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第9章 果实与剥皮人
冰冷的晨雾,將农场裹在一片灰濛之中。
瓦格·赫特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中传来撕裂一般的灼烧感。
“操他妈的......”
他含糊地咒骂著,声音嘶哑得像摩擦的铁块。
每一次心跳牵扯著太阳穴的血管直跳,连带得耳根处的伤口也突突地抽痛起来。
“昨天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他本能將所有不適归咎於昨夜引用了过量的劣质麦酒,並没有把自己的症状归结於发烧。
毕竟为了抵抗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手术剧痛,他不得不將自己灌到烂醉如泥。
“自今日起.....戒酒!!!”
右手握拳狠狠捶打在身下的草垛上,瓦格·赫特浑浊的目光在昏暗木屋內扫过。
角落处,那个医生蜷缩在乾草堆里,裹著一块脏污的毛皮,呼吸平稳似乎正在沉睡。
而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羿戈抱著双臂,背脊挺直立在床边,十分尽责。
看到这个沉默的多斯拉克战士,瓦格心中那点因虚弱而升起的不安稍稍平復。
他这种在刀尖上舔血、连泰温·兰尼斯特公爵都敢出卖的人,可以说在母亲怀里吃奶时都留著三分警惕,但对羿戈,却有种奇特的信赖。
毕竟多斯拉克人的脑迴路实在是太单纯,只追隨於强者,就像是一条驯服的猎犬。
只是瓦格没有察觉,羿戈站立的位置正处於他和柯里昂之间,並且距离上还微妙地偏向於柯里昂的方向。
与其说在守护这位赫仑堡伯爵,他更像一道墙壁,有意无意地隔开了瓦格与沉睡中的柯里昂。
“水,羿戈。”
瓦格虚弱地开口,一个水袋便立即送到了他的面前。
解开,与以往一样咕咚咕咚猛地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涌入喉咙,却將喉管刺激得犹如刀片刮过一般生疼。
“呕......咳咳咳........”
还没喝下去几口,他便忍不住一阵乾呕,並且伴隨著非常严重的咳嗽。
咳了好一阵,瓦格才用手背擦乾嘴角,再度举起水壶饮用,只不过这次吞得非常小口,看上去如真正的贵族一般斯文。
一旁的羿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他。
目光无意间扫过羿戈的腰间,瓦格粗重的眉头顿时拧在一起。
“你的亚拉克弯刀呢?”
那柄多斯拉克弯刀是羿戈从狭海对岸带过来的,用了十几年从不离身,羿戈曾经亲自承认,多斯拉克人的弯刀就如同他们手臂的延伸,但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断了。”
羿戈回答,声音平稳,脸上仍旧没有一丁点表情:“被我扔了。”
“哈!”
瓦格发出嗤笑,却立刻牵动了耳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倒是没有任何怀疑,羿戈的诚实和耿直早已经过了时间的考验,既然他说扔了,那就肯定是扔了。
“我早他妈说过,你们那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只能用来割脖子,面对真正全副武装的骑士屁用没有!”
瓦格摆了摆手,接著慷慨地解下腰间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剑,故作豪爽拋给羿戈:“喏,拿著!”
“也许会用不习惯,但作为我瓦格·赫特的『血盟卫』,以后多跟著我练习剑术就好了!”
他刻意用了多斯拉克词汇,试图强化自己和羿戈之间的主从关係。
甚至还主动调笑道:“听说你们多斯拉克人,会跟自己的血盟卫分享一切,甚至是自己的老婆,对吧?”
“一部分卡奥会这样做。”
“那好!”
闻言,瓦格·赫特咧嘴大笑:“等咱们到了赫仑堡,我就去『红磨坊』里討个老婆,等老子爽完了你再玩!”
“哈哈哈哈!!!!”
看著瓦格豪迈的模样,羿戈手指拂过冰冷剑柄,没有说话。
只是將这柄与他战斗风格格格不入的武器掛在了腰间,取代了那陪伴自己多年的弯刀的位置。
然而这种沉默却被瓦格误认为是默认,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在刚经歷手术,又加上宿醉的情况下自己隨时都有可能变得虚弱。
在这个时候,他必须把所有效忠於自己的人收拢起来,以预防那个野心勃勃的乌斯威克突然搞事情。
还得儘快回到赫仑堡,让科本给自己好好治疗。
一个偶然间碰上的赤脚医生,无论是技艺还是忠诚度方面,显然都无法让瓦格信任。
“把那个傢伙弄醒!”
