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剑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 - 第9章 罗沃德女子慈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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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庄园的小径,骑马踏过一顶石桥,穿过搭著棚架的葡萄园之后植被变得低矮。
    围绕在山林之间有一片旷野,土地被打理的很平整。一座占地五、六亩的三层建筑矗立在旷野之间。
    一人多高的围墙將建筑围起,开著一堵厚实的原木门。
    门前的石匾写著“罗沃德学校”的字样,並写著“內奥米?布罗克赫斯特,建於581年”。
    大陆的纪元是从独立战爭,圣巴尔德神国解体作为元年。
    那之后阿尔萨科王国、罗曼诺夫公国、阿兹特克神圣王国等原神国的领地纷纷独立,建立了各自的国家,至今是625年。
    所以这所建於独立歷581年的学校已经有44年的歷史。
    得知领主布劳顿先生要来,学校早就有所准备。米卡利斯管家先一步下马去敲门,几乎只敲了一下,原木门就被从內侧打开了。
    这时的布劳顿还在安抚他的新马,这匹马属於罗沃德庄园,和他还不是很熟,以至於刚刚骑了一路有点犯脾气。
    “嘿,铁豆子,如果我是你,就会聪明一点明白谁是你的主人。”
    铁豆子是布劳顿给这匹马起的名字,是匹好马,但性子有些烈。他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才安抚(或者说威胁)住了它。
    “让你久等了。”布劳顿將韁绳交给米卡利斯,走向在门口等了他几分钟的女性,“您就是坦普尔小姐吧。”
    虽然小时候有好几个冬天都来罗沃德庄园度假,但布劳顿从没有来过这座学校。只在刚才来的路上,他听米卡利斯管家说目前这座学校的负责人是坦普尔小姐。
    不过布劳顿猜错了。
    “不,我是哈登,是学校的管理员。尊敬的布罗克赫斯特先生,坦普尔小姐还在给孩子们上课。”
    布劳顿很少被人称为“布罗克赫斯特先生”,在过去这常常是別人对他父亲的称呼。
    学校有专职的老师,负责劳动和女红的是史密斯小姐,教授文字和歷史的是斯卡查德小姐,当然,作为一个宗教慈善学校,也有神职人员讲读经文,这是皮埃罗修女的工作。
    即便如此,学校的老师相比学生的数量来说还是太少了,所以作为校长的坦普尔小姐很多时候也会亲自给孩子们上课。
    现在是临近中午,课程还没有结束。
    布劳顿走进课堂,一百多个学生都在这里。从七岁到十六岁都有,將课堂分为几个区域。不是以年龄划分,而是教授的內容,她们各自围著授课的老师。
    不同年纪的孩子却听著同样的老师上著同样的课,这让布劳顿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也知道这是因为老师实在不够,没办法以年级划分班级所导致的。
    这个时代,能有一个地方让孤苦伶仃的女孩可以接受教育,认一些字、学会一些家务的技巧,这已经是足够让人感恩。
    见到布劳顿,课堂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布劳顿立刻意识到了谁才是坦普尔小姐。不是因为她好看,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妆容,而是因为这个建筑物中的所有人都在跟隨她的引导。
    “很荣幸见到您,布罗克赫斯特少爷,关於子爵的事我深感悲痛,请您节哀。”
    隨著坦普尔小姐的话,整个课堂的人都念了祷辞。
    一个全是女孩,包括教师也都是女性的学校是什么样的?
    如果说之前布劳顿还少许有些朦朧美好的幻想,此时此刻,看到的只有灰色。
    除了个別教师有肥胖的,女孩们都又瘦又小,统一的都穿著灰色的麻布衣。
    近两百个学生,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件饰品。甚至连扎辫子的发箍都没有,少数有几个孩子编了髮髻,更多的是不到肩膀的短髮。
    “子爵阁下常常对我们说,我们不能迁就天性。”坦普尔小姐看出了布劳顿的疑惑,她解释道,“重要的是心怀主的荣耀,衣著要谦卑,不要將时间浪费在梳辫子……辫子是媚俗,头髮剪掉就好,过去子爵每次来都会检查。”
    “这也太……”布劳顿找不到確切的形容词。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信徒,一个狂信徒,他也是因此几乎与父亲决裂。
    过去在他还没有下定决心离家去冬堡求学之前,已经因为父亲每天过於严苛的戒律而受不了。
    现在布劳顿觉得自己应该庆幸好歹是他的亲儿子,没有真正被如此虐待。
    “你们就真的能够忍受?”
    布劳顿感觉自己好像看到坦普尔小姐笑了一下,但当他仔细去看,年轻的校长小姐已经恢復了庄重的表情。
    “子爵阁下毕竟是这所学校的决策人,我们必须听从他的安排。当然现在是您,布罗克赫斯特先生,如果您愿意继续捐赠维持学校的开销的话。”
    “我正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每年一万镑左右的开支,真的能够维持这样一座近两百人的学校?”
    “过去四十多年我们都是这样的。”
    中午到了午膳时间,看著姑娘们用餐,布劳顿终於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够十几镑的花销维持一年的生计。
    “你们的午餐每人只有一块薄饼?哦,抱歉,是两个人分一块。没有米饭,连粥都没有吗?”
    可怜的不到巴掌大的薄饼,乾巴巴没有任何调料,甚至还要两个人分享一块。
    坦普尔小姐露出为难的表情。
    “早晨的时候是有粥的,可是被煮焦了。您知道我们並没有厨师,今天值日煮粥的孩子不太擅长火候。”
    煮坏的粥,没有多余的食材再煮一份,每天的配额都是固定的。所以哪怕又苦又难闻,早晨的时候孩子们还是儘量將能够抢救的那部分喝掉了。
    不过就算粥没煮坏,每人也就只能分几汤匙而已,甚至盖不住碗底。
    这些孩子在学校里只能忍受著最低的生活保障维持生计。
    罗沃德慈善学校,在布劳顿看来这个慈善实在有些廉价。
    “坦普尔小姐,我带了一些农庄的水果过来,让大家分点水果吧。”
    布劳顿没有对学校的午餐安排作出评价,既然已经这样维持了四十多年,就算要改变也不是他一拍脑门就决定。
    他庆幸自己带了慰问的水果来。一只苹果或一只梨,也比半片薄饼有营养。
    水果对罗沃德学校的孩子们来说完全是奢侈品,哪怕这里本就是盛產水果的庄园,她们一年也没有几次能够品尝的机会。
    显然她们也没料到会得到这份款待,包括几位教师都有些惊讶。过去的那位子爵阁下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要说吝嗇其实也不是,子爵是真心认为磨礪人心和意志的苦难才是最大的財富。
    可惜,他的儿子,布劳顿?布罗克赫斯特並不信神,也不是教徒。
    “非常感谢您,先生。”
    坦普尔小姐当即表示接受这份好意,她让教师们带著孩子去花园,在那里分发並享用这份难得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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