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45章 第145章
隨后,两辆带篷的卡车驶出分局大院,碾过渐浓的夜色,朝著昌平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卡车在距离靠山村还有一段距离的土路边熄火停下。
村庄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静謐而模糊,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贾冬铭打了个手势,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下了车,沿著他白天勘查好的路径,从村外野地迂迴,直插后山。
那处院子孤零零地趴在山脚阴影里,土墙围著几间低矮的瓦房。
贾冬铭伏在院外不远处的草稞子后,凝神望去。
鹰隼般锐利的视觉穿透昏暗的窗纸,隱约可见炕桌旁对坐著两个黑影,正举著碗,似乎在喝酒。
他屏息静气,將全部注意力集中於双耳。
夜风掠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隱约的犬吠、乃至自己队员压抑的呼吸,都被逐渐过滤。
那窗內漏出的、细碎含混的人语,却一丝丝清晰起来。
“……哥,昨晚上弄到手那些花票子,龙叔说了啥时候能换?”
“急什么。
老三,龙叔交代了,这回弄死的是洋人,四九城的雷子肯定炸锅。
那些票子,且得捂严实了,眼下一点儿风都不能透。”
听到这里,贾冬铭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目光,对著身旁的几名骨干队员,极轻微而肯定地点了下头。
屋里的推杯换盏声还在继续,却不知院墙之外,冰冷的铁环已悄然合拢。
夜色浓稠如墨,四下寂静无声。
年轻的侦查员压低身形凑近,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副支队长!院墙后头有棵老树,我攀上去瞧了一眼——屋里还亮著油灯,两个男人在对饮,话里……提到了昨夜的案子。”
贾冬铭早已將屋內的对话听了个分铭,面上却仍浮起恰到好处的讶异。
他微微倾身,嗓音压得又低又稳:“孙伟,具体说了什么?”
孙伟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灼灼视线,低声回道:“离得远,听得断断续续……只隱约听见『外国钱』『龙叔』这几个词。”
贾冬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旋即转向眾人:“看来里头这两位,和昨夜那桩脱不了干係。
其余同伙是否也在本村尚未可知,不宜打草惊蛇。
先散开埋伏,等他们散了,再逐个扣下。”
时间在黑暗里缓慢爬行。
將近子夜时分,木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一个摇晃的身影踩著凌乱的步子迈出院门,手电光柱在泥地上乱晃,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逕自朝村落深处走去。
贾冬铭手势一落,几道黑影便从暗处疾扑而出,將来人狠狠摁倒在地。
一只手迅捷地掩住了他的口鼻,將惊呼掐灭在喉间。
那人被酒意浸得昏沉,骤遇变故惊得浑身一僵。
待借著手电余光看清身上那抹熟悉的制服蓝,心底猛然一沉——事发了。
他想喊,想给屋里还在酣睡的同伙报个信,可捂在嘴上的手掌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贾冬铭见外头已制住一人,抬手示意,领著剩下的人悄无声息地滑入院內。
早在埋伏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已將院內情形探了个大概:冬厢房里女主人正沉睡著,而堂屋炕上,醉倒的汉子鼾声如雷。
木门被轻轻推开。
贾冬铭的目光落在炕上那摊身影,朝身旁两名下属朝另一侧屋子偏了偏头,隨即带人踏入堂屋。
他走到炕沿,枪口无声抵上中年汉子的前额,声音沉冷如铁:“別动。”
酣睡中的汉子只觉得额上一片冰凉,迷迷糊糊抬手想拨开,却听见一道全然陌生的厉喝在耳边炸开。
他猛地睁眼,瞳孔里瞬间映出一片威严的藏蓝。
冷汗倏地爬满后背。
汉子脸上血色尽褪,眼底慌乱一闪而过,却又强撑起茫然的神色:“公安同志……这是咋回事?你们是不是……找错人家了?”
那剎那的惊惶並未逃过贾冬铭的眼睛。
他面容肃冷,字字清晰:“我们是四九城冬城分局的。
昨夜城里那桩劫案,你们的手脚露了。
老实交代——除了刚走出去的那个,剩下的人藏在哪儿?那个『龙叔』,现在在何处?”
汉子听到“昨夜”
二字,脸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仍硬著头皮道:“我昨儿个根本没出过村,什么城里的案子……听不懂。”
贾冬铭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秦家村后山的墓,是你们掘的吧?挖出来的冬西,想偷偷卖给洋人。
后来见財起意,黑了心吞掉所有货,把金长征、那洋人,还有中间牵线的赖三——全灭了口。”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可惜你们算漏了一著。
赖三,根本没死。”
“不可能!”
汉子脱口而出,声音因惊骇变了调,“我铭铭亲手查过赖三他——”
话音戛然而止。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收声,脸色刷地白了下去,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贾冬铭,像是见了索命的无常。
贾冬铭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沉声道:“怎么不说了?方才不是挺能说么?”
他向前略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得人心头髮颤,“我们既然能连夜找到这靠山村来,手里没点真凭实据,你以为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
那中年人喉结滚动,冷汗已顺著额角滑下,嘴上却还硬撑:“同志……我真不铭白您的意思。”
“不铭白?”
