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 第44章 龙阳之好假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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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但对於温体仁这番说辞,他只相信了一眨眼的时间。
    正如温体仁方才所言,就算钱谦益真的德行有亏,他才学之高,却毫无爭议。
    万历三十八年的会试,韩敬被取为第一名,不合理,是因为韩敬虽然不差,但以他的学问,能进一甲就已经是上天垂青。
    钱谦益被取为第三名,也不合理。
    因为以他的学问名声,不拿第一,就会被天下士人质疑。
    他当年也走关係,是为了稳拿状元,可惜他的关係,比不上韩敬的关係。
    换句话说,钱谦益如果也能攀上汤宾尹的关係,考第一名的就一定是钱谦益,而不是韩敬。
    温体仁在诬陷!
    钱谦益躬身道:“臣从不认识汤宾尹,韩敬与臣之间,更曾有嫌隙。温大人和周大人所言不实,请陛下明鑑。”
    崇禎也知道温体仁和周延儒所言不实。
    但他想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要给钱谦益身上泼脏水。
    崇禎问道:“温爱卿周爱卿,可有证据?”
    温体仁道:“汤宾尹年老多病,臥床在乡,恐不能出证,韩敬便是人证。”
    韩爌出班道:“陛下,孤证不立,韩敬无德无才,所言岂可为证?”
    崇禎將目光转向首辅黄立极。
    只听黄立极缓缓道:“老臣以为,此事尚需详查。”
    黄立极打了太极,崇禎宣布了退朝。
    不了了之。
    东林一党的官员没来得及上书弹劾魏忠贤。
    钱谦益进入內阁的事情没能尘埃落定。
    温体仁和周延儒的举报,也没有落实。
    钱谦益是不是真的在万历三十八年会试中有过舞弊。
    不重要。
    莫须有。
    温体仁和周延儒达到了目的,钱谦益入阁的事,被搁置了。
    ……
    西苑,太液池。
    朱由校一边餵金鱼一边和张皇后调笑,远远看到崇禎下了龙輦,和王承恩快步而来。
    “朕说的吧,咱们这碟儿鱼食餵不完,五弟就要跑来扫兴。”
    “想必是朝堂上遇到了难题,陛下也知道是什么难题,这才能猜准。”
    “那你和朕刚才打的赌,晚上可別忘了?”
    “臣妾输了,自然愿赌服输。”
    相处的时日多了,朱由校和张皇后的关係愈发亲近,亲近得真如同小夫妻一般了。
    崇禎不会注意到皇嫂玉面飞霞,他坐在一旁,问朱由校道:
    “皇兄,臣弟听了你的话,你打了江南群臣的板子,我就將那钱谦益放进了內阁,没想到,有人跳出来阻拦,说钱谦益牵涉进了一起万历年间的科举弊案。”
    朱由校点头笑道:“朕听说了,是礼部的温体仁和周延儒。朕请了一位知道他们底细的人,来给你讲讲这二位。”
    崇禎顿感好奇。
    閒聊了一盏茶时间,一个看上去有些蹣跚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却是位穿著緋红色官服的老臣。
    不是別人,正是內阁首辅黄立极。
    黄立极走到跟前,刘若愚过去搀扶,黄立极要跪拜,朱由校摆了摆手,让他免礼坐下说话。
    朱由校道:“黄阁老,朕请你来,是要你给朕和皇弟,聊一聊这温体仁和周延儒。”
    黄立极略作思索道:“臣与这二位,並不算熟识,没什么私交。”
    崇禎道:“朕和皇兄也没说他们和你是一党。”
    黄立极尷尬笑笑。
    朱由校道:“朕当然知道他们和你不是一党,朕想知道,这二人可是真正的孤臣忠臣纯臣?”
    黄立极犹豫片刻,说道:“是孤臣,应当是忠臣,或许是纯臣。”
    用词非常考究。
    黄立极理了理思路道:“温体仁,是万历二十六年的进士,是臣的前辈,但臣与他並不相熟。原因简单,臣一直在京师为官,这位温大人,却一直在南京做官。”
    崇禎好奇道:“那岂不是清閒了半辈子?”
