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每天都在撩拨我 - 第61章 温暖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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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临渊终究没有说需要沈愉做什么。他只是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勾了勾她的耳垂:“不著急。”
    然后,他鬆开了手,重新斜倚在沙发里,懒洋洋地道:“去休息吧。”
    沈愉上楼前,看了傅临渊一眼,他已经撑著头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的射灯又关了几盏,光线更加幽暗,他的影子頎长清瘦,像是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和这份黑暗异常和谐。
    沈愉盯著他看了片刻,缓缓上楼。
    她洗了个澡,躺在鬆软的大床上,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累了,身心俱疲。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神经一直被吊著,现在终於得到了片刻喘息。
    她翻了个身,缩进了被子里,將自己严密包裹起来。
    想睡,却无法入睡。明明已经很累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脑子里边充斥著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还是爭先恐后地涌出来,几乎要衝破她的大脑。
    还有傅临渊那个躺在黑暗中的身影,在她脑中无限放大,展现出一种孤寂寥落来。
    在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后,沈愉终於坐了起来。
    她想,傅临渊是不是很痛。
    虽然他说自己无事,也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是从他偶尔动作的僵硬和蹙起的眉头中,沈愉还是察觉出了他身上有伤,而且就在背上,所以他才一直斜靠著坐。
    他自己可以上药吗?估计有些地方会摸不到吧。这房子里除了她也就没別人了,没其他人能帮他。
    於是她下楼去拿医药箱,傅临渊已经不在客厅了。
    她上了三楼,敲响了他臥室的门。
    里边久久没有应答,沈愉以为他睡著了,於是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门开了。
    他刚刚洗完澡,头髮还滴著水,腰上围了一条浴巾,赤裸著上半身。
    发上的水珠滴落,沿著他的锁骨、胸肌、腹肌滑下,隱於浴巾之中。
    他的身材很好,肌理分明,不会让人觉得多强壮,却充满了力量感,每一道线条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傅临渊一看她抱著的医药箱便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
    他望著她,却见她灵动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体上,还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移动,低头一看,她在看他身上的水珠。
    简直是毫无忌惮的视线。
    冷嗤一声,他將手里擦发的毛巾扔到了沈愉头上,盖住了她的脸。
    眼前骤然一片黑暗,隔绝了美景。
    沈愉將毛巾拿下来,上边还沾染著好闻的雪松香。
    所以傅临渊的用品都是这个香味?
    “进来。”里边传来他好听的嗓音。
    这个房间宽敞豪华,却只亮著一盏檯灯,只能照亮书桌旁的方寸之地。
    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的光线,房间內便显得更暗了。
    “傅总,我来给您上药。”沈愉说。
    傅临渊坐在椅子里,趴在了书桌上。
    他一趴下,檯灯的光芒洒在了他的后背,清晰地映照出他背上狰狞可怖的伤痕。
    即便沈愉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伤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青紫遍布,红黑交错,有的高高肿了起来,有的渗出血痕,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一时间,沈愉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傅临渊侧目,见沈愉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唇抿著,眉头皱著,眼中有惊讶、不解,还有……怜悯?
    怜悯?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他不需要。
    傅临渊按了檯灯开关。
    房间內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不见,整个房间顷刻间黑乎乎的一片。
    厚重的遮光窗帘已经拉上,就连月光也透不进来。
    “傅总?”
    “不是要给我上药么。”
    黑暗中视觉没有用,其它感官便变得尤为敏感,听觉亦是。
    声音都好像被放大了,他的嗓音显得尤为深磁悦耳,像是一首奏鸣曲,她可以清晰地听见每一个音节的律动。
    “我看不见了。”
    “没事。”他道,“凭感觉来。”
    沈愉:“……”
    她怀疑这人多少有点毛病,这种事情怎么凭感觉来?
    沈愉的嘴角在黑暗中抽了抽:“傅总,上药是为了您好。”
    “我知道。”他慢悠悠地说,“不然我为什么让你进来。”
    让她进来,他自己却不配合,这又有什么用?
    沈愉沉默片刻,没再多说,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將药水拿了出来。
    没事,反正又不需要精准定位,他后背上全是伤,药上到哪里都没毛病。
    將药水倒到纱布上,她向前伸手。怕一下太重让他疼,所以她一点点摸索,终於左手指尖触碰到了他的后背,她的右手纱布才覆上去。
    即便疼痛,傅临渊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后背上的两种触觉。
    一种是她的手指,是温热的,在她后背上轻轻摸索,接著冰凉的药水便沿著她手指的痕跡,落在他的肌肤上。
    药水冰凉的触觉、刺鼻的味道他早已习惯,那抹温热,却久违了。
    小时候不小心摔倒上药,妈妈也会轻抚他的伤口,温暖的指尖会减轻伤口的痛楚。只不过妈妈的指尖上有薄薄的茧,不像现在这样,柔嫩温软。
    后来受伤,是自己处理伤口。他讲究效率,处理方式简单粗暴,疼痛感也翻倍。或者是医生、闻滔等人来,他们只会小心翼翼地不触碰到他。
    再没人会因为怕他痛而轻抚他了。
    很久都没有这样的体验了。他现在疗伤的时候,只有药水的冰凉和伤口的刺痛,再也没有感受到一点点温暖。
    黑夜放大人的触感,黑夜也掩盖人的渴望。
    他贪恋这一点点温暖,不过並不会让任何人察觉。
    上过药水的地方会变得很滑,像是结了一层很薄很薄的膜一样。沈愉从他肩膀开始,仔仔细细摸了一遍他的后背,察觉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温暖放大了,且连续,傅临渊紧蹙的眉头鬆开了一点点。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乍然,有些刺耳。
    他拿过手机,隨意接起,只听手机里传来一个娇俏活泼的女声:“亲爱的,你的伤上药了吗?你可千万別忘了啊!”
    沈愉一下子缩回了手。
    傅临渊“嘖”了一声。
    电话那头不满:“我好心提醒你,你不许不耐烦!”
    “知道了。”
    “还有,別洗澡啊,沾水的话……”
    傅临渊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沈愉:“继续。”
    沈愉:“已经上完了。”
    傅临渊將手机扔到一边,再次伏在桌子上:“再上一遍。”
    沈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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