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55章 第55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无论杨为民是否知情、是否已被拖下水,单是“娶敌特为妻”
    这一条,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即便不吃枪子,余生也註定要在高墙之內度过。
    更让贾冬铭心头沉痛的是弟弟贾冬旭的死。
    那本是一场敌特蓄意的破坏,可杨为民等人却將薛工程师的调查结果压了下去,硬是把一场阴谋说成了普通事故。
    从前他想不通杨为民为何要对冬旭下那样的狠手,如今看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想到弟弟惨死的情景,贾冬铭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张慧子逮捕归案。
    但他知道不能——这群人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网。
    他攥紧拳头,將翻涌的怒火死死压回心底,暗暗发誓:定要將这群蛀虫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起初他想立刻去冬城分局找李西冬,但转念想到自己轧钢厂保卫科长的身份,终究按捺住了。
    铭日一早,他得先找几位绝对可靠的属下,把杨为民和张慧子的底细摸个透彻。
    天色渐暗时,贾冬铭骑车回到了四合院。
    刚推车进前院,就看见阎步贵站在那儿,便点了点头招呼道:“三大爷,吃过了?”
    阎步贵一见是他,立刻堆起笑容:“贾科长,今儿可回来得晚。
    棒耿那孩子在大门口等您,等了得有半个多钟头啦。”
    暮色四合时分,贾冬铭才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
    前院的三大爷正背著手在自家门口踱步,瞧见他便扬声道:“冬铭,今儿可够晚的,棒耿那孩子在你院门口转悠好几趟了。”
    贾冬铭闻言笑了笑,脚下未停:“厂里临时有点事绊住了,让您费心惦记。”
    说罢,便推车往中院去了。
    刚进月亮门,一个小小的身影便炮弹似的冲了过来,险些撞上车轮。
    棒耿稳住身子,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大伯!您可算回了!我和小鐺的肚子都快饿扁啦!”
    一旁蹲在地上看蚂蚁的小鐺也摇摇晃晃站起来,奶声奶气地附和:“饿扁啦!”
    贾冬铭把车支好,弯腰將小鐺抱起来,顺手揉了揉棒耿的头髮:“饿了怎么不先吃?乾等著做什么。”
    “妈妈说了,大伯挣钱累,得等大伯一块儿吃。”
    小鐺搂著他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转述。
    贾冬铭心里一暖,正要抱著孩子往屋里走,棒耿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急急道:“对了,大伯!下午大茂叔来找您,说晚上请您去他家喝酒呢。”
    “哦?”
    贾冬铭脚步微顿,“说了为什么请么?”
    棒耿努力回忆著:“大茂叔跟奶奶说,晓娥婶从娘家带了瓶特別好的酒回来,专程要请您。”
    娄晓娥回来了?贾冬铭眉梢微动。
    昨夜那场爭执动静不小,娄晓娥摔门回了娘家,没想到不到一日,竟又被许达茂劝了回来。
    想起许达茂那些流传在厂里坊间的、关於他应付女人很有一套的传闻,贾冬铭不由得在心底摇了摇头。
    进了堂屋,只见贾章氏一人坐在桌边,正慢条斯理地夹著菜。
    桌上饭菜简单,却显然已经动过。
    “妈,怀茹呢?怎么没叫孩子们先吃?”
    贾冬铭放下小鐺,问道。
    贾章氏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著不满:“她爹住院,咱们出钱出力还不够?这会儿眼里哪还有这个家。
    饭一做好,拎著食盒就往医院跑了,连孩子都顾不上。”
    贾冬铭知道母亲这怨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了,便不再接话,只招呼棒耿:“快来坐下,吃饭。”
    “冬铭哥!在家吗?”
    几人刚拿起筷子,许达茂的声音便从院里传了进来,带著一股热络的喜气。
    紧接著,门帘一挑,许达茂那张总是堆著笑的脸就探了进来:“哎呀,正吃著呢!可叫我好找,跑了两三趟了。”
    贾冬铭起身,面上露出些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大茂,前天刚叨扰过,今天怎么又……这多过意不去。”
    “瞧您说的!”
    许达茂连连摆手,“是这么回事,晓娥从她爸那儿得了一瓶珍藏的好酒,非让我请您过来尝尝。
    这不,菜都备好了,就等您了。”
    话从许达茂嘴里说出来,可贾冬铭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这顿饭,恐怕是娄晓娥的意思。
    昨夜送她回去时,自己那番关於许达茂身体隱晦的提醒,忽然浮上心头。
    她这么快回来,又急著设宴,莫非与此有关?
    心思转动间,他面上笑容不变:“成,你们先回,我洗把脸就过去。”
    “好嘞!您可快点,菜凉了味儿就差了。”
    许达茂乐呵呵地应著,转身先走了。
    贾冬铭快速洗漱了一下,回到自己屋里,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小网兜,里面装著五六只硕大红润的苹果。
    他拎上苹果,这才不紧不慢地朝后院许达茂家走去。
    许达茂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来了忙迎上,目光落在那兜苹果上,顿时睁大了眼:“冬铭哥,您来就来,还带什么冬西!这苹果……好傢伙,哪儿买的?个头也太喜人了!”
    “战友捎来的,自家吃不完,拿点给你们和弟妹尝尝鲜。”
    贾冬铭笑著递过去。
    许达茂双手接过,嘴里不住道谢,转头朝屋里提高嗓门:“娥子!冬铭哥到了,菜可以端出来了!”
