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9:从芳华开始 - 第104章 心悦君兮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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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心悦君兮知不知
    刘峰推著自行车和萧穗子刚跨出四合院的门槛,迎面就瞧见沈大爷揣著手。
    老头儿眼皮耷拉著,仿佛没看见人。
    刘峰说道。
    “不是,您別老这么神出鬼没行吗,我刚才瞅您房里还没人。
    ,沈老头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刘峰跨上车,回头说道。
    “您有话直说吧。”
    “你別管什么桂花,倒是要小心路上的桃花,总之是野花再多,不如家花。”
    听到这话,刘峰差点没抓稳车把手,留下这么一句,便骑车离开了。
    “得嘞,还劳您操心这个,这么冷天还躲外边听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那胡同口人语散入秋风,有一缕,竟似沾著桂子清冷,飘飘荡荡,过了玉渊潭,一路迤邐,坠进了公主坟某处森严院落里。
    郝淑雯推开家门时,那股熟悉的,挥之不去的压抑感,便混合著饭菜气味扑面而来。
    餐厅灯光明亮得有些刻板,长条桌上摆著四菜一汤,標准而缺乏热气。
    母亲正襟危坐,父亲罕见地在家,却只盯著手里的內部参考件。
    郝淑雯脱下棉衣外套,露出里面熨帖的黑色毛衣。
    她身量高挑,几近一米七,身段是北方女子特有的匀称挺拔,灯光下,脸庞线条分明,鼻樑高而直,只是此刻眉眼间带著倦意。
    长条桌上,摆著一碗白菜豆腐汤、一碟切得整齐的酱肉,还有小半碗中午剩
    下的炒土豆丝。
    餐桌主位上,她的父亲郝赤水並未动筷,而是就著明亮的灯光,专注地看著一份內部参考文件。
    他肩背挺直,即便身著家常毛衣,听到女儿进来的动静,才將手中的材料轻轻放到一边。
    “回来了?部里今天事多?”
    “嗯,例会,还有一些影片调阅的流程要梳理。”
    郝淑雯绕开母亲的手,自己拿饭碗盛饭。
    “文化部现在也是个风口。”
    郝赤水拿起筷子,似是无意地说道。
    “近来我们这边几个老伙计閒聊,家里有在宣传口的孩子,饭桌上总免不了提起些词。”
    他夹了一筷子白菜,却意有所指。
    “一会儿是谁家儿子被说像赵蒙生,思想上是不是靠不住,一会儿又是谁家孩子被夸像雷凯华,一本小说里的人物,倒成了那帮傢伙看年轻人的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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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又看了眼妻子。
    “所以说啊,好的艺术来源於生活....额.....”
    郝淑雯夹了点菜,替他补上。
    “也高於生活。”
    “对对对,是这个意思,你看你啊,现在文化造诣上去了嘛。”
    “我在文化部工作,总得学习进步的。”
    “是啊,就该学习啊,我当初就是没时间搞学习。
    郝淑雯有点无语地看著他,然后又看向母亲李娜。
    一直沉默的母亲李娜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快刀,切断了父女间那点迂迴的谈话。
    “你文化部工作是进步了。”
    “个人问题呢?打算什么时候进步?”
    餐桌上空气骤然一凝,郝淑雯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我就直说了,给你相看了几个,都是知根知底的好人家。”
    “一个是总政话剧团的年轻干部,和你一样刚从部队文工团下来,一表人才”
    。
    “还有你爸老战友陈叔叔家的老二,在燕京军事学院教书,年纪轻轻职称就是...
    她语速平直,像在布置任务。
    “安排好了,这周末开始,一个个见,有看对眼的,就处处。最好————赶在春节前,把事情定下来。”
    郝赤水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端起碗,喝了一口並无滋味的汤,眼睛重新落回那份文件上。
    仿佛那纸上的字突然变得极其重要。
    郝淑雯缓缓把菜放进碗里,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压抑极深的讥誚和疲惫。
    “妈,文化部最近在忙《高山下的花环》话剧的全国匯演调配,总政那边也催得紧,周末恐怕我是没空的。”
    “那正好啊,有一个就在总政,你顺便去见见。”
    “见什么?我那是去干正经事,这种单位本来就爱传閒话,你让我在工作时谈这个吗?”
    “工作忙不完!见个人吃顿饭能耽误你多少工作?你別跟我打马虎眼。
    “
    “有些心思,趁早给我断了!不清不楚地惦记著,对你、对我们家、对人家,都没好处!说出去好听吗?你还要不要在单位、在大院里做人?”
    郝淑雯见她终於不藏著掖著,那乾脆也直说了。
    “我怎么不做人了?去和那帮游手好閒,整天去舞厅的人打交道就是在做人吗?”
    “还总政话剧团的,鬼知道他找几个女演员?”
    “我自己个人问题我自己解决,用不著您操心,您还是多操心一下明年政策严格了,我们家还要不要添个弟弟妹妹这事吧?”
    “他写的东西,不仅是替老百姓说话,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好?我懒得去找什么赵蒙生去相亲,那些人图我什么?图我脾气大还是图我嘴巴毒?”
    “我不惦记他什么,我只是想当个对国家和人民还有点用的人!”
    “我只想干我喜欢的事,对,我现在是借了家里的关係,但我以后会想办法弥补给家里!”
    李娜被一连串的反驳懟得一时说不出话。
    “你....你,你要造反啊你,老郝,你管不管你闺女!”
    “吵够了?”
    郝赤水没好气地看向李娜。
    “我本来就不想答应你这种事,现在还成了我不管她?”
    不等回答,他又转向郝淑雯。
    “你妈这个人吧,她说话是难听,但也確实替你著想,你啊,不要在关键问题上犯错误。”
    “你老子我,当年那就是个烧炭的学徒,最大的见识就是哪座山的柴火旺。
    是组织,是歷史,是成千上万牺牲的同志,把我这么个人,推到了这个位置上。”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虚空,仿佛穿过时光看到硝烟与雪山。
    “时间会改变位置,这人会变吶...
    3
    “我不管你在想些什么,这种事,我们以前在延州时也有,年轻人这种事很正常嘛。”
    “但是在我看来,这些男女之爱什么的都不重要,你要是真心想做点事,那就得枪毙掉这些东西。”
    “我书读的不多,但记得他老人家给我讲的几句话,现在我也讲给你听。”
    “当同志,比当爱人好。”
    “事业是一辈子的,爱情不是,你想清楚你自己到底是在爱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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