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给猴哥当挂件 - 第209章 凤仙郡5

    凤仙郡郡侯府的偏厅里，八戒正对著一桌馒头髮起了无差別的攻击。
    他左右开弓，一手攥一个白面饃，嘴里还叼著半个，腮帮子鼓得像藏食的仓鼠，含含糊糊地抱怨：
    “要俺老猪说……玉帝老儿那米山面山还是弄少了！该再堆座菜山！光啃馒头没咸菜，这谁受得了？咳、咳咳——” 说得太急，一口饃渣呛在喉头，噎得他直翻白眼。
    沙僧默默递过一碗清水：“二师兄，慢些吃。”
    八戒灌下一大口，顺了气，立刻又来了精神：“沙师弟，你也吃啊，我可跟你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粥来啦——” 门外小廝一声吆喝。
    “快快快！盛满！盛满！”八戒立刻捧著海碗凑到粥桶前，眼睛亮得嚇人。
    吃的正热闹，悟空一个筋斗从云头翻下，肩上扛著、怀里抱著、腰上拴著，零零碎碎掛了一身“家当”。只见他得意洋洋地把东西往地上一撅：
    悟心第一个衝出来：“师兄！这都是啥？”
    悟空嘿嘿一笑：“瞧瞧！玉帝老儿的青玉茶杯一对，南海沉香木雕的茶壶——闻闻，这香气，提神醒脑！还有这摇摇椅！紫檀书案……悟心，你快带拿储物袋，都收起来！”
    悟心道：“师兄，这些东西是不错，可咱们留著有啥用？拿到当铺还钱么？”
    悟空一遍把身上带著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地上放，一边对悟心说：“换什么钱啊，这些到时可以给咱师父他老人家装饰书房啊！到时候等师父回来了，师父绝对夸咱俩！”
    “好主意！我这就都收起来！不过师兄啊，你拿了这么多东西，玉帝他……”
    悟空笑嘻嘻道：“別担心！这都是玉帝『自愿』的！谁让他害凤仙郡旱了三年，赔点家具怎么了？再说了，他那书房那么大，少几样东西，反倒显得……呃，显得朴素！”
    天庭，玉帝书房。
    玉帝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桌前——那桌子瘸了条腿，底下垫著半块砖头。椅子更绝，是个磨得油光发亮的马扎，矮得可怜。玉帝端坐其上，桌面正好齐到他眉毛，只能露出个半个脑袋和一双无奈的眼睛。
    【咯吱……】 他试著挪了挪身子，马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时，“嘭”一声门被推开。太白金星捧著奏摺进来，抬眼一看，整个人僵在门口。
    只见空旷的书房里，只有一张破桌、一个马扎，和一个在桌后缓缓升起、面色僵硬的……脑瓜顶。
    “走错了？”太白金星喃喃自语，“嘭”地又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他困惑的自语：“对啊，这確是陛下书房……”
    门再次打开。太白金星探进半个身子，看看房梁，看看四壁，最后目光落在那“矮了一截”的玉帝身上，表情精彩纷呈。
    玉帝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爱卿……没走错。进来吧。”
    “陛、陛下？”太白金星小心翼翼挪进来，俯身才能看见玉帝的全脸，“您这是……新置办的……雅趣？”
    “还雅什么趣！”玉帝终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晃了三晃，玉帝赶紧扶住。“还不是让那猢猻搬空了！”用手拿起一个竹筒晃了晃，“你看，连笔洗都没了，就给个这个！”
    “这確实有些过分了。”
    “那是有些过分啊！”
    玉帝情绪激动的指著空荡荡的四壁：“瞧瞧！画轴、书架、博古架、连窗边的盆栽——他就差把地砖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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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金星嘴角抽搐，强忍笑意：“那……臣即刻就去，为陛下重新置办一套？”
    “哎~。”玉帝揉著太阳穴，“算了，先这样吧，毕竟这件事情道祖他老人家也知道。”
    “……”
    凤仙郡，郡侯府。
    上官郡侯正在前厅踱步，一脸困惑：“奇了怪了……我那惊堂木哪儿去了？”
    师爷拿著册子小跑过来：“老爷，不光惊堂木，府里丟了好些物件。”
    “哦？可丟了贵重东西？”
    “那倒没有……”师爷挠头，“都是些不入眼的：厨房洗菜用的旧马扎、仓库里堆杂物的破木桌、门房王老头泡茶的那个豁口粗瓷壶，还有几个餵猫的碗。”
    上官郡侯更糊涂了：“偷这些作甚？当柴烧都嫌破。”
    “许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摸错了门？”师爷猜测。
    二人不会知道，他们所说的那些东西此时，可是在万里云端之上。
    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最前，嘴里叼著根草茎，对著肩头的悟心道：
    “师弟，你说——玉帝老儿现在，是不是正坐在小马扎上批奏摺呢？”
    玉华州城外，
    竹节山九曲盘桓洞中，一声悠长的嘆息在石室间迴荡。九灵元圣从打坐中睁开眼。
    “齐天大圣……终於来了！主人被罚的俸禄，总该有个说法了。”
    话虽如此，可它眼中却不见任何戾气，反倒有几分玩味。
    太乙救苦天尊当初抚著它颈间鬃毛时说的话，犹在耳畔：“那猴子率真莽撞，却非歹恶之辈。你下界去，不必伤他性命，只需揍他一顿就可以。”
    九灵元圣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直奔玉华州七十里外的豹头山虎口洞。
    这虎口洞正是黄狮精的洞府所在，可这妖洞却有些不同，它没有阴森恐怖，反倒是“周围山色翠，门首鸟音清”。
    洞中的黄狮精得到了消息，说是自己的祖爷爷来了，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跑出去迎接。
    黄狮精，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袖口还打著整齐的补丁。它走到九灵元圣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孙儿拜见祖爷爷。祖爷爷快里面请！”
    黄狮精將九灵元圣接进洞中。
    九灵元圣化作一位青衣老者的模样，慈眉善目，眼中偶尔流转的金光显出其不凡。
    它环视洞府，黄狮精的这座洞府，確实简陋得不像个妖精窝：石壁上掛著几幅拙朴的山景画，看笔法应是初学；角落里摆著几架织机，四只小妖正笨手笨脚地拋梭引线，织出的布歪歪扭扭，却浆洗得很是乾净。
    洞中不过二三十个小妖，个个穿著粗布衣，有的裤腿上补丁叠补丁。
    石桌上摆著中午的剩饭：一盆野菜汤，几个粗面饃，唯一算荤腥的是一小碟烤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