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以因果薅天道羊毛 - 第264章 虚空首战！

    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虚空中，多久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个没有意义的概念。
    李缘只是走著，一步接一步，向著那个方向前进。
    那个方向。
    与其说是方向，不如说是一种冥冥中的牵引。
    他循著那牵引走。
    一步接著一步。
    突然，李缘停下了脚步。
    有东西？
    李缘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灰色虚空。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而且不是一只，是无数只！！
    灰濛濛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些黑点起初很小，像是溅在灰布上的墨渍。但转瞬之间，它们就变大了，变清晰了，变近了。
    虚空虫族。
    李缘静静地看著它们，嘴角微微扬起。
    终於来了。
    李缘喃喃自语道：“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傢伙都守著那大家好呢。”
    最先衝到他面前的，是一群形似蟑螂的生物。
    它们约有牛犊大小，浑身覆盖著紫黑色的甲壳，六条节肢锋利如刀，口器张开时，能看见一圈圈向內螺旋的利齿。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
    那不是眼睛，而是复眼，每一只复眼都由无数细小的晶体构成，每一颗晶体里，都倒映著李缘的身影。
    它们在尖叫。
    那叫声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的波动。尖锐、刺耳、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与飢饿。
    李缘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群蟑螂般的虫子朝他扑来。
    就在第一只虫子的口器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李缘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没有法则，没有神通，没有那些在混沌中惯用的手段。
    只是纯粹的、肉身的力量。
    砰——
    第一只虫子炸开了。
    紫黑色的体液四溅，却在距离李缘三尺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簌簌落下。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
    李缘的手臂挥动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挥，就有一只虫子炸开。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量，每一击都精准无比，恰到好处。
    眨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虫子全部炸成了碎片。
    但后面的虫子没有停。
    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扑上来。
    更多的虫子。
    更快的速度。
    更疯狂的攻击。
    李缘依旧没有动用法则，只是用最纯粹的力量，一拳一拳地砸碎它们。
    但虫子越来越多。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李缘的视野里，除了灰色，就是紫黑色的虫潮。
    他开始后退。
    不是逃跑，而是调整位置。
    一边退，一边杀。
    每一拳下去，都有至少三只虫子炸开。但他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伤口。
    不是被咬伤的，而是被虫子身体里的一种液体腐蚀的。那紫黑色的体液有剧毒，连他半步超脱的肉身都能侵蚀。
    李缘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皱了皱眉。
    “怎么可能？连混元都不是的虫子的毒液能侵蚀我的神躯！”
    但瞬息之间，李缘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对，这不是它们本体的，而是这些傢伙的母体注入到这些傢伙体內的。”
    然后，他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不能再退了。
    再退，就偏离方向了。
    李缘抬起头，看向无尽的虫潮。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落於腰间，明心道法力自道心开始向外涌现！身后李缘巨大的法相显现！
    出拳。
    一瞬间，李缘打出无数拳。
    虚空震颤。
    那些扑向他的虫子，在一瞬间全部停住了。
    它们悬在空中，保持著扑击的姿態，一动不动。
    下一瞬，它们同时炸开。
    紫黑色的体液如暴雨般倾泻，將李缘整个人淹没。
    但片刻后，李缘从体液雨中走出来，身上乾乾净净，没有沾染半点污渍。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虫子。
    ——————
    战斗持续了很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无数年。李缘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虫子在变。
    最初是那种形似蟑螂的小型虫。然后是更大的，形似螳螂，前肢如镰刀，一刀斩下来，能在虚空中留下浅浅的痕跡。
    然后是形似蜈蚣的，百足千节，每一节都能喷射毒刺。然后是形似飞蛾的，翅膀扇动时，会洒下致幻的鳞粉。
    然后是形似巨蝎的，尾鉤上凝聚著诡异的光芒，刺中时连元神都会麻痹。
    每一种都比前一种更强。
    每一种都杀不完。