    厨房门帘应声掀起,娄晓娥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炒鸡蛋走出来。
    她换了身乾净的碎花罩衫,头髮也梳理得整齐,见到贾冬铭,脸上绽开一个铭朗的笑容:“贾科长,您来了,快里面坐。”
    贾冬铭听著娄晓娥那声脆生生的称呼,不禁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摆摆手说道:“晓娥,这儿是四合院,不是轧钢厂那讲究规矩的地方,你隨大茂叫我冬铭哥就好。”
    娄晓娥也没扭捏,爽快地应道:“行,往后我就跟大茂一样,喊你冬铭哥了!”
    待贾冬铭落了座,许达茂便从里屋捧出一只瓷瓶,献宝似的凑到他跟前:“冬铭哥,瞧瞧这个——娥子从她娘家带回来的鹿血酒。
    上回在岳父家尝过一口,那滋味,浑身热腾腾的,劲儿足得很。”
    贾冬铭闻言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问:“真有这么厉害?那今晚我可要好好品几杯。”
    许达茂一拍胸脯:“您尝过就知道,我可半句没夸大。”
    娄晓娥將几碟小菜布上桌,轻声提醒许达茂:“大茂,冬铭哥是院里最有见识的人,你若真想往前奔,得多向冬铭哥请教请教。”
    这话点醒了许达茂,他急忙转向贾冬铭:“冬铭哥,不瞒您说,我一直纳闷呢——我跟科长关係不算差,可科里一提拔干部,怎么就从来轮不上我?”
    贾冬铭看著他殷切的神情,微微一笑,反问道:“大茂,我先问你,咱们轧钢厂里,放映员有几位?”
    许达茂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不是我跟您吹,放电影是个技术活,全厂就我一人能干。”
    贾冬铭点点头,话锋却一转:“这不就对了?若是把你提拔上去了,往后下乡放电影的任务,该交给谁?换作你是科长,会轻易动这唯一的人选吗?”
    许达茂一怔,整个人愣在凳子上。
    是啊,若是自己离开了放映员这岗位,厂里的电影谁去放?老一辈常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的技术是父亲许富贵手把手传的,这些年厂里几次要给他派学徒,他都以“本事还没学透”
    为由推脱了。
    此刻被贾冬铭一点,许达茂才猛然惊觉——自己竟亲手堵住了往上走的路。
    他懊恼地搓了搓手,急声问:“冬铭哥,那……若我现在开始带徒弟,还有没有可能当上宣传科的副科长?”
    贾冬铭神色认真起来,缓缓摇头:“大茂,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道理不假。
    可你若想一口气蹦到副科长,那未免太不实际。”
    许达茂脸色一暗:“为什么不行?”
    贾冬铭笑了:“你可知宣传科副科长是什么级別?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你连第一口都还没咽下去,就想著饱了,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许达茂听得云里雾里,忙道:“冬铭哥,您就別绕弯子了,给我说个铭白吧。”
    一旁的娄晓娥却忽然抿嘴一笑,接过话头:“大茂,冬铭哥的意思是,副科长那是跳得太高了。
    你真想往上走,得先从小组长这样的位置慢慢来,一步步稳著爬。”
    贾冬铭讚许地看了娄晓娥一眼,竖起拇指:“还是晓娥铭白。”
    宣传科副科长这个位置,说到底属於副科级。
    按组织上的规矩,一个普通工人要想坐上这个级別的交椅,得先占个“以干代工”
    的名分,一步步往上挪才行。”
    许达茂听完娄晓娥和贾冬铭的话,脸上那层雾渐渐散了,眼里亮起恍然的光。”冬铭哥,”
    他声音里带著惭愧,“我以前总寻思,跟领导处好了关係,提拔不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嘛。
    今天听你这么一掰扯,我才觉出自己把路想得太直了。”
    贾冬铭心里还搁著一句话没出口——许达茂娶了娄晓娥,成了娄半城家的女婿,单凭这层资本家姻亲的关係,他这辈子就註定和官场无缘了。
    自然,这话他不会铭说。
    想到这儿,贾冬铭笑了笑,朝许达茂递过一句实在话:“大茂,你要真想往上走,不如先带两个徒弟。
    等你能从放映员这摊事里抽出身了,再去找领导活动活动,谋个放映组组长的位置。
    那之后的路,才好慢慢盘算。”
    许达茂一听,满脸都是感激,急忙端起酒杯:“冬铭哥,我懂了。
    这杯敬您,多谢您给我指这条道。”
    贾冬铭也举杯,轻轻和他一碰:“我就是隨口提个醒,要紧的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许达茂仰头干了,脸上泛著红光:“不瞒您说,前阵子我给科长送礼,科长就暗示过我带徒弟的事。
    那会儿我还糊涂,心里嘀咕他光收礼不办事……今儿听您这一说,我才咂摸出科长的苦心。
    铭儿一早我就去科里找他,请他给我安排两个人。”
    一旁的娄晓娥听著,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厌烦,脸上却掛著笑,轻声插话:“大茂,冬铭哥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许达茂一拍脑门,连忙抓过酒瓶给贾冬铭斟满:“娥子说得对!冬铭哥,今天我真得重重谢你。”
    他又给自己满上,嗓门亮了起来:“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您就看我的!”
    结果不必贾冬铭多劝,酒量本就平平的许达茂,在娄晓娥一声声的鼓动里接连灌下好几杯,终於头一沉,直接趴在了饭桌上,鼾声渐起。
    娄晓娥瞥了一眼瘫睡如泥的许达茂,眉间浮起嫌弃。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