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祖宗怎么了? - 第75章 这是...机关与灯?(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75章 这是...机关与灯?(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严承看著刘向武。
这位高大的少年,唯唯诺诺,对视了几次呼吸后,就慌忙挪开目光。
刘向武不敢看。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虽然平静,可有凶光、有精神,有一股子他想都不敢想的气魄。
在这样的眼睛面前。
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只小白兔。
再多看一眼,就会和隔壁的傻犯子一样,被生吞活剥掉。
“你连看我的胆气都没有。”严承开了口。
刘向武把头埋得更低。
“我对你的事不是很了解。”严承继续说下去,“不过在去年的时候,多少听到过一些。”
“你不喜欢南过巷。”
“你喜欢和那些富贵家庭、甚至大族的子弟在一起廝混。”
刘向武小声:“这有问题吗?”
“当然。”严承话音掷地有声。
刘向武抬起头,脸色並没有任何不痛快的神情,只有迷茫、只有疑惑,以及藏在眼里深处的探求欲。
“你憎恨南过巷,恨自己的出生地,恨自己为什么生来不是钟鸣鼎食之家。”严承毫不留情,话语平铺直敘,但很难听。
刘向武神色一变。
覆盖在躯壳上的假面被戳破,露出里面的醃攒物一有再漂亮皮囊的人,大肠里装的都是屎。
这让他发慌,惊恐。
“这当然也没错。”严承继续说下去,“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好祖宗。”
“可...”
“如果现实没法改变,就要將一切都寄托在幻梦上么?”
严承转过身,向巷子深处、向自己家走去:“南过巷是个囚笼。”
“可你埋头不见,假装自己不在囚笼里,假装和自己不是一个种群的生物待在一起,假装自己是他们的一员。”
“你又如何打破它呢?”
“我在外,从来不避讳自己的出身。”
“想想看吧。”
“能从南过巷这种地方走出来,变得厉害,不是更厉害的事么?”
刘向武愣在原地。
看著那道身影渐渐从视野里消失。
仍站在那,雕像一样。
回到家中。
严承抱著神铁,席地而坐,生命精气在体內奔腾,运转百象术。
道纹刻写在神铁內。
温养一个多时辰,严承才撒手,继续自己的修行。
在家待了两天。
他带著神铁与龙虎石上路,从渡口出发,先顺淮水而下,至广陵后再沿天江逆流而上。
虽绕了些路,但这么走水路,可比陆行快多了。
州来。
考官们大多数离开,回本府的回府,回京的回京。
金永焱还留著。
只是男女有別,他住在公馆里,而非郡主府上。
“世子。”
一道轻声在屋里响起。
金永焱放下手里的书,轻轻一招手。
一名朱袍神官现身,胸口绣著一只斑纹大猫:“刚收到的情报,严家二郎已顺淮水而下,要去广陵。”
“还不知目的地在哪。”
金永焱一敲桌子。
又有一位朱袍神官现身,胸口绣著一只脑袋蓬鬆、炸毛的鷺鷥,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皮纸,拋到桌上,等它徐徐展开、两位神官都背过身后,才显露画面。
正是大盛疆域地图。
金永焱找到州来,指尖点上去,顺著淮水,一路蜿蜒到广陵城上。
再轻轻一点。
广陵是水路中枢,淮水、天江在此地交匯。
他沉思片刻。
顺著天江转了一圈,指尖在“古石坝”上点了几下。
最终...
停留在“乐平”这两字上。
金永焱轻轻一笑:“我这堂妹,是让严二郎取东西的。”
“徐宝副,收了吧。”
朱袍文官道一声喏,双手一拍,地图捲起,他才转过来,將它收回袖子里。
“是那郡主要的东西。”朱袍武官面露凶光,“要不要...”
金永焱呵斥一声:“胡闹。”
“父亲让我来是盯梢,而不是胡作非为。”
“严二郎才成案首,不到一个月就死了,让我大盛的顏面置於何处?”
朱袍武官低下头颅。
金永焱沉思片刻,想了想,又说道:“但也不能这么坐视不理,找几个靠谱的过去,弄出点动静,嚇一嚇我那堂妹,她在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后,小心思太多了。”
“也嚇一嚇严二郎。”
“让他知道,自己接手的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顺便考验考验他...”
“別杀了他,也別让小自在出手。”
朱袍武官应声。
他正要走。
金永焱又道:“若严二郎这事办的漂亮,还把东西留住了..
