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 第140章 明军渡河,抢攻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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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明军渡河,抢攻瀋阳
    子时三刻,风雪如怒。
    浑河上游二十里,一处河湾。此处河道因常年冲刷,岸坡平缓,冰面却比別处薄上几分。
    岸边的枯芦苇在狂风中成片倒伏,又倔强弹起,发出哗啦啦的干响。
    吴三桂趴在一处雪丘后,口中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他摘下手套,赤手抓了一把雪,在脸上狠狠抹过,刺骨的冰凉让他精神一振。
    身后,三千骑兵人马皆覆白布,静默如雪原上的石雕。只有马匹偶尔不耐地踏动四蹄,喷出团团白雾。
    “吴將军,探清了。”孔有德匍匐而来,声音压得极低。“下游三里,建奴有一处哨站,十人。
    上游五里,还有一处,中间这段,两刻钟一巡。”
    “巡河队几人?”
    “五骑。”
    “时辰?”
    “上次经过是半刻前。”
    吴三桂心算片刻。两刻钟的空档,三千骑渡百丈河面,够了。
    “毛毡铺好了?”他问。
    “铺了八十丈,到对岸还差二十丈冰面。”孔有德顿了顿,声音低沉,“最后二十丈————听天由命。”
    吴三桂点头,拍了拍孔有德的肩膀:“西门佯攻,务必真切。祖大寿若提前赶到,发三支红色火箭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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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有德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吴帅放心,我老孔打佯攻,比真攻还真。”
    子时正,行动开始。
    前锋百骑率先下河。他们牵著马,踩著铺了毛毡的冰面,一步步向前。毛毡吸音,马蹄踏上去只有闷闷的“噗噗”声。风雪呼啸,將这细微声响吞没殆尽。
    河面中流,冰层果然更薄。吴三桂能清楚听到脚下“吱嘎”的轻响,仿佛踩在即將破碎的琉璃上。他示意全军放缓,拉开间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上游忽然传来隆隆闷响—一不是雷声,是冰层挤压断裂的声响!紧接著,一块桌面大的浮冰顺流而下,狠狠撞在他们前方的冰面上!
    冰面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两匹战马受惊,前蹄陷入冰裂缝中,悽厉嘶鸣。
    马上的骑兵反应极快,滚鞍下马,但冰缝已迅速扩大,其中一人半个身子落入冰窟,刺骨的河水瞬间浸透棉甲。
    “別动!”吴三桂低喝,“所有人趴下!”
    三千人齐刷刷伏倒在冰面上,用身体重量分散压力。裂痕在距前锋不足十丈处终於停止延伸。落入冰窟的士兵被同伴用绳索拖出,人已冻得唇色发紫,却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咬著牙,全身抖如筛糠。
    吴三桂盯著那道裂痕,脑中飞速计算。浮冰撞击是意外,但也说明上游冰层更不稳定。他当机立断:“改变路线,向下游偏移三十丈。”
    “將军,下游离建奴哨站更近————”
    “冰厚一寸,胜过多走十里。”吴三桂已翻身上马,“传令,加快速度!”
    孔有德在一旁眯起眼睛,他久在辽东,对冰面了解更深:“吴將军,下游冰面虽厚,但水流更急,冰下或有暗流漩涡。不如————”
    “没时间了。”吴三桂打断他,“暴露是迟早的事,必须抢在建奴完成冰沟前渡河。
    孔將军,你率五百骑为前锋,若遇哨站,速战速决。”
    孔有德抱拳:“得令!”
    队伍再次移动。这次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小跑起来。毛毡只铺了八十丈,最后二十丈赤裸冰面,马蹄踏上去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在风雪中传出老远。
    对岸的枯柳林已隱约可见。
    最先发现异常的,不是巡河队,而是三个在河边凿冰的包衣阿哈。
    他们是被镶蓝旗从辽阳掳来的汉人,原本是匠户。
    今夜奉命在浑河上游一段凿冰造沟,已经干了两个时辰。零下二十度的严寒里,铁镐砸在冰面上,震得虎口崩裂,血渗出来就冻在镐柄上。三人又冷又饿,躲在一处背风的河岸下偷閒,烧了堆小火烤几个冻得硬如石头的窝头。
    “听!”年纪最小的阿哈忽然竖起耳朵,“啥声音?”
