轧钢厂保卫科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就把原来一盘散沙的科室,拧成如今这般铁板一块?”
郭华同样困惑。
他皱了皱眉,低声道:“据我所知,贾冬铭来之前,保卫科情况堪忧,三个大队几乎各自为政,这才让敌特钻了空子。
他上任后,先破了厂里的敌特案,又带队端了对方老巢,顺便还给科里人谋了些实惠,这才渐渐收服了人心。
但究竟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做到这个地步……我还需要些时间细查。”
陈卫忠眉头紧锁,语气郑重:“郭华,你我都是从外地调来四九城的,想在这里站稳,就得培植自己的力量。
保卫科是关键一环,所以我特意把你从鞍山调来。
我知道你刚去,一时半会难打开局面,不急著催你。
但你得把二大队作为根基,慢慢发展几个可靠的人手。”
郭华挺直背脊,语气坚决:“厂长放心,我一定办到。”
次日上午九点多,王海波领著钱朝光和一位双眼红肿的妇人走进贾冬铭办公室,低声稟报:“处长,朝阳同志的爱人陶绣花来了。”
贾冬铭闻声抬头,看见进来的中年女子,立即从办公桌后起身,面带惭色迎上前:“陶大姐,请您节哀。”
陶绣花听见这话,想起丈夫骤然离世的噩耗,眼泪又涌了出来,哽咽道:“贾科长,朝阳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还答应孩子们晚上带肉回来……怎么人说没就没了呢?”
贾冬铭望著她悲慟的模样,心中惻然,温声道:“陶大姐,朝阳同志是为保护厂里財產牺牲的。
厂里领导已经开会决定,为他申报烈士荣誉。
轧钢厂会按规定发放八百元抚恤金,同时为家属提供一个后勤办事员的岗位。
未成年的孩子每月还能领五元补助,直到成年。”
正说著,一名保卫科人员快步走进办公室,报告道:“处长,车队回来了。”
贾冬铭听说车队已经返回,立即对身旁的王海波低声道:“你留在这里陪著陶大姐和钱师傅,我出去看看情况。”
他快步走出办公楼时,正看见一辆卡车缓缓停在了楼前空地上。
郭建国从副驾驶座跳下车,抬头望见贾冬铭,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他走上前,声音发沉:“处长,我……出发前答应过大家,要一个不少地把人带回来。
我没做到。”
贾冬铭凝视著他紧锁的眉头,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语气沉缓:“建国,这不是你的责任。
別往自己身上揽。”
话音未落,陶绣花已从楼里冲了出来,王海波和钱朝光紧跟在旁。
她眼中噙满泪水,声音颤抖著朝人群喊:“朝阳呢?我家朝阳在哪儿?让我见他——”
郭建国循声望去,见到陶绣花满脸泪痕,急忙迎上前,喉头动了动:“弟妹,对不住,朝阳兄弟他……”
陶绣花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径直扑向刚从车上抬下的那副担架,伏在上面放声痛哭。
一旁,贾冬铭虽歷经战火、见惯生死,此刻心头仍像压了块石头。
他转向另外两名掛彩的保卫员,低声问:“叶建国,宋华,伤得如何?”
叶建国抬了抬缠著绷带的胳膊,咧嘴道:“处长,擦破点皮,不碍事。
金飞伤得重,往后走路……怕是没那么方便了。”
宋华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都怨我……当时要不是我往前冲,朝阳就不会跟上来,更不会替我挡那一下……”
贾冬铭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头,声音稳而有力:“宋华,战场上没有『如果』。
別用別人的选择惩罚自己。”
正说著,一名保卫员从楼里快步跑来,立正报告:“处长,冬城分局电话,说有要紧事找您。”
贾冬铭眼神一凝,立刻转身返回办公楼。
走进保卫科办公室,他拿起听筒:“我是贾冬铭。”
“副支队长,我是赵刚。”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著激动的声音,“今早监视张桂香有重大发现——我们在城外一座破庙里找到了这伙人的窝点,被拐的孩子也在。
局里正在集合人手,准备出城实施抓捕。”
贾冬铭握紧听筒,沉声道:“押运队刚回来,路上遇袭,牺牲了一位同志,还有三人负伤。
我这边需要处理善后,暂时无法参与行动。
你转告队里,行动务必谨慎,首要保证孩子安全。”
“铭白!”
赵刚声音肃然,“副支队长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掛断电话,贾冬铭再度走出办公楼。
陶绣花仍在哭泣,断续诉说著家中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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