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在教坊司千秋万载 - 第1276章 返本归源

    三生宝莲，传说是一千两百万年前证道的，佛门人间神灵莲生所炼製。
    据说那莲生精通因果之道，所以他炼製出来的神器，自然也最擅长操纵因果。
    此刻赵牧以三门仙禁的威能催动三生宝莲，直接就掌控了整片天地的因果。
    在场无论是远处的群妖，还是地面上的那道阴影，都无法逃脱他的因果操弄。
    只见在一道道玄妙的因果之力影响下，那贴在地面上的阴影，居然开始了扭曲变形，从地面上渐渐鼓胀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旁边依然流淌著剧毒泉水的黄水泉，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流淌的泉水开始减少，而黄水泉本身，则是逐渐脱离地层，慢慢悬浮到了半空中。
    因果扭曲之下，没有人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黄水泉的一股股泉水开始回流，並且像是產生了生命一样蠕动。
    渐渐地，黄水泉已经变成了一条，由液体组成的虫子。
    而在虫子半透明的身体中，甚至还开始出现了一条条血管，一块块血肉，一副副內臟，一根根白骨。
    不过，这虫子虽然跟寻常生灵一样，拥有完整的各种器官，但其外皮却始终是半透明的液体，让人能一眼就看到它的內部结构。
    而看到这条虫子，沉默了半天的沧溟子忽然惊叫：“老道想起来了，这条虫子就是黄水毒魔，万欲道长，你居然把黄水泉返本归源了？”
    没错，在三生宝莲玄妙的因果之力下，黄水泉已经重新变回了黄水毒魔。
    不过赵牧终究还没有凭空创造生灵的能力。
    所以此刻的黄水毒魔，仅仅只是还原了身体而已，並没有恢復意识，说白了就是尸体。
    “这可是好东西。”
    赵牧微笑：“明尊道友，你把这黄水毒魔收起来吧，回去以后研究一下。”
    北域明尊也没有拒绝，两人一体同源，谁收起来都一样。
    不再理会黄水毒魔，赵牧继续催动因果之力，不断侵袭那巨大的阴影。
    此刻阴影已经彻底脱离地面，漂浮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团柳叶般的黑暗。
    接著在因果之力的返本归源下，柳叶形的黑暗进一步扭曲，黑暗渐渐退去，最终显露出了本来的样貌。
    那赫然是一只巨大的眼睛，跟先前黄水泉中的巨眼，简直一模一样。
    不对！
    两者也並不一样！
    准確说，黄水泉里的巨眼应该是一只右眼，而现在的这只则是左眼。
    並且这只左眼並没有实体，而是一只半透明的虚影眼睛。
    赵牧脸色凝重。
    北域明尊低声问道：“是它吗？”
    “嗯。”
    赵牧点头：“就算不是本体，也必定是分身或者投影之类的手段，看来这里的事情，终究还是惊动了无尽荒原里的另一只眼睛。”
    驀然，那虚幻的眼睛睁开，眼瞳中迸射出冷漠的杀机。
    一股股诡异的气息，从虚幻眼睛里散发出来，笼罩了下方的大坑。
    就见大坑里一块块烧焦的碎肉，居然全部漂浮了起来，並且快速的相互聚合。
    顷刻间，无数碎肉已经组成了一只千疮百孔的巨眼。
    这时虚幻眼睛中，又放射出猩红的血光，无数血光注入巨眼，开始迅速修復巨眼损伤严重的躯体。
    赵牧並没有出手阻止，因为他发现当虚幻眼睛显化之后，这片天地的因果就被直接凝固了。
    即使他拼命催动三生宝莲，都根本没有一丁点动静。
    显然，无尽荒原里的那只眼睛太强大了，此刻即使以投影降临，威能也远超赵牧。
    但赵牧也没有掉头逃跑。
    因为当虚幻眼睛显化的时候，出现变化的不只是这片天地，还有隱藏在他身上的魔神石像。
    此刻赵牧能清晰感到，魔神石像不仅在散发著幽光，並且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內部居然隱隱出现了生命的脉动。
    这石像……是活的？
    “本座认得你！”
    忽然，虚无縹緲的声音传来，让人乍听之下无法分辨到底从何而来。
    但赵牧却是心中一突，本能的看向了那虚幻的眼睛。
    果然，就见那眼睛冷漠的目光，正在注视著他。
    虚无縹緲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叫……万欲道人对么？本座曾经在无尽荒原见过你。”
    赵牧招手，把三生宝莲召回护在身前。
    同时北域明尊，也召回了迷雨湖和垂天皓月，护持自身。
    赵牧凝视著巨眼问道：“贫道万欲，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本座吗？”
    虚影眼睛中闪过一抹茫然：“本座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记得无尽岁月之前，本座刚刚睁开眼的时候，就在无尽荒原里了。”
    “本座一直以为，自己会永远被困在无尽荒原，却没想到当年碰到了一个人，一个古怪的，甚至让本座都感受到了威胁的人。”
    “本座想要杀了他，想要吞噬他的身体，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却没想到不知爭斗了多少年，我们谁都奈何不了谁。”
    “后来还因为他，使得本座半副身躯流落到了荒原之外，直到今日才找到。”
    说到这里，虚影眼睛忽然转动，看向了远处的沧溟子。
    只见那老道此刻刚刚转身，偷偷摸摸的似乎想要逃走。
    不过当虚影眼睛冷漠的目光，落在身上之后，老道顿时浑身一僵，訕笑著转回了身。
    “嘿嘿，这位道友，你如此看著老道干什么？”
    “怎么，你是想装著不认识本座吗？”
    虚影眼睛淡淡的道：“老傢伙，你如今的胆子，可远不比当年了。”
    废话，老道现在什么实力，当年又是什么实力，能比么？
    沧溟子心中腹誹，面上却苦笑道：“这位……眼睛兄，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你又何必耿耿於怀，咱们两不相干不好么？”
    “若真两不相干，你如今又为何来这黄水泉，毁掉本座的半具身体？”
    虚影巨眼冷冷的反问。
    “这个……”
    沧溟子一时间语塞。
    今天这事还真没办法解释，毕竟对方的一只眼睛，的確是毁在了他的禁制之下。
    难道跟人家说，老道是觉得你无法对荒原以外的生灵出手，觉得没必要怕你，所以才毁了你一只眼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