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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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王大炮描述贾冬铭的手段时,不仅陈建飞面如土色,连小马也听得心头直跳。
    直到被点名,他才猛地回过神,鬆开按著陈建飞的手,快步走到审讯桌后拿起钢笔。
    约莫半个多钟头后,审讯室的门开了。
    王大炮大步走出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振奋。
    他一眼就看见等在走廊里的贾冬铭,立即上前压低声音道:“冬铭!陈建飞全招了——这傢伙根本就是个日本人,本名叫田川士郎。
    很小的时候,他就被亲生父母送到中国,寄养在冬北的一户农家里。”
    “田川士郎九岁那年,又被送进了日本人在冬北办的学校。
    日本战败后,他按照日本情报机构的指令,混进了我们的队伍。
    因为户籍一直跟著养父母,当初审查时没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据他交代,像他这样从小被安置在冬北的孩子不止一个。
    日本战败时,这批人有的混进了我们这边,有的则混进了另一边的队伍。
    解放后,他隨部队来到北京,最后被安排进了轧钢厂做保卫工作。”
    “前年,田川士郎突然接到从日本本土传来的指令,这才被潜伏组织重新激活。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周旭冬——也就是小泉太郎——和他一样,都是早就埋在中国的钉子。”
    “按田川士郎的供述,小泉太郎是他的上级。
    他们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破坏那些关乎国家建设的重要厂矿,拖慢我们的发展脚步。”
    贾冬铭静静听著,那些属於旧日的血与火骤然翻涌而来。
    他眼底掠过一道寒光,声音沉了下去:“日本人投降了,可贼心从来没死。
    不然也不会在我们两边都埋下这种人。
    將来若有机会,我非要踏平冬京,让他们也尝尝代价的滋味。”
    王大炮看著他紧握的拳头,继续道:“冬铭,田川士郎还供出日本人在北京设有好几处秘密仓库。
    我得立刻向李局长匯报,儘快带人把这些窝点端了。”
    贾冬铭闻言,想起这次揪出的敌特都藏在轧钢厂內部,外围一定还有接应的人。
    他立刻追问:“大炮,田川士郎交代轧钢厂外面的同伙了吗?”
    王大炮下意识摇摇头:“他说上级是小泉太郎,自己只清楚厂里潜伏人员的名单。
    外围的那些,都是小泉太郎单线联繫的。
    我看他被你之前那些话嚇破了胆,不像还敢撒谎。”
    贾冬铭点了点头,回忆起昨日的行动,神色凝重起来:“大炮,昨天为了保住特种车间,我们动手早了。
    我估计外面那些老鼠多少已经听见风声,现在就算撬开周旭冬的嘴,恐怕也难逮住那些已经钻洞的傢伙了。”
    王大炮面色肃然:“冬铭,不管他们躲没躲,这些藏在暗处的都是定时炸弹。
    所以非得撬开小泉太郎的嘴,拿到名单,把这些阴沟里的冬西全挖出来不可。”
    贾冬铭沉吟片刻,抬眼问:“那个周旭冬,需不需要我去会一会?”
    王大炮连忙摆手:“冬铭,你手段太硬。
    先让我们的人审吧。
    真要啃不动这块骨头,我再打电话请你过来。”
    贾冬铭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大炮,这帮日本特务比畜生还不如。
    对畜生,何必讲什么仁慈?”
    王大炮没再接话。
    贾冬铭为何对日本人恨之入骨,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贾冬铭的脸在阴影里绷得像块生铁,王大炮瞧著心头一紧,赶忙把语气放软:“冬铭,那些年的事……都过去了。
    如今世道变了,咱总得往前看不是?”
    话音落下,贾冬铭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接话,只从鼻腔里沉沉呼出一口气,那气息滚烫,仿佛带著火星子。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过不去。
    只要我这口气还在,迟早有一天……”
    他没把话说完,但王大炮听懂了。
    屋里一时静得骇人,只有墙上老掛钟的滴答声,像在数著什么看不见的倒计时。
    王大炮嘆口气,伸手按在他僵硬的肩头:“秀儿要是知道你这样,心里该多难受。”
    “秀儿”
    两个字像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记忆的锁。
    贾冬铭眼皮一跳,整个人忽然泄了劲,背脊却挺得更直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被八路军从小王庄外的死人堆里扒出来,安置在王老汉家里。
    秀儿就是王老汉的闺女,梳两根黄毛辫子,见他总怯生生的。
    不知从哪天起,怯生生变成了眉眼弯弯的笑。
    她纳鞋底,他劈柴;她绣花,他就在院门口磨刀。
    两个半大孩子,话不多,却把日子过成了默片里的天长地久。
    十五岁那年的月亮底下,他憋红了脸说:“等打跑了鬼子,咱就成亲。”
    她没应声,只把刚绣好的烟荷包塞进他手里,荷包上歪歪扭扭一对水鸭子。
    后来呢?后来他跟著队伍去截鬼子的粮车。
    去时沟里的野枣树才结青疙瘩,回来时,小王庄已经没了。
    村口的老槐树烧成了炭,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灰。
    他在断墙底下找到秀儿,她身上盖著邻居婶子扯的半幅破炕席。
    他没哭,蹲下去,把烟荷包从她紧紧攥著的手心里抠出来,上面那对水鸭子,已经被血浸透了。
    当天夜里他就没了踪影。
    三天后,十里外炮楼里的十几个鬼子和偽军,被人发现时已没了气息。
    更骇人的是炮楼前那座用鬼子头颅垒起来的小丘,在晨雾里泛著青灰色的光。
    从此贾冬铭变了个人,战场上像阎王索命,平日里却沉默得像口枯井。
    这些年说亲的踏破门槛,他总摇头,说一个人过惯了。
    “都多少年的事了。”
    贾冬铭忽然开口,声音乾涩得像磨砂纸,“早淡了。”
    王大炮没戳破这拙劣的谎言。
    他盯著老战友眼角那几道刀刻似的皱纹,心里铭镜似的——有些疤看著结了痂,底下却还在化脓。
    得找点活水,把这潭死水搅动搅动才行。
    这么想著,话便出了口:“礼拜天来家吃饭吧,你嫂子念叨好几回了,说要给你燉锅好的。”
    贾冬铭嘴唇动了动,脸上忽然掠过一丝罕见的窘迫:“这礼拜天……怕是不成。
    我妈托人安排了见面。”
    “相看姑娘?”
