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 第51章 投机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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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沟子的深秋,风已经有些割脸了。
    乱石岗上,那台金星大彩电正放在院子当中的桌子上,播放著《霍元甲》的重播。
    虽然是白天,但院子里依然围满了人。
    赵山河一边指挥著李大壮把晒好的野猪肉乾装袋,一边给来看电视的村民发烟。
    “山河啊,这电视里的小人儿咋钻进去的?”
    “这霍大侠真厉害,那一脚能踢死牛吧?”
    村民们嗑著瓜子,看著电视,眼神里满是羡慕。现在的赵山河,那是三道沟子当之无愧的首富,是能跟县长握手的人物。
    然而,这热闹的景象,有人看著眼气。
    “都给我停下!关了!把电视关了!”
    一声刺耳的咆哮,打破了祥和的气氛。
    只见大门口,胡大彪拄著拐,一脸狰狞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著四个穿著中山装、胳膊上戴著红袖箍(上面写著“稽查”二字)的男人。
    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腰里別著个黑皮本子,眼神像鹰一样阴鷙。
    这是县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吴队长。
    “谁是赵山河?”
    吴队长背著手,迈著八字步,官威十足。
    村民们一看这阵势,嚇得瓜子都掉了,纷纷往后缩。
    这年头,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带红袖箍的,那是要命的阎王。
    赵山河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缸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是。有事?”
    “有事?”
    吴队长冷笑一声,“有人举报你搞投机倒把,非法收购国家统购物资,还聚眾搞资本主义享乐!这台彩电,还有这些肉,全是赃物!都要扣押!”
    胡大彪在旁边兴奋得脸都在抖,指著赵山河喊:“吴队长!这彩电好几千呢!肯定是他倒腾药材赚的黑心钱!抓他!把他抓起来游街!”
    吴队长一挥手:“来人!把电视搬走!把人銬上!”
    两个手下如狼似虎地冲向那台金星彩电。
    电视里正演到霍元甲打擂台的关键时刻。
    小白正蹲在桌子上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两只脏手伸过来,要抱走她的“小人盒子”。
    小白的瞳孔瞬间收缩。
    在这个小狼女的逻辑里,动她的东西,那就是死敌。
    “嗷!”
    没有任何废话,小白直接从桌子上弹射而起。
    红裙翻飞,她像一只护食的恶狼,一口咬住了一个稽查队员伸向电视的手腕!
    “啊!”
    那队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小白的咬合力那是能要把野猪骨头咬碎的,这一口下去,直接见红!
    “反了!敢殴打执法人员!”吴队长大怒,伸手去掏腰间的警棍。
    “汪!汪!汪!”
    大黄、二黑和三胖带著十几条村里的土狗,瞬间从各个角落窜了出来。
    它们呲著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把吴队长几个人团团围住。
    只要赵山河一声令下,这帮人今天就得横著出去。
    “赵山河!你想造反吗?!”吴队长嚇得背靠墙根,脸色煞白。
    赵山河站起身,拍了拍小白的头,示意她鬆口。
    小白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鬆开了嘴,却依然蹲在彩电旁边,眼神凶狠地盯著那帮人,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造反?”
    赵山河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吴队长,帽子別扣这么大。”
    他慢悠悠地走进屋,不一会儿,拿出了一个镶著金边的红木相框。
    “你说我投机倒把?那你看看这是啥?”
    “啪!”
    相框重重地拍在吴队长面前的石桌上。
    吴队长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里面镶著一张崭新的、带著金粉的纸《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经营范围:山货收购、特种养殖、农副產品加工。
    最嚇人的是那张执照的编號:“001號”。
    而在执照旁边,还贴著一张照片:赵山河胸戴大红花,正和县长亲切握手,背景就是县政府大礼堂。
    “这……这是……”吴队长手里的黑皮本子掉在了地上。
    作为体制內的人,他太知道这“001號”意味著什么了。那是全县树立的改革典型!是县长亲自抓的政绩工程!
    动赵山河?那就是在打县长的脸!
    “吴队长,看清楚了吗?”
    赵山河点了一根烟,一口烟圈吐在吴队长脸上。
    “我这不叫投机倒把,我这叫响应国家號召,搞活农村经济。这执照上的钢印,可是县长亲自盖的。
    你要是觉得这钢印是假的,我现在就给县长打个电话,让他来跟你解释解释?”
    “別別別!”
    吴队长嚇得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误会!都是误会!赵老板……不,赵经理!我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啊!”
    他勐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扇在胡大彪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把胡大彪打得原地转了三圈,拐杖都飞了。
    “你个老东西!敢报假案?!敢诬陷改革先锋?!我看你才是想搞破坏!”
    胡大彪捂著肿得像馒头的脸,人都傻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一纸轻飘飘的执照,竟然比枪还管用。
    “滚。”
    赵山河指了指大门,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带著你的人,滚出乱石岗。別脏了我家的地。”
    吴队长如蒙大赦,带著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胡大彪看形势不对,捡起拐杖,灰溜溜地想跟著混出去。
    “站住。”
    赵山河叫住了他。
    胡大彪浑身一僵。
    “彪哥,脸疼吗?”
