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从穿越阿飞开始独霸武林 - 第十二章 沧海已桑田
不知走了几日,保定府终於到了。
保定自古是“北控三关、南达九省、地连四部、雄冠中州”的通衢之地。
自京城来的富商巨贾,络绎不绝。
还有少许王公贵族、达官舍人,隱藏了身份来此游乐。
而有些名诗人、名剑客途经於此,便会为此地留下一些传诵一时的名句,或是留下一段膾炙人口的故事。
城中兴云庄,更是名噪北六省的大户人家。
当今江湖,没人不知道兴云庄主『龙啸云』这个名字。
据传其仗义疏財,交友广阔,武林朋友都尊他一声『龙四爷』。
然而,熟知江湖秘辛的人都清楚,这份煊赫的家业並非龙家祖產。
此处原名『李园』,正是李氏祖宅,更是李寻欢的故居。
金碧辉煌的正门,暗示著主人家的身份高贵。
看得出来,这里时常会进行翻新修缮。
昔日的『李园』如今虽已变成了『兴云庄』,但大门前那两幅御笔亲书的门联却仍在。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阿飞心中不由愈发鄙夷龙啸云。
沽名钓誉之辈,这御书又不是写给你姓龙的,居然有脸在上面掛个『兴云庄』的牌匾。
不就是想让人误以为自己家族得到这样的荣誉,高看他一眼么。
李寻欢见到这幅对联,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胸口上重重踢了一脚,使得他再也无法举步。
这本是李寻欢自己的家园,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在这里,他曾经度过一段最幸福的童年。
也是在这里,他曾经亲自將他父母和兄长的灵柩抬出去埋葬。
李寻欢悽然一笑。
他耳旁似乎响起淒凉的悲歌:“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垮了。”
他仔细咀嚼著这其中的滋味,体味著人生的离合,生命的悲欢,更是满怀萧索。
此时,正门出入人员繁多,竟颇有一番门庭若市的景象。
这里地处较为偏僻,即使有偌大个名头,本也不该有这许多人。
略一打听,原来正赶上兴云庄大排筵宴。
据传龙庄主近日结识几位江湖侠士,正设下宴席,大宴宾客,欲与几位江湖豪客义结金兰。
故此,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侠士纷纷前来道贺。
铁传甲悄声道:“少爷,咱们进去吧。”
李寻欢嘆了口气,苦笑道:“既已来了,迟早总是要进去的,是么?”
谁知他刚跨上石阶,突听一人大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往龙四爷的门里乱闯?”
只见发声阻拦的人穿著锦缎羊皮袄,却敞著衣襟。
他脸上全是大麻子,正一脸不善的模样,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李寻欢皱眉道:“阁下是……”
麻子手叉著腰,大声道:
“大爷就是这里的管家,我闺女刚被这里的龙夫人认作乾妹妹,你想怎么样?”
他一脸囂张的样子,满是小人得志的神態。
阿飞在后面听到这人说话。
暗道,这人应该便是林麻子了。
看来在时间线上,现在林仙儿已然拜林诗音为乾姊姊了。
此人也因此沾了光,摇身一变成了『兴云庄』管家。
若不是林仙儿结识了林诗音,他早已经病死在了犄角旮旯。
之前的林麻子,靠近这兴云庄恐怕只会被像狗一样驱走。
现在这副嘴脸,全然忘了曾经的落魄。
仔细看两眼,这林麻子长相简直太难恭维。
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生出『武林第一美人』这样的女儿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货头上长满大片的草原。
李寻欢说道:
“噢,既是如此,烦请通报一声,在下就在这里等著。”
他心中淒凉,谁能想到此刻他在这里竟变成个陌生人。
林麻子冷笑道:“呵,你以为龙公馆的大门是閒杂人等可以隨意进的?”
李寻欢也不恼,他神色未变,仿若没有听到骂人的话。
只是淡淡地重复道:“烦请通报一声,有故人来访。”
铁传甲怒容满面,但也知道此时只有忍耐。
谁知那麻子竟又怒骂道:“叫你滚开,难道要作死吗?”
李寻欢虽还忍得住,铁传甲却忍耐不住了。
他正想过去给这个麻子教训,不料周遭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只见一条泥腿汉子,手里高挑著根竹竿,快步奔了进来。
竿上高掛著副白布輓联,輓联上的字龙飞凤舞:
『龙啸云,假仁义。』
『夺了妻,占了地。』
这十二个字写得黑跡淋漓,雄伟开阔,似是名家的手笔。
人们又是惊奇,又是好笑,但瞧见輓联上写的上下款,脸色却都变了,再无一人笑得出来。
只见那上款写的是:
『恭喜义兄。』
下款赫然竟是:
『愚弟李寻欢敬赠。』
“李寻欢”这三个字就好像有著什么魔力,令人群俱都失色。
仔细看来,那輓联上的笔跡乾净利落又恣意洒然,银鉤铁画中自带风骨。
一看便知是出自书香门第、自小受薰陶才能练就的笔力。
铁传甲见那字跡,立马脸色铁青。
只因他一眼便觉得,这確像李寻欢的笔跡。
虽非十足十的一样,但像个七八成,让武林中这些文化不甚高的人来看,那便足以確定是本人写的了。
但无论怎么想,李寻欢根本不可能去写这样的輓联。
他若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那他就不是『小李探花』了。
写这輓联的人,分明是要害李寻欢。
这人不知从何处得知『兴云庄』的往事秘辛,趁此处大宴宾客的机会,故意来捣乱。
仿佛不但要让龙啸云名誉扫地,而且要离间他和李寻欢的关係。
铁传甲正要上前阻止,却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抢了上去。
林麻子像护食的狗般,衝上去一把將輓联撕扯下来。
这傢伙倒也明白,他现在能仰著头用鼻孔看人,全仗著自己『兴云庄』管家的身份。
若是龙啸云名声扫地,他的身份也將一落千丈,再也没有现在的风光。
所以他比当事人还急。
狐假虎威的狐狸若是失去依仗,下场定是悽惨的。
这正像是偽军对待曾经的自己人比敌军还要残忍。
他必须要向主子证明自己的价值。
林麻子扯掉輓联,对著那泥腿汉子气急败坏地叱喝道:
“你这鸟人哪来的?送这輓联来是作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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