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 第225章 爱財有道,取捨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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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预想中的画面非但没出现,马圈里还出现诡异的一幕。
    “再冲我喷气,你就別想吃一口!”
    吴玉兰对著烈马骂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烈马浑身一僵。
    它瞪著吴玉兰,赤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人性化的挣扎与不甘,可鼻尖翕动的频率却诚实地缓了下来。
    不过两息,它竟真的收起了前蹄,喉间的威胁声也咽了回去,甚至......还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眼珠里透出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这才乖!”
    她缓步上前,手掌轻轻抚上那马背,顺了顺凌乱的鬃毛,而后將那把枯草递到它嘴边。
    烈马立刻低下高贵的头颅,舌头一卷,將枯草舔入口中,咀嚼得格外珍惜。
    驯马师死死盯著这一幕,眼珠子几乎要滚落出来。
    他张著嘴,半晌发不出声,脸上的讥誚、期待,统统碎成了粉末,只余下一片空白。
    那可是他拿各种新鲜草料都哄不好的祖宗啊,如今竟为了一把破茅草,在个老婆子面前俯首帖耳?
    “这......这不可能!”
    “我平日餵它新鲜的草料都不愿意吃,怎么现在竟愿意吃你这干稻草。”
    “许是你餵的方式不对。”
    吴玉兰餵完茅草,解开绑著马儿的韁绳。
    烈马非但没跑,反而主动垂首,用鼻尖蹭她掌心,温顺得像只替主人叼鞋的家猫。
    驯马师眼珠瞪得溜圆,踉蹌往前凑两步,想確认这畜生是不是被人掉包。
    谁知他脚尖刚踏进马圈半步,那烈马猛然回首,赤红的眼珠凶光毕露,前蹄一抬——
    “哎哟~!”
    驯马师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草垛上,稻草屑扑了满脸。
    他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爬起来。
    是了,这祖宗的脾气,没错!
    吴玉兰轻拍马腹,嗔怪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宠溺:“好了,气性別这么大。”
    她足尖一点,踩上马鐙,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於马背。
    “走,带我溜达一圈!”
    马儿昂首挺胸,载著吴玉兰在院子里溜了一圈。
    溜了一圈,吴玉兰勒马回身,居高临下看著刚从草垛里爬出来的驯马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小老哥啊~!”
    她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著促狭,“我看这驯马简单得很。”
    “嘖,有手就行。”
    那烈马仿佛听懂人话,配合地打了个响鼻,朝他扬下巴,满是炫耀。
    驯马师气得险些吐血。
    他养半辈子马,今日竟被个老婆子当面讽刺,偏还无从反驳。
    “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吴玉兰翻身下了马,缓步走到桌前,將那五十两银票拿了回来。
    驯马师看著那银票被吴玉兰收走,只觉心头在滴血。
    这烈马之前虽是无主的,但也是他花费好大一番功夫,弄伤好几个打手这才搞回来的啊!
    如今,就这么便宜这婆子了。
    驯马师眼底闪过挣扎,盯著马不言语。
    一张契纸在眼前晃了晃。
    “咱们可是立了契的,怎么?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驯马师这下真是被自己蠢笑了,若是没立赌契,那他还能撒泼打諢赖上一赖。
    可现在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驯马师闭上眼,摆了摆手。
    “牵走,牵走!”
    吴玉兰嘴角一勾,看向一旁的牙行管事,“管事,劳烦带我去看看马车车厢吧!”
    管事一听,忙道:“大娘,方才答应给你配车厢是你花了钱买马的情况之下,现在你这没花银子就把马牵走了,我这马车厢可不能再白给你。”
    买马钱省了一大笔,吴玉兰也不在乎这一个马车厢钱了。
    “我晓得,这马车厢自然是我自己掏银子买。”
    管事听到这,这才带著吴玉兰往院后走。
    驯马师盯著吴玉兰远去的背影,又瞥了眼马圈顶棚那把枯草,眉心拧成个死结。
    他凑到近前,揪下一根草茎在鼻尖嗅了又嗅,除了陈年的霉味儿,半分异常也无。
    “怪了......”