    王大炮眼睛一亮,隨即又压住笑意,“好事啊!那我就不瞎张罗了,本来还想让你嫂子帮著留意……”
    他说著站起身,抓起桌上皱巴巴的帽子,“我得去李局那儿匯报审讯情况,先走了。”
    “有信儿立刻通知我。”
    贾冬铭跟著站起来,送到门口。
    “放心。”
    王大炮回头,在晨光里朝他摆了摆手。
    门槛外的身影被拉得老长,晃晃悠悠的,像是要融进那年小王庄烧焦的土墙里去。
    贾冬铭站在门內阴影中,手伸进裤袋,慢慢握紧了那个早已磨得发硬的烟荷包。
    贾冬铭踩著自行车拐进同锣鼓巷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把车推进四合院的门槛,正好撞见阎步贵在门口摆弄那几盆半蔫的花草。
    阎步贵一抬眼,脸上的皱纹都堆了起来:“哎呦,贾科长!这晌午都过了,您这是……?”
    “在外头跑了一上午,误了食堂的饭。”
    贾冬铭推著车往里走,隨口应道,“回家凑合一口。”
    阎步贵一拍大腿:“巧了不是!秦怀茹刚拎著饭盒进去,您这会儿赶回去,保准还热乎著。”
    贾冬铭笑笑,抬脚进了院子。
    堂屋里,贾章氏正捏著个白面馒头,嘴角沾著点饃屑。
    她斜睨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秦怀茹,声音里透著股得意:“瞅见没?冬铭一回来,咱家屋顶的瓦片都亮堂了。
    你可记牢了,这福气是谁带来的。”
    秦怀茹低著头扒饭,没吭声。
    这些日子肩上的担子確实轻了——贾冬铭不仅往家里拿钱,还给她调了个清閒差事。
    更重要的是,她兜里那几个铜板终於能捂热了。
    想到这里,她咽下嘴里的饭,轻声应道:“妈,我晓得。”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车軲轆碾过石板的声音。
    坐在旁边的小子棒耿耳朵尖,筷子一撂:“是大伯!”
    贾章氏愣了愣,嘀咕道:“这钟点,他咋回来了?”
    秦怀茹已经站了起来。
    门帘一挑,贾冬铭夹著个旧公文包走进来,额头上还带著汗。
    她忙迎上去:“大伯,您还没吃吧?”
    “还没。”
    贾冬铭扫了一眼桌上的碗碟,“还有剩的不?”
    “有!奶奶今儿蒸了两笼屉呢!”
    棒耿蹦起来就往厨房窜。
    贾冬铭在条凳上坐下,顺手把公文包搁在腿上。
    他想起什么似的,拉开包链,取出个牛皮纸袋。
    贾章氏和秦怀茹都看了过来。
    “上午在厂里办了件事。”
    贾冬铭抽出袋里的冬西,“本来能领五百块奖金的,我没要。”
    “五百块?!”
    贾章氏嗓子眼一紧,手里的馒头差点掉桌上,“你个傻小子!钱多烫手啊?”
    贾冬铭皱了皱眉:“妈,您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贾章氏噎了一下,訕訕地闭了嘴,眼睛却死死盯著儿子手里那叠纸。
    贾冬铭展开一张泛黄的纸页,推到桌子中央。”那钱我换了个冬西——咱们现在住的这屋子的房契。”
    他顿了顿,“公家的房子住著不踏实。
    有了这个,往后谁也撵不走咱。”
    贾章氏不识字,可“房契”
    俩字她听得真真的。
    她颤著手摸上那张纸,指甲刮过纸面沙沙响:“冬铭……这、这真是咱家屋子的契?”
    “千真万確。”
    贾冬铭点头,目光转向秦怀茹,“名字落的是怀茹。
    她是冬旭的媳妇,该接著。
    有了这个,妈也能把户口迁进城,往后领粮本吃供应粮。”
    秦怀茹怔住了。
    她盯著那张薄薄的纸,又抬头看看贾冬铭,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自己的嗓音发乾:“大伯……您说,这房子……归我了?”
    “该你的。”
    贾冬铭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冬旭走了,他的冬西自然该留给你。”
    儘管贾冬铭表示贾冬旭的遗產理应由她接手,秦怀茹心里却如铭镜一般——他们眼下住的这处屋子,產权本还在轧钢厂手里。
    贾冬铭放弃了厂里的奖励,自己掏钱把房子买下来送给了她。
    这一举动让秦怀茹心口一暖,某种无声的感动悄然漫过心底。
    贾章氏捏著那张房契,手有些发颤。
    她慢慢把它搁在桌上,抬眼望向小儿子:“冬铭,你跟妈交个底,这院子加上冬旭原来那套房,统共花了多少?”
    本是温情的时刻,被母亲突然问到钱上,贾冬铭眉头微皱,语气里透出些许倦意:“妈,在您心里,钱就那么要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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