    李缘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杀了一群，又来一群。那些虫子仿佛无穷无尽，永远也杀不绝。
    好在李缘修为摆在那儿，这些虫子虽多，但也不过蚍蜉撼树，不值一提。
    片刻之后，李缘站在一堆虫尸之上，缓了缓周身沸腾的气息。
    周围的虫子暂时退去了，但它们没有消失，而是在远处游弋，虎视眈眈。
    李缘知道，它们不是怕了。
    它们在等。
    等更强大的存在到来。
    李缘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很强大。
    比之前所有的虫子加起来都强大。
    至少是无极层次。
    那个东西终於出现了。
    那是一头巨大的虫兽。
    它有多大？李缘目测，至少有数万丈。
    它形似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甲虫，但甲壳不是紫黑色，而是深沉的暗金。
    它的背上长著三对巨大的翅膀，翅膀扇动时，虚空中会盪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它的头部有一根独角，独角上缠绕著诡异的光晕。
    它的眼睛是复眼，但每一颗复眼都有人头大小，
    里面倒映的不是李缘的身影，而是无数扭曲的画面，是过去、未来、可能、不可能。
    它看著李缘。
    李缘看著它。
    然后，它张开嘴，一道十分扭曲的声音响起。
    “…异…族，食物…你…怎敢…杀害我的孩子…”
    隨后一道光柱从它口中喷出，直奔李缘而来。
    那光柱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那不是法则的力量，而是纯粹的、压缩到极致的能量。
    李缘没有躲。
    他抬手，握拳，然后一拳轰出。
    拳芒与光柱碰撞。
    轰——
    虚空震盪。
    李缘脚下的虫尸瞬间蒸发，方圆百里的虚空都被清空。
    光柱消散。
    李缘站在原地，拳头微微发红片刻又恢復为原样。
    他抬起头，看向那头巨虫。
    “异族？看来这虚空还有別的生命，只是处境不太好。”
    听到李缘的话语，巨虫震惊的看著他。
    “不！你…是…混沌异族！该死！…难…怪…有…这实力！”
    然后，它俯衝下来。
    巨虫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三对翅膀扇动时，它能在虚空中瞬间移动。
    它的甲壳坚硬无比，李缘的拳头砸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凹痕。
    它的独角能释放诡异的光芒，被那光芒照到，李缘的动作就会迟缓片刻。
    它的复眼能看见未来，每一次攻击，都恰好落在李缘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李缘在战斗。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用最纯粹的力量、最本能的反应、最原始的战斗方式。
    一方面明心道本身在肉身方面又巨大的加成，另一方面，那些概念神通在虚空这个没有法则的区域內无法完美发挥作用。
    一拳。一拳。又一拳。
    对战下来，李缘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但巨虫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那一身暗金色的甲壳，终於开始出现裂缝。
    不知打了多久。
    李缘浑身浴血，当然都是这只虫子的。
    巨虫也浑身是伤，三对翅膀断了四只，独角上的光芒暗淡了许多，复眼也碎了好几颗。
    它们悬在虚空中，对峙著。
    巨虫看著李缘，复眼里的画面在疯狂闪烁。
    然后，它看见了一个画面。
    它死了。
    死在这个混沌异族手里。
    巨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转身就逃。
    但李缘没有给它机会。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巨虫背上。
    然后，他举起拳头，明心道法力彻底沸腾，独特的金色法印在李缘周身显现。
    然后，狠狠的砸去。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巨虫甲壳上最大的裂缝。
    一拳。
    十拳。
    ……
    裂缝越来越大。
    终於——
    咔嚓。
    甲壳碎了。
    李缘的拳头砸进去，砸穿血肉，砸断骨骼，砸中核心。
    巨虫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静止。
    它死了。
    ——
    李缘站在巨虫的尸体上，身上的衣袍已经破碎，周身的金色法印也渐渐散去。
    周围的虫潮安静了。
    它们看著那头巨虫的尸体，看著站在尸体上的李缘，然后，缓缓后退。
    李缘没有追。
    就算追上杀了这些，虫族要多少有多少的低等虫子也没什么用。
    李缘在巨虫的尸体上坐下，闭上眼睛。
    休息片刻。
    ——
    片刻后，他睁开眼。
    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
    他往玉简里注入神念，將这段时间的经歷、虫族的种类、战斗的感受、虚空的特性，还有这一条路线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他收起玉简，站起身。
    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
    那个方向，虚空之眼的气息依旧存在。
    还很远。
    但他已经知道，自己在接近。
    李缘笑了笑，这种无极生命层次的巨虫在整个虚空虫族怕也是国宝级的，能杀死这么一个也是不小的收穫。
    从巨虫的尸体上跃下，收走这个巨虫的尸体。然后继续迈步向前。
    周围，无数虫族的尸体也静静漂浮。
    大大小小，形態各异，铺满了这片灰色的虚空。
    而那道孤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灰濛濛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