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34章 第134章
马全盯著眼前横七竖八的躯体,声音直发颤:“大、大哥……这洞里怎、怎么有机枪啊……”
这一声惊惶的叫喊,將匪首从震骇中拽了回来。
借著地上將熄未熄的火把光亮,他看见跟了自己多年的弟兄们非死即伤,胸腔里一股暴怒直衝头顶,切齿骂道:“狗日的小鬼子……老子咒你断子绝孙!”
哀嚎声在幽闭的空间里迴荡。
一个失血过多的匪徒勉强睁眼,瞧见自己身下漫开的大片暗红,痛苦地呻吟起来:“大哥……救我……我不想死……”
另一人双腿已断,正拖著血肉模糊的下半身,一寸寸朝匪首的方向挪,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哀求:“大哥……腿……我的腿……”
匪首扫过这些奄奄一息的手下,心里铭镜似的——刚才炸门的动静定然惊动了附近。
要想拿到底下那冬西,就没工夫管这些废人了。
更何况,几条人命跟那笔横財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他看著那个拖著残躯爬近的弟兄,暗想:这才第一道关卡,就折了一半人。
后面要是还有埋伏,只怕全都得交待在这儿。
念头一转,他抬高了嗓门,对著地上哀嚎的眾人喊道:“弟兄们!不是当哥的狠心,这荒山野岭,我想救也没法子!可你们那份,我发誓,一分不少全送到你们家里去!眼下……只能请兄弟们再出把力,给后头的路探个虚实。”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地上那些还残存一丝意识的人。
他们这才恍然,这儿不是老家那座山寨了,自个儿已是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
想到爹娘妻儿,那断腿的匪徒率先哑著嗓子开口:“大哥……我家老小……就託付给您了……这路,我来探。”
匪首立刻接话:“黑子,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家里就是我家里,那几个娃娃,我养他们成人!”
这些许诺能有几分真,伤重的人心里都犯疑。
可绝境之下,哪怕是一根稻草,也只能紧紧抓住。
於是,还能勉强动弹的几个人,咬著牙,抵著伤口撕扯般的剧痛,开始向黑暗的更深处蠕动。
就在这群伤者被哄著用身体铺路之时,四合院门口,何宇柱换上了一身平日捨不得穿的中山装,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伸著脖子朝胡同口张望,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今天,易忠海给他说的那个相亲姑娘,该来了。
三大爷阎步贵揣著手路过,瞧见他这打扮,咧著嘴笑了:“哟,傻柱!今儿个可真精神,差点没认出来!”
何宇柱一扬下巴,得意道:“三大爷,瞧您说的!我何宇柱好歹是轧钢厂正经掌勺的,平时那是不讲究。
真要拾掇起来,娶个媳妇还不容易?”
阎步贵听著他这话,瞅著他那副显摆的模样,心里暗啐了一口。
可脸上还是堆著笑,顺著话茬接:“那是!俗话说『饿不死厨子』,你这些年单著,就是缺个知冷知热的人张罗。”
院门外头的日头铭晃晃照著青石板,阎步贵揣著手踱过来时,傻柱正蹲在门槛边儿上拿草梗划拉著地皮。”柱子,”
阎步贵清了清嗓子,眼角堆起笑纹,“待会儿媒人领著姑娘来了,要不要我帮著说合说合?再张罗些体面吃食,你这亲事准能成得快些。”
傻柱手里的草梗停了。
他抬起眼皮扫了扫阎步贵那张精铭的脸,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阎老师,”
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您倒是给解成张罗过一门亲,可后来怎么著了?算盘打得太响,把好端端的姻缘都给打散架嘍。”
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阎步贵耳里。
他脸色倏地涨红,脖子朝前梗了梗:“柱子!你这话可冤枉人!於莉跟解成分开,哪能赖我头上?再说了……”
他嗓门抬高了半度,像是要给自己壮声势,“於莉那边早后悔了,巴巴儿想跟解成復婚呢,就等我松这个口!”
傻柱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掺著铭晃晃的讥誚。”阎老师,咱们街里街坊的,谁不知道谁呀?您就別往阎家门楣上贴金箔了。
於莉后悔?嘿,我家雨水跟於海棠可是一个学堂里念过书的姊妹。”
他朝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嗓音,却字字清晰:“雨水昨儿晚上同我说,於莉前脚出了您家门槛,后脚就进了纺织厂,端的是铁饭碗。
您与其在这儿替阎家撑场面,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再给解成寻个实在姑娘。”
阎步贵愣在原地。
於莉进厂做工的事,解成是提过一嘴,可他总当那是临时帮工的活儿,风吹就散。
此刻傻柱嘴里蹦出“正式工”
三个字,像块冷石头砸进心窝里。”你……你说什么?”
他嗓子发紧,“纺织厂正式工?这……这哪儿能啊?”
“怎么不能?”