    他嘀嘀咕咕,“这祖宗这是转了性,还是得了癔症?一把干茅草也能骗走。”
    他眼珠一转,心道莫不是自己餵得太精细,反倒把马嘴养刁了,偶尔换换这粗獷口粮,倒合了畜生喜新厌旧的本性?
    念头一起,他自觉窥破天机,扯了满满一大把茅草,意气风发地迈向马圈深处。
    “来,尝尝鲜!”
    他献宝似的將那捧枯草递到一匹黑马嘴边,语气里带著诱哄。
    黑马撩起眼皮瞧他一眼,又垂首看那茅草,硕大的鼻孔里喷出一道热气,满是嫌弃。
    它后退半步,马头扭向一旁,尾巴不耐烦地扫著腿侧。
    “哎,別不识货呀!”
    驯马师急了,攥著草往它嘴边硬懟,“那烈马吃得香著呢,你还能比它矜贵?”
    指尖刚触到马唇,黑马猛地一甩头,前蹄闪电般扬起——
    “哎哟我的娘!”
    驯马师一个不备,再度倒飞出去。
    屁股墩儿结结实实砸在泥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直抽冷气。
    他撑起身子,气得鬍子都翘了:“不吃便不吃,动什么蹄子!白瞎老子每日三顿精料伺候!”
    那黑马却歪著脑袋,黑漆漆的眼珠子斜睨著他,长睫毛扑闪间,极具人性化的给了驯兽师一个白眼。
    驯马师看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墙角的竹扫把高高扬起,可往马儿身上打时,力道是减了又减。
    “我打死你这畜生,天天给你餵这么好草料精养著你,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
    “就这个车厢吧,多少银子?”
    吴玉兰在几个马车厢里挑了挑,最终挑了垫了软垫,瞧质朴又不失雅致的一款。
    “大娘眼光真好,这马车厢是用上好的核桃木打造,不管是外观还是內里,都打磨的十分仔细,很是適合家用。”
    管事说著扬起五根手指头,“而且价格也便宜,只要七两银子。”
    “五两。”吴玉兰眼皮都没抬,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管事齜牙乐道,“成交!”
    吴玉兰眉梢微挑,心知这价还少了。
    她拿出银票,递给管事。
    “哎,大娘,五两银子,您给我这么多做什么?”管事见吴玉兰给了自己二十五两,忙把多出来的二十两递迴去。
    吴玉兰却没接,伸手拍了拍一旁的马儿。
    “这多出来的二十两,就当是买马钱。”
    那驯马师就是傲慢无礼了点儿,却是实实在在对马儿好的人,瞧这匹烈马踢伤了好几个人,身上却一处鞭痕都没有就知道。
    她是贪財没错,但是也有度。
    二十两银子,能让这驯马师少亏些。也省得他日夜惦记,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管事闻言,有些诧异。
    吴玉兰来牙行几次,还价都挺狠,本以为她是有便宜就占的类型,却没成想她竟这般大度。
    到手的银子,还捨得拿出来。
    “大娘,大娘,您这......爱財有道,取捨有方。”
    “既如此,我便替老邓多谢您了!”
    说罢,他亲自招呼伙计套车,又风风火火地从库房里搬出一套崭新的软垫。
    “这垫子是上个月常州送来的货,本是要卖五钱银子的。”
    他亲自把软垫塞进车厢,笑得诚恳,“大娘既这般阔气,我也不抠搜,这软垫便送与您了!”
    吴玉兰瞧了他一眼,没推辞,只点了点头。
    “那便谢了。”
    烈马打了个响鼻,仿佛也在应和。
    管事目送一人一马离开,这才拿著银子往马圈走。
    ......
    “老邓,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驯马师提著桶,一言不发的刷著马背。
    今天损失一匹马,实在是让他亏狠了。
    “你带来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不把我坑死就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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