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 第7章 杀心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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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得人群中,忽然闪出来个面生的游侠。
    起初,这群本地的游侠们还都没怎么在意,只是以为这又是哪个来迟了的、又或者是来看热闹的伴伙。
    只是审配挤得太过於猛烈,一股脑朝著最前方衝去。
    惹得几个有几个脾气大的游侠,顿时皱眉心生不满,扭头便要斥责这不太懂事儿,来晚了还要硬挤的小老弟。
    只是...
    刚一回头,还没来得及斥责,那几个游侠的视线,顿时便被审配腰间佩戴著的象徵六百石官员的铜印黄綬给吸引了。
    铜印黄綬?!
    郡中的官吏?!
    这几个游侠的身形顿时僵住了。
    只是这几个游侠也没声张,毕竟是天天在城中混跡打架,还没被捉起来吃牢饭的人物,都是有几分眼力劲儿的。
    直到审配又往前方挤了几分。
    这几个游侠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抬步便朝著另一处方向逃去。
    当然,这几个游侠多少还是有几分意气的,迈开脚步后,还不忘朝著最里面高声喊出一句。
    “大兄!快跑!”
    “刚刚那过去的小子是郡中的掾属!別让捉走了!”
    “??!!!”
    “掾属?来捉人的?”
    此言一出。
    无数游侠,儘是沸腾了起来。
    而最里面。
    吕布正拎著宋宪衣领,问他服不服气呢。
    此时,听到这话,他顿时愣了一愣,顺著声音瞧去,吕布还真的瞧见了个面生,腰间佩戴印綬的游侠,大步朝著自己走来。
    於是乎。
    他连忙丟下手中的宋姓游侠,也不顾收取保护费了,径直便带著成廉、曹性朝著外处逃去。
    而被扔在地上的宋宪,同样被自家游侠搀扶著蛄蛹爬起,顾不得整理仪容,便匆匆提剑逃走。
    一时间。
    此处聚集的百十游侠,竟是一蜂窝散去。
    再不留半点儿痕跡。
    独留下兴致勃勃、提剑而来,打算跟吕布比划两下子,看看其人实力的审配,望著眾游侠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几欲想追,却又止步。
    审配满脸疑惑,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馅了。
    直到他无意间低头,瞧见了自己腰间的铜印黄綬,这才面露恍然,他將印綬取下,放在衣衫中的夹带里,轻嘆一声。
    “罢了。”
    “今日忘记摘掉印綬,也难怪这群游侠们见得自己便逃。”
    “不过...那为首的少年,模样倒是独特,听人呼唤起来,像是姓吕,想来下次再见,我一眼便能认出。”
    “若是性情良善,倒是可以引荐给王方伯...”
    ......
    日暮渐沉。
    在石门渡做了一天工(当了一天爷)的吕平,拖著沉重的衣衫,缓缓朝著自家暂居的村落行去。
    由於冰冻了整个冬日的河水刚刚解冻,商路畅通,无数的商队,便携带著无数匈奴、鲜卑部落所稀缺的物品,蜂拥而至。
    今日所接待的十几条商队,还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日后还会越来越多。
    毕竟,是个人都知晓,现在刚刚过完冬、消耗完日常储备的匈奴、鲜卑人们,极度缺乏物资,而且,跟没脑子不识字的匈奴、鲜卑人做生意,总是很容易且暴利的。
    每年的这个时候,石门渡的几个小吏,总是吃的满嘴流油,这也是原身短短十年,便能从普通富农径直发展到大户的缘由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浅红。
    吕平望见了不远处的村落,还有正在村头蹲坐閒聊的几个眼熟乡人,其中坐在最前方,一直打量著自己的,便是那村头王家的幼子。
    瞧得吕平回来。
    那不过十七八岁的王家幼子,径直便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嬉笑著与吕平打招呼。
    “吕伯回来了!”
    “石门渡口可曾繁华,俺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
    “下次吕伯去当值时,带上俺一起去瞧瞧唄?”
    看著眼前套近乎的王家幼子,吕平面上笑容依旧。
    “当然可以。”
    “阿鸿什么时候有空了,提前与平说一声,平明日去当值时,捎带上你便是。”
    如此说著。
    吕平心中却是惊奇不已。
    『哟嚯!』
    『在村口监视我也就算了,还真打算跟著我一同去当值?真不怕我隨处找个地方,將你给埋了?』
    听得吕平竟然直接便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王家幼子心中一喜,连忙便要得寸进尺,只是...当他抬头,瞧得吕平正四下扫视,打量自己。
    这王家幼子咯噔了一下,还是笑著摇头。
    “明日且算了,鸿不过是玩笑罢了。”
    “瞧得吕伯今日这般劳累,鸿又怎么好意思明日就叨扰吕伯呢!”
    吕平轻笑一声,缓缓摇头,又与这村头立著的几位乡人寒暄几句,抬步便朝著自家草屋行去。
    瞧得吕平的身影渐行渐远。
    刚刚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顿时便有个格外瘦削,尖嘴猴腮的汉子,朝著地上唾了一口浓痰,冷笑不已。
    “呸!”
    “这吕平,都三十出头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整日还装模作样的,整的跟个读书人似的。”
    “跟少君说话,也装的很。”
    “要不是知道他家破人亡,庄园被人给夺走,都沦落到住在破屋里了,说不得乃公们还真要被他给哄骗过去了。”
    说著。
    这尖嘴猴腮、颇善察言观色的王家佃户,便扭头看向王家幼子,满脸堆笑。
    “少君。”
    “您说是也不是?”
    王家幼子王鸿望著吕平离去的方向,迟迟没有转移视线,他只是冷哼一声。
    “小点儿声,人还没走远呢。”
    “吕伯毕竟是石门渡的吏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得恭敬点儿的。”
    王家佃户满脸笑意,连声点头。
    “少君说的是。”
    望著已然没有人影的方向,这王家幼子心中却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都找了一天了...”
    “也不知道大兄他们找到这吕氏父子的东西了没...”
    ......
    “不是。”
    “怎么能乱成这样?!”
    吕平回到家中。
    刚一进门,瞧得屋中的景色,他顿时便愣住了。
    本就东西不多、简陋至极,只是用来暂居的草屋,此时竟然脏乱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大的几案、草蓆被掀翻在地。
    各类的瓶瓶罐罐,装水的、盛饭的,甚至是储存鸡蛋、蔬菜、粟米的...此时,尽数被打碎!
    而里面盛放的东西,也都全部被拋洒在了整个屋中,甚至,地上还有不少被人铲开的坑坑洼洼。
    这般情形。
    显然是有人闯入草屋中,企图寻找某样东西而留下的。
    草屋一时难以落脚,更別说留宿了。
    “他娘的!”
    “这王家简直欺人太甚!”
    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拖著疲倦的身躯,走了半个时辰脚程才回来的吕平,顿时勃然大怒。
    他的右手直接便攀上了腰间的长剑。
    “鏘!”
    长剑出鞘!
    冰冷、沉甸甸的触感,在他右手中传来。
    吕平深吸了一口气,紧握长剑,朝著身前的虚空狠狠地劈了下去。
    长剑划破空气。
    破空声传出。
    吕平有些想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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