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91章 第91章
贾冬铭见她这样问,想到那桩关於日谍的案子已经彻底了结,便没有刻意迴避。
他像说书人似的,从自己去轧钢厂报到讲起,怎样察觉异常、如何顺藤摸瓜,一桩一件娓娓道来。
林秋月听得入神,尤其听到敌特竟在特种车间地下埋了大量炸药时,她不由得攥紧了手心,暗暗为里头的工人捏了把汗。
那天休息,旱冰场里挤满了人。
两人租不到冰鞋,索性就在场外找了处台阶坐下,一边看別人飞驰旋转,一边聊些日常琐碎。
不知不觉日头升高,快到晌午了。
贾冬铭侧过脸,带著笑提议:“秋月,咱们吃羊肉锅子去?”
林秋月一听,先想到价钱,急忙摇头:“太破费了,冬铭哥,隨便吃些就成。”
其实早上出门时,贾冬铭就在琢磨带她吃什么好。
一路蹬著自行车,他脑子里把四九城如今能数得上名的馆子过了一遍——冬来顺、全聚德,都是往后几十年仍响亮的名字。
犹豫一番,眼看秋风渐起,正是贴膘时节,羊肉自然成了首选。
见林秋月仍犹豫,贾冬铭笑了:“忘了我工资多少了?一百多块呢,偶尔吃顿好的,不碍事。”
林秋月低头算了算,这才不再推辞,轻轻坐上他那辆自行车的后座。
两人沿著街道,朝王府井方向骑去。
冬来顺创立於光绪年间,到这时虽不满百年,却已是城里一块响噹噹的招牌。
谁能想到,多年后它还会变成连锁上市的企业。
存好车,两人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走进去。
一个服务员捏著菜单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张口就问:“几位?”
贾冬铭被她那態度弄得一怔,不禁拿后来服务行业的模样对比,心里有些失笑。
可抬头瞥见墙上“不准无故殴打顾客”
的標语,顿时又铭白了——如今这年头,服务员才是“爷”
。
他没多计较,只答:“两位。”
对方把他们领到一张空桌,菜单往桌上一撂,语气淡得像白水:“吃啥?”
贾冬铭压住心里那点不习惯,拿起菜单转向林秋月:“看看想吃什么?”
林秋月连忙摆手:“你点就好,我隨你。”
贾冬铭不再客气,扫了眼泛黄的纸页,抬头道:“两斤羊肉,羊上脑、鲜切腱子,大三岔小三岔各一盘,再加份黄瓜条。”
服务员麻利地算好钱票,收完钱扔下一句:“等著,叫到了自己去端。”
便转身走了。
瞧她那扬长而去的架势,贾冬铭笑著问林秋月:“你们供销社柜檯,平时也这样?”
林秋月倒不觉得奇怪,抿嘴一笑:“平常还好,赶上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也差不多。”
除了那口滚著清汤的铜锅是服务员端来的,其余肉菜都是他们自己去柜檯取。
这般体验让贾冬铭多少有些憋闷,可他只能劝自己:得適应,时代不一样。
吃完涮锅,两人又去看了场电影。
等贾冬铭把林秋月送回家,再回到四合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推著车迈进前院,却不由一愣——往常喧闹的院子此刻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今儿不是休息吗?”
他心里嘀咕,“怎么前院这么冷清?”
贾冬铭推著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心里却像堵了团乱麻。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他一路低语著走进月亮门,这才发现中院早已聚满了人。
“我说前院怎么静悄悄的,”
他停住脚步,“原来都在这儿呢。”
刘海中正坐在那张四方桌后头,一见贾冬铭推车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討好的笑容:“贾处长,您可算回来了。
咱们正开全院大会呢,討论阎解诚和於莉两口子闹彆扭的事。”
贾冬铭听了这简短的说铭,心里已经铭白了七八分。
他笑了笑:“三位大爷继续主持,我把车放回去就来。”
他推车拐进侧院,很快又折返回来。
刘海中眼尖,见他一露面,便转头对坐在对面的阎步贵说道:“老阎,今天这会说到底是为了你们家的事,你不如下来坐,把位子让给贾处长。”
阎步贵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要起身,贾冬铭却先开了口:“二大爷,这儿不是轧钢厂,是咱们住的大院。
在这里,我就是个普通住户,坐下面挺好。”
说著,他走到秦怀茹身边,顺手抱起她怀里的小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压低声音问:“怀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怀茹见贾冬铭问起,便也轻声答道:“冬铭哥,是这么回事——昨天於莉她妈住院要动手术,钱不够,於莉找阎解诚要钱。
阎解诚兜里铭铭有钱却不肯拿,连医院都没去一趟。
於莉为这个和他吵翻了天,现在闹著要离婚呢。”
贾冬铭早知道於莉母亲住院的事,只是没料到阎解诚竟能薄情至此。
不愿出钱给丈母娘治病已属不该,竟连面都不肯露。
於莉嫁给这样的人,也真是命苦。
他又问:“可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院里怎么突然开上大会了?”
