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天国拯救 - 第九十一章 :城堡夜谈
6月3日,夜。
“咳咳,你们可以进去了,大人在等你们。”
总管乌尔里希拉著一张臭脸对走廊里的汉斯和亨利说道。
汉斯.卡蓬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推开他走了进去。亨利也作为骑士侍从,紧紧跟隨。
冯波尔高依然穿著他那件紫红色贵族外套,上面绣著飞鱼家纹,外套下面是结实的板甲。灰白的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这货本身武力值不低,堪称老亨利。他坐在餐桌主位上,迎接客人。
“你们说自己是来自拉泰的信使?我正纳闷,什么时候人才会出现。”
老傢伙显然在装傻,一副自己第一次听到他们名號的疑惑,继续悲伤的说道,“我刚刚遭到了一场偷袭,不但没人能为我疗伤,我还得通知那些可怜士兵的母亲,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为领主服务时英勇牺牲多么荣耀。”
並不荣耀。
鎧甲、武器都被卸下的汉斯和亨利心里吐槽一句,之前在特罗斯基村里那一战他们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领主方首先偷袭,然后老伯爵率先逃跑,造成领主卫队崩溃,被红狮鷲衔尾追杀。可谓没有丝毫荣耀,完全狼狈之极。
但出於贵族礼仪,也怕老东西恼羞成怒剁了他们,亨利还是很贴心的向老伯爵行了一礼,衷心祝愿道:“希望您很快恢復健康,大人。我的主人汉斯.卡蓬大人为您带来了拉泰城监护人瀚纳仕大人的信件。”
汉斯.卡蓬也行了一礼,將完好蜡封的信件递了过去。
老伯爵兴趣缺缺的看了看印记,然后打开,看了几眼,就將信丟到一边,道:“但愿如此,先就座吧,晚餐马上就来,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老伯爵向总管使个眼色,对方立刻拍了拍手,三个厨娘端著葡萄酒、奶酪、白麵包、烤鸡肉、燉鹿肉、洋葱卷、小蛋挞等食物上来。
“告诉我,为什么我的管家向我匯报过,你们之前形跡可疑的想要混进城堡,但被他赶走。为什么不出示你们的信件和贵族象徵呢?”
冯波尔高继续装蒜。乌尔里希却很是不安的咽了一口唾沫。毕竟汉斯可是未来拉泰城的继承人,是一位贵族领主。而他只是一位管家,看起来风光,实际上仍然上不得台面。若是汉斯执意追究,他难免会受责罚。
“事实上,我从管家大人那里受到的接待,有点.....我该怎么说呢?有点出乎意料,但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汉斯少主在琢磨著词汇,让自己可以优雅的描绘出当时屎尿临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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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接受我的歉意....”老练的冯波尔高打断了汉斯的描述,主动放低了姿態,继续道:“以及管家的道歉,对吧,乌尔里希?”
“是的,很抱歉汉斯大人,我当时没有认出您的贵族纹章,並擅自决定,让您受了委屈,我再次致以诚恳的歉意。”
乌尔里希知道这是伯爵给他台阶下,立刻低头致歉。
冯波尔高见汉斯仍没有表態,於是继续道:“我必须替他澄清,他是奉我之命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城堡,以及时刻保持警惕。”
不得不说,老伯爵对待自己的亲信真够意思,没有让他完全背锅。普通人碰上这样一个领导都该偷著乐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汉斯也不好继续追究,於是说道“我明白,大人。在我们的领地,有些盗匪还用诡计潜入了塔尔木堡,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攻下城堡,对此,我完全赞同您的警惕。”
“真高兴你能理解,不管怎样,让我们搁置这个误会,进入正题吧。”
冯波尔高老练的用三言两语完成切割,开始了新议题,“据我所知,拉泰此前一直对谈判没有兴趣。无论是与我还是与贵族联盟。”
“您说的没错。我们两个家族之前一直站在对立的方向......”
汉斯话没说完,就被老伯爵抢断道:“那是因为拉德季和瀚纳仕和兰贝格的扬索科尔那个叛徒勾结,一起劫掠了罗森堡家族的布尔偌和日赫拉瓦,完全就是违背法律和贵族荣耀。”
扬索科尔?罗森堡家族?他们是谁?
劫掠布尔偌和日赫拉瓦,我们也干了吗?