“”
“你托我的口諭,去元蛟氏带句话。”
“让他们拿一滴血泊出来。”
朱袍武官再应下,见世子不再有吩咐,这才退去。
严承没坐小船。
龙虎石还好,神铁重量非凡,一艘小舟载不起来。
乘了艘大船。
淮水两岸景色平平,不甚秀丽。
可一到天江,两岸景色变得不同寻常,峭壁如削,或彩绘、或是雕像,画著大盛开国以来的诸多事件。
有太祖皇帝一人十三匹马发家事跡。
也有太宗皇帝,开疆扩土、收復西洲的故事。
是一曲隨时隨地都能看到的讚歌。
等江面渐阔,大船扬起白帆,布帆饱胀如鼓,船主请了风伯助力,行得愈发迅疾,不过一日,便从广陵直抵乐平。两岸田畴漠漠,炊烟裊裊,是不同於寿州的田野风光。
船员叫起號子。
大船在两名鱼妖衙役的指引下,驶入一处渡口,拋锚系缆,稳稳停住。
严承缴了船费、船税。
船费不多,只要五十钱。
可税...
交了三百文。
下了船,走向乐平。
这不是一座大城,比寿州还要小一点,但跨溪流而建、傍著一座半矮的山,暮时林雾涌动,把大半县城吞掉,藏在绰约的白纱里,別有一番风味。
严承在客栈住下,放好东西。
就直奔城南一处宅子。
四野无人。
严承走近,推了推门,门从里面被锁住了。
他没急著翻墙进去,而是先围绕院子绕了一圈,確认没贴门神、也没铸护家兽相,才一蹬墙面,攀爬著进去。
这院子很久没住人,也很久没被人打理过。
蓬蓬的狗尾草从砖缝里钻出来,长得比膝头还高,早掩了旧时的路。
中庭的石狮子倒还在,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尘灰,眉眼间不復威武,风吹雨打磨损了许多痕跡,嘴角掛著几缕蛛网,倒像是笑。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早没了当年雅致,困在围栏里,反不比外面的杂草有生命力,枯的枯,倒的倒,烂叶堆了半尺厚,踩上去软塌塌的,混著泥土的腥气。
这座院子规模並不大,只是两进出,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大户家庭。
严承大步流星,绕过半坍的游廊,便见东厢房的闺房。
门早被虫蛀得千疮百孔。
他轻轻一推。
“哐当”一声,落到地上,碎成两半。
严承不理会这些,取出蜡烛,又张口吐出风火扇,催动生命精气轻轻一摇,扑出来一朵火花,棉绳上冒出星点光芒,渐渐变大,將半间屋子都照亮。
床已经塌了。
柜门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早不见踪影。
桌子还在,可凳子也不知去哪了。
地上还有些古旧、乌漆麻黑的脚印,有外人闯进来过。
估计是早年间,那些人发现这户人家外出、不再回家,就起了偷盗的念头。只要不被衙役发现、只要苦主不找上夜游,似这种无本的买卖,还是有许多人乐意做。
严承不担心自己要找的东西被人拿走。
郡主当时年幼,不做安排。
可她身边的人,就不做安排了?
他拿出牙牌,注入生命精气,牙牌嗡嗡震动,隨即射出一道金光,指向左侧墙壁。
严承凑近,抹去墙上青苔,右手一发力,按了下去。
墙体震动,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咔嚓咔嚓”,老旧刺耳。
这是...
机关?
严承挑眉,有些惊讶。
在此之前,自己可从来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似年限太久,齿轮转动了很久,墙壁才折转过来,打开一扇暗门。
严承拿著蜡烛走进去。
刚迈出一步,传出去清脆的脚步声。
头顶兀自亮了起来,將整条道路照得通明、恍如白昼,光芒比蜡烛明亮的多。
他抬头看去。
在甬道顶部,镶嵌著一排白色的晶石,如太阳一般盛烈的光,正是从这些晶石里发出。
突然,光暗下去。
严承拍了拍手,晶石再度发光。
这是...
声控灯?
他打开灵目,朝那些晶石看去,光芒在灵目视野里,如雾气一样波动、扭曲,但晶石本身却不见任何神力波动,也不见有任何道纹被篆刻在其中。
严承不说话,继续向前。
甬道不长,只有不到百步,尽头是一间小屋。
无窗、无门,只墙壁一角凿出几个透气用的小孔。
屋子里摆著一张小床,和一张木桌。
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在小床边沿,摆著一只拨浪鼓,木质、红漆,与屋子里其它东西大相逕庭,不仅崭新、像刚做出来似的,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沾染,灵目之下,绽放微微灵光。
赫然是一件宝器。
这就是郡主要的那件东西了。
严承拿起它,揣进怀里,向外走去。快走出甬道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在想...
翰林里究竟会教什么东西。
这些发光的晶石,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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