    赵山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胡大彪低著头,一句话不敢说。
    “记住这个疼。”赵山河淡淡地说,“下次再敢往我这伸爪子,断的可就不止是腿了。”
    ……
    赶走了瘟神,赵山河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下午三点。
    苏秀秀要走了。
    他换了一身乾净衣服,开著那辆从县运输队借来的解放牌大卡车(通过老首长关係),带著小白,轰隆隆地开到了村口。
    此时,村口的大槐树下,苏秀秀正提著一个简单的行囊,孤零零地站著。
    几个村里的长舌妇正在不远处嗑瓜子,阴阳怪气。
    “哎呦,大学生要走了?咋也没人送送?”
    “听说赵山河有了那个野丫头,早就不要她了。”
    “破鞋没人要嘍,只能坐手扶拖拉机滚蛋……”
    苏秀秀低著头,眼圈红红的。
    她虽然考上了大学,但在这些村妇嘴里,她仿佛是个被拋弃的怨妇。
    就在这时,大卡车的喇叭声震天响。
    “滴!”
    尘土飞扬中,那辆威风凛凛的绿色大卡车停在了苏秀秀面前。
    车门打开,赵山河跳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惊掉下巴的长舌妇,而是径直走到苏秀秀面前,接过了她的行李。
    “上车。我送你去省城。”
    苏秀秀看著赵山河,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山河……”
    “別哭,让人看笑话。”赵山河笑了笑。
    这时,副驾驶的车门开了。
    小白跳了下来。
    她手里捧著一样东西,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一条纯白色的狐狸皮围脖。毛色如雪,没有一根杂毛,一看就是顶级的皮草。
    这是狼群送来的聘礼中最珍贵的一件,拿到友谊商店,少说能卖五百块!
    小白走到苏秀秀面前。
    她不懂什么是大学,也不懂什么是离別。
    她只知道,这个女人对赵山河好过,而且现在很伤心。
    小白踮起脚尖,把那条价值连城的白狐围脖,轻轻地围在了苏秀秀的脖子上。
    “暖和。”
    小白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指了指北方。
    全场死寂。
    刘翠芬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五百块的围脖?就这么送人了?!
    苏秀秀摸著那温暖的皮毛,看著小白清澈的眼睛,心中最后的那一点不甘和酸楚,彻底释然了。
    她输了。
    输给了这个野性、纯粹、却又无比大气的女孩。
    “谢谢……谢谢你,小白。”
    苏秀秀抱住了小白,在她耳边轻声说:“照顾好他。”
    ……
    车子发动了。
    在全村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苏秀秀坐著大卡车,风风光光地离开了三道沟子。
    赵山河开著车,苏秀秀坐在副驾驶。
    快到县城车站的时候,苏秀秀突然转过头,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山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怎么了?”
    苏秀秀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抄的笔记——《长白山人参高產栽培技术》,放在仪錶盘上。
    “这本笔记你收好。明年省里要搞北药开发,人参价格肯定暴涨。这是你的机会。”
    说到这,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但是,你要小心一个人。”
    “谁?”
    “孙老三,外號孙阎王。”
    苏秀秀深吸一口气,“我在省城听但我爸的战友提起过。这个孙老三是县药材公司的经理,但他其实是这一片的药霸。他手下养著几十號打手,专门垄断野生药材和人参收购。”
    “听说,前阵子靠山屯有个参农,因为偷偷把参卖给了外地客商,没走他的渠道,结果腿被打断了,参园子也被烧了。”
    “你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连个体户执照都拿了,肯定已经进了他的视线。”
    赵山河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孙阎王?有点意思。”
    “山河,你別大意!”苏秀秀急了,“他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听说他和省里的某些大人物也有牵扯。你斗不过他的!”
    “斗不斗得过,得斗了才知道。”
    赵山河把车停在车站门口,转头看著苏秀秀,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放心去上学吧。这片山,姓赵,不姓孙。”
    送走苏秀秀后,赵山河开车回村。
    天色已经黑了。
    当车子开到乱石岗大门口时,大灯的强光扫过大门。
    赵山河猛地踩下了剎车。
    小白坐在后座,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怎么了?”
    赵山河跳下车,走到大门口。
    只见那扇新刷了红漆的大门上,赫然钉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被剥了皮的黄鼠狼。
    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而在黄鼠狼的嘴里,还塞著一张纸条。
    赵山河拔出纸条,借著车灯看了一眼。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赵老板,生意兴隆。过几天,孙某人来借两个胆。——孙老三”
    借胆?
    这是要命来了。
    赵山河把纸条揉成一团,隨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小白跳下车,走到那只死黄鼠狼面前,鼻翼耸动。
    “杀气。”
    小白说。
    “是啊,有杀气。”
    赵山河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深山。
    “看来,这三道沟子的天,要变了。”
    “既然阎王爷发了帖,那我赵山河,就得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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