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 第175章 又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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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听著二人的话,嘴角微扬,看向李渊温声道:“皇爷爷,孙儿已让玉娘派人在东西两市张贴告示,上面写明百花楼从今往后只凭技艺、清白营生,只做听曲、喝茶、喝酒、足浴、按摩的正经营生。”
    说完,李恪看向程咬金说道:“程伯伯,明天以后你去邀请官员商户前来捧场,绝不让姑娘们再受从前的委屈。”
    程咬金闻言连忙应道:“殿下儘管放心!这事俺门儿清!明天一早俺就挨个去找朝中武將、相熟的官员和长安富商,明著告诉他们,如今的百花楼是正经清雅之地,听曲解乏、商谈要事再合適不过,谁要是敢在楼內动半分歪心思,俺老程第一个不答应!”
    玉霞见眾人都沉浸在足浴的舒坦中,当即转身对著角落的歌舞姬轻轻示意,歌姬们立刻心领神会,悄然就位。奏起长安城內最是討喜的民间小调,没有宫廷雅乐的肃穆,也没有风尘曲目的轻佻,满是市井间的清新烟火气,听得人心头暖洋洋的。
    玉霞自己则跟著曲调缓缓吟唱,嗓音清甜柔和,唱的是长安春日踏青、秋收喜乐的寻常故事,字字句句温婉入耳。
    隨著乐声歌声响起,舞姬们轻抬莲步,缓缓起舞。素色丝带束髮,舞步轻盈灵动,效仿的是民间女子採桑、浣纱、嬉戏的模样,抬手投足天真温婉,灵动又端庄,一顰一笑都是乾净清爽的气韵。
    李渊本闭著眼享受,听见这清新小调,缓缓睁开眼,看著室內灵动的歌舞,捋著长须连连点头,笑意满面:“好!这曲子听得亲切,这舞也跳得乾净,看著让人舒心!”
    李承乾轻靠在软榻,听著小曲看著舞蹈,温声笑道:“民间小调最是治癒人心,恪弟倒是会选,比起繁复的宫廷乐舞,这更让人放鬆。”
    李泰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凑声说道:“皇爷爷,大哥,这舞好看!曲子也好听!比那天在三哥府上看过的还好!”
    程咬金泡著脚,跟著小调的节奏轻轻晃著脑袋,粗声笑道:“俺就爱听这接地气的调子!痛快!殿下,您这真是把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市井百姓的喜好都摸透了!”
    李恪看著眾人满意的模样,轻声开口道:“楼里以后往来的多是官员和商人,太过肃穆显得生分,太过轻佻又失了体面,民间小调清雅接地气,最是合適。姑娘们也都是苦出身,唱自己熟悉的曲儿,跳自己熟悉的舞,反倒更自然真切。”
    玉霞恭敬应道:“殿下说得是,姑娘们日夜练习这些曲目、小调,就是想凭自己的嗓音和舞姿,堂堂正正立足,再也不做以色侍人的营生。”
    李渊望著玉霞和一眾素衣女子,脸上笑意渐深,轻嘆道:“以色侍人,岂能长久?凭手艺立身,才是正途。恪儿,你这是救了一楼女子的一辈子啊。”
    李恪温和一笑:“皇爷爷言重了。她们大部分本就是良善人家出身,只是身不由己落入风尘。如今给她们一条正路,教她们技艺,给她们体面,她们自然会珍惜。往后这百花楼,只留清名,不留浊声。”
    屋內的清雅歌舞还在继续,眾人都是一脸舒服適放鬆,全然沉浸在这难得的愜意之中。
    李渊眯著眼,指尖轻轻跟著小调的节奏轻叩榻沿,神色悠然;李承乾和李泰低声閒谈著军营琐事,语气轻鬆;程咬金更是舒服得眯起眼睛,嘴里还不停咂嘴讚嘆这足浴的妙处。
    这样安稳祥和的氛围,约莫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楼下大厅传来一阵高喊:“什么意思?本公子才离开长安不到一年时间,你们百花楼这是开始立牌坊了?信不信小爷砸了你的店!”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鬆手!你知道小爷是谁么?信不信小爷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你们瞎眼了?给小爷上啊。”
    蛮横的叫囂伴隨著桌椅翻倒的巨响,瞬间刺破了二楼雅间的寧静。
    李渊眉头猛地一蹙,睁开眼时,脸上的閒適已然褪去,多了几分威严:“楼下何故喧譁?”
    李恪强忍著怒气说道:“一个个的,我来一次百花楼就有一次闹事的!程伯伯,你下去看看,吩咐部曲,给我狠狠地打!”
    程咬金一听李恪这话,当即一脚踹开足浴桶,水花四溅也毫不在意,眼睛瞪得滚圆,暴喝一声:“殿下放心!俺老程这就下去收拾这群不长眼的混帐东西!”
    话音未落,程咬金已大步流星地衝出雅间,厚重的靴子踏在楼梯上咚咚作响。楼下原本还在叫囂的声音,听见这如雷一样的脚步声,顿时愣了一愣,喧闹声弱了几分。
    程咬金大步跨下楼梯,虎背熊腰地往厅中一站,原本叫囂不休的眾人瞬间噤声。
    闹事之人正是刚从夏州回京的柴令武,他抬眼一看,看清来人是程咬金,脸上的囂张跋扈瞬间僵住,手里挥舞的玉饰摆件“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当场就蔫了。
    他连忙收了架势,弓著身子上前,语气瞬间从蛮横变成了諂媚又慌乱:“程……程叔?您怎么在这儿?”
    程咬金冷眼扫柴令武,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柴令武,你不是和柴老哥在夏州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柴令武腿肚子都在打颤,连忙弓著身子上前一步,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语气里再没半分方才的蛮横,只剩下慌乱和討好:“程叔,侄儿、侄儿昨夜刚回京,昨夜贪杯喝多了几杯,今天还没醒酒……真不知这楼是程叔您照拂的地方,衝撞了店家,还请程叔恕罪。”
    柴令武身后那几个僕从见自家主子都嚇成这副模样,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缩著脖子往后退。
    程咬金冷眼扫过满地狼藉,沉声道:“昨夜刚从夏州回来,今天不说先入宫,还有心思跑这儿闹事!是觉得柴老哥的脸面够你丟,还是觉得长安城里的王法管不著你?”
    柴令武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赔笑:“程叔教训的是,是侄儿糊涂,一时鬼迷心窍,侄儿这就去入宫拜见舅舅!楼里的损失,侄儿十倍赔偿,绝不敢少一分一毫!”
    程咬金见状,脸上没有半分缓和,只是冷冷一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打砸叫囂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来人!”
    大厅內的部曲连忙躬身应道:“公爷!”
    “这些僕从每人二十鞭!至於柴令武,抽他十鞭!”
    柴令武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瘫在地上,连声哀求:“程叔饶命!程叔饶命啊!侄儿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程咬金丝毫不为所动,“你今天撞在俺手里,不教训你,你日后还敢无法无天!”
    话音一落,部曲立刻上前,动作乾脆利落。
    柴令武带来的僕从嚇得魂飞魄散,却不敢反抗,被一一按倒在地。
    片刻之后,清脆又凌厉的鞭声在大厅中响起。
    柴令武被按在一旁,硬生生受了十鞭,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却连大声痛呼都不敢,只能死死咬著牙,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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