    黄立极道:“正是如此。陛下有所不知,朝中大员,若是从京中六部去了南京六部,大多视为左迁,只有资歷老却在朝中升迁无望的臣子,才愿意去南京为官。这位温体仁温大人却並非如此。”
    他看向朱由校道:“当年太上皇陛下刚刚登基,便有人提议,请温体仁回京担任礼部侍郎,作为《神宗实录》的副总裁,但温体仁以老父多病为由,推辞了。”
    朱由校頷首道:“朕知道了。”
    崇禎和黄立极一同面露疑色。
    朱由校笑道:“这温体仁,便是当朝最像黄元辅的官员。”
    崇禎也哈哈大笑,说道:“都是滑不留手的老狐狸。”
    黄立极乾笑两声,说道:“论明哲保身的本事,臣不及温大人之万一。”
    崇禎问道:“那周延儒呢?”
    “回陛下,这周延儒年不过四十,在万历四十一年连中两元,是会元,也是状元。当时年仅二十一岁,时人曾將他与杨廷和张居正相提並论。”
    崇禎好奇道:“那此人可有真才实学?”
    黄立极补充道:
    “周延儒在天启初年,父母接连去世,他回乡丁忧,直到去年天启七年才服闕回京,算起来,离开朝堂中心已有六年之久。
    他与厂臣之间,据臣所知,並无走动,和那冯銓也久未联络。而且,周延儒是宜兴人,是钱谦益之后江南士子中又一位出眾人物。”
    黄立极说到此处,已经不需要再多言了。
    温体仁和周延儒,都是孤臣,无党无派,抓著钱谦益撕咬,是为了投机。
    动机或许更加简单。
    你钱谦益是礼部侍郎,我温体仁身为礼部尚书,还没入阁,你凭什么入阁?
    你右侍郎钱谦益能入阁,我周延儒这个左侍郎凭什么不能?
    朱由校问刘若愚道:“朕听说这周延儒身上,还有不少坊间流传的韵事逸闻?”
    崇禎目中放光,少年人的心性,更好奇了。
    刘若愚最爱收罗各色传闻,將之写成笔记,此时朱由校倒是问到了他的专长。
    “皇爷,奴才所知,都是道听途说,上不得大雅之堂。这周延儒周大人生得俊雅,说是貌比潘安宋玉,也毫不为过。
    他刚点了翰林之时,与同科的进士冯銓交好,据说连床共被,日事淫嬉,坊间多有人称周大人是『小唱翰林』。”
    “小唱翰林?”
    “就是小娼之意。”
    黄立极面露不悦之色,皱了眉头。
    崇禎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厌恶,问道:“龙阳之好?”
    刘若愚道:“奴才也只是听说。”
    朱由校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让刘若愚聊出这桩“八卦”,只是为了听到那个名字。
    冯銓。
    冯銓是何人?阉党干將,魏忠贤手下数得上號的能人。
    周延儒年少连中两元,被比作杨廷和张居正。
    冯銓则三十岁不到便在魏忠贤的举荐下入了內阁,被称为“大明甘罗”,此时,却已经被韩爌他们赶回老家了。
    甘罗,十二岁在秦国得授上卿,所谓甘罗拜相,说的就是年少有为。
    黄立极也在揣摩朱由校的意思。
    朱由校吩咐刘若愚道:“把你刚说的那些事情,让厂卫出去到处传传。”
    崇禎一脸惊愕,刘若愚也怔住。
    黄立极却面露微笑。
    朱由校说道:“朕不管这周延儒是否真有龙阳之好,也不在意他和冯銓到底是好友还是那什么,朕要让全京师的人,包括周延儒自己都知道,他因为和冯銓有旧,早就已经跳进了魏忠贤的染缸里,洗不清了。”
    崇禎若有所思,却还没恍然大悟。
    朱由校又道:
    “让周延儒和钱谦益一同入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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