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锤炼,肉身成圣 - 27、闷棍
“今日阿元出手,一来仗著师娘偏爱他家妹子,料定师父不会重罚他。”
孙朔目光沉凝:“二来,你觉得他今日这口气出了,其余师兄弟和袁柏的眼中,他这气也算是出了,没必要再寻仇。”
姚振恍然:“你是说阿元今日出手,是为真正出手而掩护?”
“若是不然,以他那般隱忍蛰伏的性子,岂会轻易对袁柏动拳脚?”
孙朔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意却深:“我猜,他真正要对付的是梁卓。可梁卓已是石皮境,受师父器重,背后又有苏家,哪是那么好对付的?今日我们替阿元出口气,看能不能让他心头鬆快些,以免他去犯险。”
姚振恨恨道:“梁卓那廝心眼比针眼还小,又鬼精鬼精的,自己缩在后头,掇袁柏几个给阿元使绊子,今日更是当眾欺辱阿元妹子,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是该杀!”
孙朔瞥他一眼:“可想好了?咱俩这么做,阿元未必领情。”
“老孙你忒小看人!”
姚振胸膛一挺:“咱哥仨同生死,共进退,日后流传到江湖何尝不是一桩美谈?”
孙朔深吸一口气:“这世道,能有交心的兄弟不多,你算一个,阿元算一个。你性子直,喜怒形於色,许多事我都不敢与你明说。”
“阿元这小子.....虽然平时话少,但你待他的好,他都记著。你掏心窝子对他,他便掏心窝子还你。可记得咱俩未韧皮时,蹭过他多少白面饃饃?”
姚振眼神飘远,似是陷入回忆:“怎的不记得,想想那俩月,天天举石锁,熬站桩,若是没阿元领著咱俩撑,怕是早垮了。”
“自半年前拜入武馆站桩起,我就知道,这小子骨子里有股旁人没有的狠劲。”
孙朔轻嘆一声:“可他心思重,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咱俩比他早半月晋韧皮,急的是咱们,可他脸上看著不慌不忙,谁知道心里咋想?”
“这回怕是铁了心要对付梁卓......所以,即便此番阿元不领我们的情,执意要动梁卓,咱俩也拦不住,阿元不是那种能劝住的人。”
姚振肃然起敬:“老孙,今儿个错怪你来著,本以为你拽我是怕惹麻烦,没成想你个平日最怕死的,今日倒肯为阿元出头涉险。”
孙朔嘴角微扬:“谁让我年长呢?总得照看著两个弟弟。”
“滚蛋,就比我大两天,充什么大瓣蒜?”
“甭废话,跟紧咯!”
......
袁柏一瘸一拐穿街走巷,腰间隱隱作痛,脸上青肿未消,嘴里咒骂不休:“狗娘养的李元,敢打老子,到时候不弄死你!”
行至一小院前,他掏出钥匙开了门,院中两间厢房,他先打水胡乱洗了把脸,褪下脏污的练功服,换上一件崭新的青布袍子。
“交那么多束脩,就发这种布料的练功服?沈石山也不是什么好鸟!”
袁柏骂骂咧咧,锁门离去。
暗处,孙朔与姚振悄然尾隨,姚振压低嗓门道:“这小子,刚来时借住在亲戚家,如今倒赁了间一进院,还穿得人模狗样。”
孙朔“嗯”了一声:“刚破韧皮,梁卓就给他谋了外职。可惜是条白眼狼,嫌弃家中爹娘弟妹是拖累,已有三个月没回乡探望。”
“呸,真不是个玩意!”
“蒙上面,前头巷子僻静好动手。”孙朔眼神一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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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柏正走著,耳廓微动,韧皮境带来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一丝异响。
“谁?”他猛然回头。
身后空巷寂寂,心头刚松,突然一个粗麻袋兜头直挺挺罩下,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眼前瞬间漆黑。
“砰!”