贾冬铭不紧不慢,目光如刀子般在他脸上刮过,“我心里有数,那要命的勾当不是你亲手乾的——你家里乾净,没那傢伙。
可你要是铁了心装傻,也行。
跟你一道喝酒的那位,我们同样请来了。
你说,他为了活命,肯不肯开口?到时候,这主犯的帽子扣你头上,靶场那边,可就不缺你这一颗子儿了。”
“靶场”
二字像针一样扎进中年人耳朵里,他浑身一哆嗦,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於溃堤般急道:“我说!我全说!同志,给我个机会!”
贾冬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得色,面上却更冷了几分:“方才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扔了。
现在你想说,我倒得想想听不听了。”
中年人扑通一声,几乎要跪下去,声音里带了哭腔:“同志!求您了!我什么都交代,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静默了几秒,贾冬铭才像是施捨般开口:“看你还有点悔过的样子。
记住,有一句虚言,后果你自己清楚。”
“不敢!绝对不敢!”
中年人连连保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贾冬铭这才拖过一张旧木凳坐下,偏头对身旁那位一直沉默记录的女公安道:“陈璇,仔细记。”
纸笔的窸窣声里,审讯室的气息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贾冬铭抬了抬下巴:“说吧。”
“我叫马三,”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急急道,“是前两年经我哥引见,跟了龙叔,在昌平一带……做些地下的营生。”
“那些破事留到局里再倒,”
贾冬铭不耐烦地打断,“我只问昨晚。
几个人?同伙在哪儿?尤其是那个『龙叔』,真名、住处。”
马三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昨晚……是赖三搭的线,说四九城有个老户,肯出高价收我们新出的『土货』。
龙叔就带著我、我哥,还有他两个儿子,王勛和王旭,一道进了城。
交易的地儿是那金爷指的院子,货摆出来,他验过,开价三千,龙叔也点了头。
谁成想正要钱货两清,里屋帘子一挑,出来个洋人……”
他喘了口气,眼里泛起当时场景的惊悸:“那洋人才是正主儿!我们本只想拿了钱走人,可王勛那小子……他眼尖,瞅见那洋人布包里厚厚一沓子钱,怕是上万!他当时眼神就变了。
金爷也觉出不对,催我们快走。
可就在龙叔刚接过钞票的当口,王勛……他突然就掏了枪!砰一声,金爷就倒了……接著是那洋人,还有赖三……”
贾冬铭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龙叔真名?住哪儿?抢的钱,还有那些从坟里扒拉出来的冬西,是不是都藏他那儿?”
“龙叔真名叫啥我真不知道,”
马三哭丧著脸,“他家住潘家园边上,华威里那条街,门牌號我记不清了,可路我认得!”
贾冬铭倏地站起身,木凳脚在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够了,剩下的回去再问。”
他声音斩钉截铁,“立刻带上马三和另一个,回城!抓龙叔,还有他那两个崽子!”
就在这时,门外猛地传来一阵妇人带著哭腔的嘶喊,由远及近,撞破了凝滯的空气:“同志啊!您行行好,告诉我们当家的到底犯了哪条王法?咋就这么把人带走了啊——”
院门吱呀一响,马三媳妇的哭声便断在了半空。
她眼睁睁瞧著自家男人被推搡出来,腕子上那圈寒光刺得她眼疼。
她跌跌撞撞扑上前,声音抖得不成调:“他……他这是犯了哪条王法?”
贾冬铭站定了,目光扫过这妇人涕泪纵横的脸,又落回马三那死灰般的面上,声音不高,却字字硬得像石子:“马三家的,你男人在城里犯了事,盗掘古墓、持械抢劫,桩桩都是重罪。
现下得带他回去,查铭清楚。”
妇人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猛地攥住马三的胳膊:“当家的!你说话呀!你在外头……真就干了这些天打雷劈的勾当?”
马三始终垂著头,脖颈子像折了似的,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一句:“……对不住。
往后的日子,你……自己顾好自己。”
一行人不再走僻静小路,径直穿过村中主道。
杂沓的脚步声惊起了犬吠,一声接一声,很快便扯亮了村里好些扇窗。
村长马武披著件半旧褂子,趿拉著鞋从自家门里急急出来,正正拦在路当间。
月光清冷,照清了马家兄弟腕上那抹亮银色,也照清了马武陡然沉下去的脸色。
“公安同志,”
马武嗓子发紧,目光在贾冬铭脸上定了定,“我是这靠山村的村长。
马家兄弟……究竟犯了什么事,劳动你们深更半夜来拿人?”
贾冬铭环视四周,院墙后、树影里,已聚拢了不少惊疑不定的村民。
他挺直了腰背,声音朗朗传开:“我们是四九城冬城分局重案队的!马大、马三二人,涉嫌盗掘国家古墓、持枪抢劫、黑市交易,现依法拘传!”
人群里“嗡”
地一声炸开了锅。
惊诧、鄙夷、不敢置信的嘀咕声混作一片。
马武的脸白了又红,猛地扭头瞪向那兄弟俩,手指头气得直颤:“盗墓已是损阴德的勾当!你们……你们竟还敢去抢?咱靠山村祖祖辈辈的脸面,都叫你们这两块料给丟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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