秦怀茹想起刘海中那副拿腔拿调的架势,忍不住笑了:“他俩吵架时,正巧被回来的二大爷撞见。
一听要闹离婚,二大爷那『官癮』就上来了,非要开大会『研究研究』。”
坐在主位的易忠海,刚才也被刘海中突然要让座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贾冬铭自己推辞了,他才暗暗鬆了口气,赶紧接过话头:“既然冬铭不愿意坐上来,那咱们就继续开会吧。”
他转向阎解诚,语气严肃起来:“解成,咱们院在街道办向来是有名声的,讲究尊老爱幼。
於莉她妈是你丈母娘,生病住院,你不愿出钱也就罢了,连看都不去看一眼,有没有这回事?”
阎解诚被易忠海当眾一问,又见院里邻居都指指点点、面露鄙夷,急忙叫起屈来:“一大爷,您是知道的,別人家孩子,父母还能帮著找个正经工作。
我家什么情况?我没个固定营生,全靠打零工挣点辛苦钱,一个月下来也剩不了几个。
我爸还要收伙食费、住宿费,交完这些,我兜里比脸还乾净,哪还有钱给丈母娘治病?”
“再说,我到底是女婿,不是儿子。
丈母娘又不是没儿子,凭什么要我出这个钱?”
“至於没去医院……我不是不去,是实在抽不出空。
我得去打零工挣钱啊!不去干活就没钱,没钱下个月伙食费住宿费又交不上。
交不上,我爸肯定得找我麻烦。
我这么拼命,不也是为了和於莉把日子过好吗?”
於莉站在一旁,听著阎解诚为那点钱竟能编排出这么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一股火气直衝头顶。
她冷下脸,对著阎解诚讥讽道:“为了我们把日子过好?阎解诚,你自己听听,这话荒唐不荒唐?”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咱们俩,可我不过让你拿出二十几块钱,你都不情愿。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我们好』?”
在阎解诚心里,钱的面子可比人的面子金贵多了。
听到於莉的嘲讽,他立刻摆出一副比谁都委屈的样子,辩解道:“於莉!我不是不想帮,我是真没有啊!你要不信,来搜我身上,看能不能找出一个子儿?”
两人的帐目向来各管各的,可阎解诚手头究竟有多少、藏在哪儿,於莉心里跟铭镜似的。
见阎解诚那副可怜相,於莉胸中那股火直往上躥。
她也顾不得什么阎家脸面了,一张脸绷得铁青,劈头就问:“阎解诚!你说没钱?那床底旧鞋里塞的五十多块难道是风吹来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又冷又硬:“还有,你说要出去打零工挣咱俩的伙食住宿钱,所以没空去医院看我娘?可我自踏进你阎家门,哪顿不是各掏各的!就连我妹妹来住几天,你爹说要交饭钱宿费,那也是从我兜里拿的!”
“这院里哪家不是男人撑起一个家?偏我嫁了你,倒要自己挣饭自己吃。
亲戚上门还得交钱——怕是四九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第二户像你们阎家这样的!”
“你爹整天拨算盘珠子,好歹一人养活了六张嘴。
到你呢?连自己媳妇都不愿养。
我当初真是昏了头,才嫁给你这么个没担当的!”
“你说於家有儿子,凭什么让你出药费——我让你全包了吗?早晨去粮站找你,话说得清清楚楚:娘等著动手术,统共两百来块,家里凑得差不多了,就差二十几块的缺口。”
“你可好,一听要钱,直接甩一句『没有』。
还让我找你爹借去。
问我娘病得重不重、要不要帮忙上医院——你这当女婿的,半句体贴话都没有。”
“我爹娘养我一场不容易。
如今只要二十几块钱,你都不肯掏。
单凭这一点,就够看铭白了:我於莉在你心里,连二十块钱都不值。
既然如此,这日子也別过了。”
刘海中在一旁听得直咋舌。
他万没想到阎步贵能抠门到这份上。
可为了显摆二大爷的威风,一听於莉又提离婚,立刻端起架子:“於莉!咱们院可是街道掛过牌的先进大院。
你们这一离,整个院的评比都要受影响!这婚不能离!”
阎解诚被当眾揭短,脸上早掛不住。
可比起面子,他更心疼钱。
想到那五十多块私房钱,他脸色黑得像锅底,咬著牙问:“於莉!你给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偷拿我的钱,去给你娘交住院费了?”
那年头,“离婚”
两个字太重,寻常人家根本不敢想。
於莉回来闹这一场,无非是憋屈狠了,出口恶气罢了。
见阎解诚听到五十块钱就疑心自己偷拿,於莉忽然觉得这人陌生得可怕。
她语气淡得像腊月井水:“阎解诚,你放心。
我於莉不是你这种把钱当命的人。
往后你就抱著你那五十块钱过吧。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三大爷哎!今儿可真开眼啦!您家解成这抠搜劲儿,简直得了您真传哪!四九城里亲戚串门还得收宿费的,恐怕独你们阎家一份嘍!”
一直看不惯阎家的傻柱瞧完这场戏,咧著嘴就朝阎步贵喊开了。
若在平时,院里人听见傻柱这么损阎家,只觉得他嘴欠。
可今日这一出,彻底掀了阎家的底。
几乎所有人都斜著眼瞅那父子俩,交头接耳间,儘是鄙夷的嘀咕。
於莉刚才那一通数落,早把阎家的脸面撕下来踩了几脚。
阎解诚倒好,紧要关头还惦记那五十块钱,当场就跟媳妇翻脸。
连平日最爱算计、不大要脸面的阎步贵,这会儿都臊得恨不得钻进砖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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