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棍,未及反应,拳脚如雨点般砸落,袁柏挣扎欲起,攻势却愈发猛烈。
他哀嚎:“老子是沈家...”
“沈”字刚出口,隔袋一拳狠狠捣在嘴上,紧接著几记重拳砸在脑门,打得他天旋地转。
“老子是.....”
“是你祖宗!”一声厉喝。
袁柏蜷缩在地,死命护头,无数只脚狠踹下来,他悲愤欲绝:“你们到底是谁?!”
无人应答。
昏沉中,感觉腰间钱袋被扯走,一个尖细嗓音钻入耳朵:“大哥,五六两呢,够去窑子挑俩嫩的了!”
“快走,別家地头蛇的地界,让帮主知道就完了...”
帮派的杂碎?!
袁柏气得炸肺,未及再骂,一记狠戾的窝心脚踹中面门,彻底昏死过去。
......
姚振与孙朔快步走出好几条街,方才停下,姚振喘著粗气,脸上却带著兴奋:“老孙,別说,真特娘刺激。阿元潜伏杀人岂不更刺激?”
孙朔扯下蒙面布扔掉,掏出银子与姚振对半分,笑道:“我俩刚才捏了嗓子,故意引他往帮派劫道那处想,他也没看见咱俩,指定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明天咱俩当作无事发生。”
姚振抬起胸脯:“他明天能来武馆?老子踹得可没留情,没一两个礼拜,他別想下床!”
两人说笑间,身影没入深巷夜色。
......
夜深了,袁柏蜷在炕上,胸腹剧痛,脑袋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袁柏一哆嗦,以为是劫匪去而復返,借著门外惨澹月光,看清门口那高大身影。
是梁卓。
梁卓冷声道:“怎么回事?让你去酒楼,人呢?”
委屈涌上心头,袁柏涕泪横流哭诉起来:“本想去的,半道遭帮匪劫了。他娘的,刚发的月例全被抢了.....”
“两个帮匪能劫了你?”梁卓语带讥讽。
袁柏哭著將下午被李元打、罚站桩,晚上遭劫的经过说了一遍,接著惨声道:“浑身乏力,那几个杂碎又玩阴的,没来得及出手就遭了闷棍.....”
“你是內门弟子,没报沈家武馆的名號?”
“没来得及啊,刚张嘴就被打懵了。为去酒楼换了衣裳,他们哪知道我是武馆的.....”
“蠢货!”
梁卓厉声斥骂:“蠢钝如猪!”
袁柏拽住梁卓衣袖,急道:“师兄,你得替我报仇!先不说李元,那几个帮派杂碎,老子抓到一定剁碎他们!”
梁卓冷笑一声:“雁山城帮派林立,去哪找?你看清他们的脸了?”
袁柏呆若木鸡:“那,那就这么算了?”
“帮匪肯定不好寻,至於李元,迟早要死的。可惜这小子被唐家资助,反倒没那么好动了.....”
“他被唐家资助了?唐家,和苏家实力一样强劲的唐家.....”
袁柏愣愣道:“我乙下根骨都未被资助,他怎会被资助?”
“明日我会帮你告假,之后我不再是沈石山的弟子,伤好了到我住处来寻我.....”
梁卓拂袖而去。
袁柏注视著梁卓背影远去,心中思忖梁卓居然叛出师门,那沈石山.....
既是苏家准允,沈石山也无可奈何。
梁卓有苏家,李元有唐家,自个以后在武馆无依无靠,届时被李元对付怎么办?
他怎么会被资助?
他凭什么能被唐家资助?
袁柏眉头越皱越紧,愈发后悔当初跟了梁卓,这下把背靠唐家的李元得罪死了......
忽然间,脚步声又传来,袁柏瞧去,门口出现一道黑影。
“师兄,还有什么事?”
夜幕下,林远从腰间摸出匕首:“老子可没你这么个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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