    年长的侧耳细听。风声、雪声、远处凿冰的叮噹声————还有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震动,从河面传来。
    他小心翼翼探出头去。
    这一看,魂飞魄散。
    只见白茫茫的河面上,一条黑色的长龙正在移动!那是骑兵,成千上万的骑兵,正从河对岸渡过来!火光太暗,看不清旗號,但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里的,只可能是明军!
    “明————明军渡河了!”他嘶声尖叫,声音却因恐惧而劈裂,几乎不成调。
    另外两人连滚带爬地探头,也看见了。三人呆滯片刻,隨即做出不同的选择年轻的转身就往瀋阳城方向跑,边跑边喊:“明军来了!明军渡河了!”年长的却一把拉住另一个:“不能报!报了咱们也得死!趁乱跑吧!”
    但已经晚了。
    下游巡河的五骑建奴哨兵听到了动静,纵马而来。他们看见了逃跑的包衣,也看见了河面上黑压压的军队。
    为首的牛录额真是个久经战阵的老兵,他没有立刻吹號,而是眯眼观察了片刻。河面上的军队队形严整,渡河速度极快,显然是精锐。他数了数火把至少两千骑!
    “吹號!快!”他嘶吼。
    號手举起牛角號,深吸一口气—
    “呜—”
    苍凉的號角声划破雪夜。
    几乎在號角响起的同时,河面上飞来一支箭,精准地射穿了號手的咽喉。號角声戛然而止,变成漏气般的嘶鸣。
    吴三桂放下弓,脸色铁青,终究还是暴露了。
    “全军听令!”他拔刀出鞘,刀锋在雪夜中闪过寒芒,“点火把!全速突击!目標瀋阳东门,挡路者死!”
    “杀——!”
    三千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火把一支接一支燃起,瞬间连成一条奔腾的火龙。马蹄声从沉闷变为雷鸣,踏碎冰面,踏碎风雪,踏碎这沉寂的辽东冬夜。
    孔有德率五百前锋已率先登岸,直扑下游哨站。那哨站只有十人,见明军势大,竟不逃不降,依託木柵死守。孔有德冷笑,令士兵拋出鉤索拉倒柵栏,骑兵一拥而入。战斗在数息內结束,十人全部战死,但他们的抵抗拖延了宝贵时间。
    对岸的枯柳林中,二十名建奴巡河兵做出了最后的抵抗。他们结成一个小圆阵,弓箭齐发。冲在最前的十余名明军骑兵中箭落马,但后面的洪流瞬间就將这个小阵吞没。
    刀光闪过,血肉横飞,二十人在不到半刻钟內全部战死。
    瓦克达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
    他今年刚满二十,是大贝勒歹善的第三子。
    记得那日传令兵带回父亲的遗物—一副被血浸透的鎧甲和半截断刀,母亲当场晕厥,而他则跪在灵前立誓,必定为父报仇。
    今夜他当值守东门,虽知责任重大,但连日操劳加上年少贪睡,方才竟裹著皮袍在城楼里打了个盹。
    梦中他见到了父亲,歹善穿著出征前的鎧甲,拍著他的肩膀说:“我儿长大了,能守城了。”
    “额真!额真!”
    亲兵摇晃他的肩膀。瓦克达猛地睁眼,一瞬间的茫然之后,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刻清醒“何事?”
    “东面號角!明军渡河了!”
    瓦克达弹身而起,腰间佩刀碰撞城墙,发出清脆声响。他衝出城楼,扑面而来的风雪让他眯起眼睛,耳中已隱约听到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他扑到垛口边,极目远眺。
    风雪太大,视野不过百丈。但就在那混沌的白色尽头,忽然亮起了一点火光,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转眼间,成百上千的火点连成一条线,那线在移动,在拉长,在变成一条奔腾的火龙!
    “至少两千骑————”瓦克达喃喃道,手心渗出冷汗。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守城,面对的还是夜袭。但他强迫自己镇定,想起父亲曾说:“为將者,乱中求静。”他深吸一口气,暴喝道:“敲钟!全军上城!”
    “鐺——鐺——鐺———”
    瀋阳城头的警钟疯狂敲响,声传全城。睡梦中的士兵被惊醒,手忙脚乱地披甲执刃。
    城內的百姓则惊恐地缩在家中,抱紧孩子,瑟瑟发抖。
    瓦克达一边指挥布防,一边飞速思考。明军从东面来,显然是趁夜渡河,想搞突袭。
    但既已暴露,为何不退,反而大张旗鼓点火把强攻?