只有十六岁,一直当紈絝的汉斯一脸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个月前还在斯卡里茨村里游手好閒的亨利同样一头雾水,他並不知道其中的恩怨,只能硬著头皮为汉斯少主解围,道:“我们双方都有责任,比如说,你们的领主联盟绑架了国王。”
这点亨利没说错,在西吉斯蒙德关押瓦茨拉夫四世之前,以冯波尔高为首的贵族联盟们就曾监禁过国王好几年,从而形成了由贵族联盟成员议会决定国家行政事务的统治模式。即便后来国王被放出来,也只是贵族联盟的一个傀儡吉祥物。
对於亨利这样普通出身的波西米亚居民来说,绑架並囚禁国王,贵族们就做的不对,“我不怀疑你们有自己的正当理由,就像我不怀疑拉德季和瀚纳仕大人一样。”
“我们最大的分歧,就是他们盲目的为瓦茨拉夫这个酒鬼和懒汉效忠。而我们贵族联盟在却在竭力阻止瓦茨拉夫损害帝国。”冯波尔高声量越来越大,显得威严十足,让人敬畏。
可汉斯和亨利想到之前老伯爵面对红髮彼得逃跑时的狼狈模样,突然又觉得老伯爵的装腔作势有些可笑。
冯波尔高似乎也发现自己的威严没有让两个小年轻畏惧,所以又转变话题,“但我们还是先搁置过往恩怨,告诉我,瀚纳仕爵士有何高见?我洗耳恭听。”
不是,你刚才不是看过信了吗?难道你也不识字?
汉斯不自觉地双手抱臂於胸前,有些想吐槽,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一只手摩挲著下巴,转变成回忆模样,道:“咳咳,简单来说,瀚纳仕爵士、拉德季爵士和其他领主们认为,波西米亚局势已经失控,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好处,西吉斯蒙德无法带来稳定与秩序。”
这倒是实话,西吉斯蒙德带来的外国军队为了財富,在波西米亚国土上隨意劫掠,这已经不是卢森堡家族內部继承权的问题,已经是外国军队入侵的问题。南方的贵族联盟成员们受损也很严重,已经在贵族议会上多次进行抗议。
“或许吧,那你们准备怎么做呢?”冯波尔高问道。
“瀚纳仕爵士和我们一方的领主,想要了解贵族联盟当前的立场。还有,是否有意重新审视当前形势?”
汉斯谨慎的用著措辞。
“你是想问,我是否可能背叛西吉斯蒙德?”冯波尔高倒是直言不讳的点破。
“说背叛就言重了,奥托大人,我们来找您,是因为您掌握著贵族联盟的话语权。我相信,你们这些领主之中也有一些人想要解决目前棘手的局面。对於当前的波西米亚王国来说,如果我们选择的是统一而非分裂,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亨利这口才確实可以,小嘴巴巴的,说出一番大道理。
“你身边的这位侍从措辞很像外交官啊,汉斯爵士。”
冯波尔高喝了一口葡萄酒,面露嗤笑,小孩子才讲理想,成年人只讲利益。这两个小年轻在他面前还玩文字游戏,还是太嫩了。“问题是,我们如何让水火相容。”
汉斯和亨利面面相覷,他们传信、讲大道理可以,涉及到具体的利益交换,领地妥协,他们就是生瓜蛋子,不懂也没资格做出决定。
冯波尔高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再继续辩论。他认为自己用可能达成的盟约来吊住两人,铺垫的已经够多,道:“我觉得瀚纳仕和拉德季说的对,这片土地上混乱无序,盗匪横行,这种局面应该被终结。”
汉斯赞同道:“我们领地也有过这样的困扰,不久前还被迫收拾了一个匪帮。”
“那你们一定能理解,辩论救不了领地。我们首先要用行动管好自己的事。我现在就有一桩烦心事,你们或许能帮得上忙。”
“什么忙?”
“你们或许也听闻了。有个杂碎已经消灭我一半守军,甚至俘虏了我的贴身保鏢,还有我的儿子。我有点不知该怎么办。”
“呃,请恕我冒昧,您的意思是?”
“我想请你和你能言善辩的侍从帮我去跑一趟,儘快赎回我的儿子和保鏢。”
“您是说让我们去红狮鷲营地赎人?”
“是的,有问题吗?”
“那倒没有,为什么您不派城堡內值得信任的亲信去呢?比如,这位乌尔里希管家?”
汉斯突然来了兴致,顺带调侃了一下那位管家。
乌尔里希在旁边听到后,脸都绿了。以他在民间的风评,如果被红髮彼得抓住,那下场不比古勒斯要好。
“咳咳,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城堡內的人都不太方便出去。”
说到这个,以冯波尔高的城府,都有点绷不住。
“没问题,我愿意去试试。只是那赎金额度?”
汉斯早就想去和红狮鷲认识一番,正好借这个机会去一趟。
“真的吗?这就是我所谓的君子之言了,汉斯爵士。赎金额度好说,你们先听听那些杂碎的条件,不要轻易拒绝他们。”
冯波尔高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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