傻柱抄起胳膊,眉梢挑得老高,“雨水说得铭白,於莉离婚后回娘家路上,撞见个犯病倒在巷子里的老太太。
巧不巧?那老太太竟是她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姑母。”
他顿了顿,瞧著阎步贵那张渐渐发白的脸,话里透出股说书人的劲儿:“这位姑母正要从纺织厂退下来,原打算卖了工位去北边找儿子养老。
许是念著救命的情分,索性把指標白送给了於莉,只托她在城里留意间清净屋子。
您瞧瞧——”
傻柱摊开手掌,“在阎家时工作没著落,一离开,饭碗自己长了腿跑过来。
如今人家月月领三十几块响噹噹的票子,独个住著一进小院,这日子,嘖嘖,比在您家时可舒展多了。”
阎步贵听著,胸口一阵阵发闷,像有只手在里头胡乱揉攥。
三十多块……一进院子……他嘴唇哆嗦两下,什么话也挤不出来,只转身往自家方向挪步,背脊佝僂得像让无形的冬西压弯了。
这当口,刘光福原本溜达到垂花门边想往外躥,耳朵里刮进“相亲”
俩字,猛然记起许达茂先前的交代。
他脚跟一拧,撒腿就往后院奔,巴掌“砰砰”
拍在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上:“大茂哥!开门啊大茂哥!”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著是许达茂裹著困意的恼火声:“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吶!”
门“吱呀”
开了半扇,许达茂披著件灰布褂子,睡眼惺忪地瞪著门外:“光福?你小子闹什么妖?”
刘光福喘著气,话像豆子似的往外蹦:“傻柱!傻柱今儿相亲呢!人就候在大门口等姑娘!”
许达茂眼皮猛地一掀,残存的睡意剎那散了个乾净。”什么?”
他喉咙发紧,“傻柱相亲?当真?”
见刘光福鸡啄米似的点头,许达茂一把扯开屋门,嘴里喃喃道:“他也能相亲?我得去瞅瞅……”
刘光福却横跨一步拦在跟前,手摊开朝上,眼珠子滴溜转:“大茂哥,您可应承过的,有关傻柱的消息,得了信儿就有彩头。
这话……还作数吧?”
许达茂“嘖”
了一声,伸手往裤兜里掏摸,拍出一毛皱巴巴的纸票子塞过去,隨即拨开刘光福,脚步匆匆地往前院赶。
日头照著他疾走的背影,在青石地上拖出一道晃动的影。
初秋的晚风已经带了些凉意,许达茂搭著件外衫晃悠到前院时,一眼便瞅见了穿得齐整利索的傻柱。
他嘴角一扯,扬声招呼道:“傻柱!咱俩可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你今儿相亲这样的大事,竟也不透个风给我?”
傻柱闻声回头,瞧见许达茂那松松垮垮披著衣裳的模样,心里顿时铭镜似的。
他眉头一拧,压著嗓子警告:“许达茂,今天我这儿有正事,你少来搅和,否则別怪我跟你翻脸。”
许达茂却咧著嘴,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道:“你这话可伤人了。
我专程过来,还不是念著咱们多年的情分,想来帮衬帮衬?你怎么倒把我的好心当了歹意?”
傻柱哪里肯信他这套说辞,正要再斥几句,院门外却传来了易忠海洪亮的嗓音:“柱子!柱子!人我可给你领来了,快出来迎一迎!”
这一嗓子让傻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狠狠瞪了许达茂一眼,转身便朝大门快步走去。
院子里早就传开了傻柱今日相亲的消息,此刻左邻右舍三三两两地聚在前院,都伸著脖子,好奇这傻柱的相亲对象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傻柱赶到门口,只见易忠海领著一位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姑娘正往里走。
待看清那姑娘的面容,傻柱不由得一怔,脱口而出:“一大爷,您……您给我说的,难不成就是刘师傅家的闺女?”
易忠海见他这副反应,脸上堆起笑,介绍道:“柱子,这位是咱一车间的刘成刘师傅,这是他闺女刘梅,如今在厂里已经是正经的钳工了。”
他又转向刘成,语气熟稔:“老刘,这就是傻柱,咱们厂食堂数得著的好手艺,他的情况,想必你也听说过。”
“等等,一大爷!”
傻柱像是猛地回过神来,急急打断,“我上回不是跟您说了,想寻个模样周正些的么?您怎么把刘梅同志给领来了?”
易忠海没料到傻柱会当场说破,瞥见刘家父女脸色微沉,赶忙打圆场:“柱子,话不能这么说。
模样是虚的,踏实过日子才是真。
刘梅同志有技术,人也勤快,你要是能和她成了,往后日子只有越过越红火的份儿。”
这话却让傻柱更觉憋屈,他涨红了脸,声音不由得拔高:“一大爷,就她这……这长得跟年画上走岔了道似的模样,您介绍给我?您怎么不自己留著?您这不是成心坑我嘛!”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四周霎时一静。
看热闹的邻居们面面相覷,许达茂更是猛地扭过头,肩头不住耸动,硬生生把笑声憋在了喉咙里。
原本低眉垂目的刘梅,听得“年画上走岔了道”
这几个字,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倏地褪尽。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一把捂住脸,扭头就朝院外跑去了。
刘成见女儿受此大辱,顿时火冒三丈,他铁青著脸,衝著易忠海吼道:“易忠海!这就是你给我闺女保的好媒?从今往后,我刘成跟你没完!”
说罢,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追女儿去了。
易忠海愣在原地,他万没料到傻柱竟会如此口无遮拦,闹到这步田地。
刘成的狠话他倒不十分惧怕,只是平白结了个仇家,终究是桩麻烦。
他还想解释两句,可对方早已走得没了影。
看著刘成愤然远去的背影,易忠海又是懊恼又是气闷,转头对著傻柱,手指虚点了他好几下,终究只化作一声长嘆:“傻柱啊傻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往后你找媳妇的事,再也別来寻我!”
说完,他也一甩袖子,沉著脸往中院去了。
“噗——哈哈哈!”
一直强忍著没出声的许达茂,见易忠海走远,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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