    “他们在吸引注意————”瓦克达猛然醒悟,“快,派人去西门、南门、北门查看!明军主力可能在別处!”
    话音未落,西门方向已传来隱约的喊杀声。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上城楼:“西门遇袭!明军步卒攻城,有楯车云梯,至少五千人!”
    瓦克达心头一沉。果然!东门是佯攻,西门才是主攻!不————等等————
    他再次看向东面。那条火龙已近至三里,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若是佯攻,何必如此声势?两千精锐骑兵佯攻,代价未免太大。
    “难道————是双主攻?”这个念头让瓦克达脊背发凉。他想起兵书上读过,分兵合击乃险招,但若成势,则守军必顾此失彼。
    “额真,调兵吗?”副手急问。
    副手是个年过四十的老兵,看著瓦克达的眼神中带著疑虑,毕竟这额真实在太年轻了。
    瓦克达强迫自己冷静。城中守军八千,汉军旗四千在城墙,八旗兵四千在瓮城待命。
    东门此刻只有五百守军,若明军骑兵真是主攻,五百人守不住。
    “调两个牛录去东门!”他咬牙道,“西门————西门暂不增兵,让守军死守!再派人速报汗王!”
    “庶!”
    命令下达。六百名镶蓝旗精锐从瓮城涌上东城墙。此时,明军骑兵已至一里外。
    瓦克达看清楚了—那支骑兵在高速奔驰中突然变阵,从纵列变成横队,沿著城墙平行掠来。骑兵们在马上弯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拋射上城。
    “举盾!”瓦克达大吼。
    城头盾牌竖起,箭矢“篤篤”钉在盾上、垛口上、墙面上。
    明军的骑射准头惊人,仍有十余名守军中箭倒下。
    第一轮骑射刚过,第二轮又来。这次骑兵换了个方向,从另一侧掠过。守军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他们在消耗我们的箭矢和体力————”瓦克达看穿了战术,“火銃队准备!”
    五十名火统手就位。这是黄台吉仿照明军组建的火器部队,用的是缴获的鸟统。但风雪太大,火药受潮,只有二十余支成功击发。
    “砰!砰!砰!”
    銃声轰鸣,白烟瀰漫。城下的骑兵中有数人中弹落马,但整体队形不乱。
    第三轮,明军换了战术。数十骑兵突然加速,衝到城墙根下,从马背上拋出飞鉤!
    那飞鉤形制奇特,三爪,后有长索。鉤子精准地抓住垛口,骑兵们竟借著马速,顺著绳索向上攀爬!
    “鉤镰兵!”瓦克达瞳孔骤缩。他听师傅讲过,南方明军有种特殊兵种,擅用飞鉤攀城,多用於水战。没想到在辽东雪夜见到了。
    “倒金汁!”他嘶声下令。
    早已烧滚的金汁大锅被抬到垛口。那是熔化的铜铁混合沸油,温度高达数百度。守军两人一组,用长柄铁勺舀起滚烫的金汁,对著攀城的明军兜头浇下!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风雪。被金汁浇中的士兵从半空跌落,人在空中时皮肉已开始熔化,落地时已成焦黑一团,在雪地上“嗤嗤”作响,冒起青烟。那气味—焦糊的人肉味混合金属的腥气—让城上城下所有人都胃中翻涌。
    第一波攀城者全军覆没。
    但明军悍不畏死。第二波飞鉤又至!这次更多,更密!
    瓦克达亲眼看见,一个明军士兵刚攀上垛口,被守军一刀砍中肩膀,血喷如泉。但那士兵竟不后退,反而嘶吼著扑上来,用最后的力气抱住那个守军,两人一起从三丈高的城墙上摔下!
    “疯子————都是疯子————”—个年轻的守军喃喃道,脸色惨白。
    瓦克达强压心中翻涌,厉声道:“稳住!他们不怕死,我们更不怕!大金的勇士,何曾惧过明狗!”
    话虽如此,他握著刀柄的手却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惨烈的死亡。
    守军军心稍稳,但瓦克达的心在不断下沉。
    东门守军已伤亡近百,而明军的攻势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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