他不再关心武器的问题,而是拇指指了指柯里昂,开始催促道:“动作快点,我们得赶在中午前多走几里格,早点给咱们討个老婆!”
只有回到赫伦堡,让科本確认他耳朵无碍,他才能真正安心,然后........或许可以考虑把这个农夫出身的医生舌头割掉,免得他出去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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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木门推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湿冷的雾气涌入屋內,让瓦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门外,勇士团的成员们大多已骑在马上,鎧甲和皮袄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马背上,装满了从农场里抢来的值钱货物。
马匹打著响鼻,喷出的白气融入浓雾。
甚至连两名俘虏都早已经被牢牢捆在同一匹马上。
布蕾妮高昂著头颅,蓝色眼睛直勾勾盯著瓦格,里面燃烧著无声的怒火,而詹姆则低垂著眼瞼,金色的长髮被露水和污泥黏在脸颊,对周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
一切似乎都与昨天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於,副团长乌斯威克一见到瓦格出来,立刻小跑著凑上前,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显得有些滑稽。
“头儿!”
“七神保佑,您看著气色好多了!”
他的声音夸张,目光却飞快地在瓦格带著些许病態潮红的脸色,微微颤抖的手指上扫过。
乌斯威克笑容愈发灿烂,大声匯报导:
“信鸦天没亮就放出去了,直奔塔斯岛,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个大个子女人的伯爵父亲,就会献上堆积如山的蓝宝石当做赎金!”
因为深知瓦格对“弒君者”的复杂情绪,他刻意忽略了詹姆。
闻言,瓦格·赫特环视著他的队伍,装备已整理好,俘虏在控制下,连乌斯威克这条总在暗处嗅来嗅去的野狗,此刻也表现得如此恭顺。
这一切,都让他彻底放下心来,似乎连身体的虚弱都减轻了不少。
看来这农夫医生还真有两下子!
等到了赫伦堡,北境之王得到自己抓回了弒君者的消息,到时候,卢斯·波顿那个傢伙也得高看老子一眼!
这样想著,昨夜宿醉的酒精又渐渐衝上了脑袋,暂时压下了身体的不適感。
他咧嘴,露出那口歪斜黄黑的牙齿,两步上前,跨上自己的斑马,努力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志得意满一挥手臂:
“出发!回赫伦堡!”
“妈的,这该死的雾可真大,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
在团长的命令下,队伍开始缓缓启动,金属的碰撞声和马蹄践踏泥泞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闷。
瓦格·赫特一马当先,维持著他不可动摇的领袖姿態,並未回头,也没有看见,乌斯威克眼睛里那一闪而逝的阴狠。
马背上,被紧紧束缚的詹姆·兰尼斯特微微抬头,骯脏的髮丝透出一只如雄狮般的碧绿眼眸,看向最后从木屋中走出的某人。
感受到他的目光,柯里昂也抬眼望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农夫医生並未回应,只是淡定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龙,曲指微弹,黄金在空中上下翻飞,反射著透过薄雾的晨曦。
独臂骑士瞳孔微缩,沉默片刻后,再度垂下脑袋,將自己重新隱藏在那头骯脏的金髮之后。
只是身旁的布蕾妮隱约察觉到,同伴那原本死水般平缓的呼吸声,似乎开始变得略微急促起来。
那並非恐惧或虚弱,而更像是一头被囚禁已久、蛰伏在阴影中的雄狮,终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压抑著內心迫不及待的躁动。
队伍逐渐远去,蹄声与喧譁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农场。
稀稀拉拉的苹果树上,悬掛著的尸体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飘荡、旋转,像是一成熟了的果实。
而在所有的果实之中,最醒目的是其中一具,通体呈现出一种新鲜而湿润的猩红色。
显然,他的皮被从头到脚完整地剥去了。
暴露在潮湿空气中的肌肉纤维清晰可见,儘管面容已无法辨认,但腰间那条染血的皮质綬带,显示出他曾经是这片农场最有权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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