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以因果薅天道羊毛 - 第255章 虚空

    紫霄宫。
    殿中一片寂静，连香炉中升起的轻烟都仿佛凝固了。
    鸿钧端坐云床，目光落在李缘身上，眉头微微动了动。
    “敌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意外。
    “如今混沌魔神与我等同盟，而道友又是如今混沌唯一一位无极……恕我直言，还有什么样的敌人，能让你特意说出来？”
    平心没有说话，但目光同样凝重。她看著李缘，等著他的下文。
    女媧坐在李缘身侧，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看李缘，而是盯著案上的茶盏，仿佛那里面藏著什么。
    李缘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茶已经温热清神，让他能够理清思绪。
    “三位还记得，”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三人，“洪荒升维之时的那群奇怪生物吧？”
    鸿钧瞳孔微微一缩。
    平心的神情变了。
    女媧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
    “虚空？！”
    她的声音里带著惊愕，还有一丝隱隱的寒意。
    那些东西她当然记得。洪荒升维时，它们从天幕外涌来，啃噬世界屏障，吞噬法则碎片，杀不尽，斩不绝，仿佛蝗虫过境。
    如果不是李缘出手……
    李缘点了点头。
    “没错。”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声音平静，却让殿中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在突破半步超脱的那一刻，我看到了……！！”
    鸿钧三人都坐直了身体，李缘继续说道：
    “那是一片无尽的虚无，孤寂，冰冷，没有任何法则，没有任何生机，时空，规则这些都不存在。就在那片虚无的深处——”
    他顿了顿。
    “有一双眼睛。”
    “眼睛？”鸿钧眉头紧锁。
    “非常巨大的眼睛。”李缘抬手，比了个手势，
    “没有夸张，是真的非常巨大。我无法估算它的尺寸，因为它所在的那片虚空，根本没有参照物。但那种感觉……”
    他沉默了剎那。
    “冰冷。野蛮。杀戮。没有任何理智，只有本能。那双眼睛的形状很奇怪，是线状的，就像……虫子的眼睛。”
    女媧的脸色有些发白。
    “而在那双眼睛之下……”李缘的声音依旧平静，
    “还有无数双小眼睛。密密麻麻，闪烁不定，像星空一样多。它们簇拥著那个巨大的生物，仿佛是它的眷属，又像是它的分身。”
    “那就是虚空生物的本体？”
    鸿钧的声音还算平静，继续追问道。
    “是。”李缘点头，“那个巨大的生物，我姑且称它为『虚空之眼』。那些小的，就是我们在洪荒升维时遇到的虫子。”
    平心轻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它们当时都被李缘道友轻鬆斩杀了，他们……有什么特殊吗？！”
    李缘看了她一眼。
    “特性不少，首先就是无法修炼。”
    “这个我之前就提过，那些生物，从诞生起就是那个样子。”
    李缘说，“它们不需要修炼，不会变强，也不会变弱。生来是什么神通，死后也是什么神通。”
    “单是如此的话，我也不会太过关注，我也无惧那双巨大的眼睛。主要这些虫子……”
    他停顿了一下。
    “它们对世界规则和根基的破坏，仿佛有先天优势。”
    鸿钧想起了什么。
    “洪荒升维时，那些虫子啃噬天幕……”
    “对。”李缘点头，“它们啃噬天幕，吞噬法则碎片，无孔不入。”
    “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效果很差，就算斩成碎片，那些碎片也会继续蠕动，继续啃噬。唯一有效的办法，是以绝对的力量將它们彻底抹除。”
    他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透，又放下了。
    “但这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什么？”女媧问。
    李缘看著鸿钧三人回答道。
    “这些虫子的生命层次。。”
    “生命层次？”
    “对，这些东西仿佛是无法被杀死一般。”李缘说道，
    “当时我確实斩杀了那些虫子並且遗留了无数材料。但当我突破无极全知全能之际，我任然感知到了这些死去虫子生命存在。”
    殿中一片死寂。
    鸿钧的手指在茶台上敲出声音。
    片刻后，他抬起头。
    “被斩杀后任然存在，不会是元神遁逃夺舍吗？。”
    平心沉默著，思考片刻后说道：
    “不会，被李缘道友的神通击中怎么可能还会有真灵尚存，就算侥倖存活也不可能具成功夺舍。”
    女媧看著李缘，忽然问：
    “缘，当时你修为尚在无极三难的层次，如今你已是半步超脱，难道你不能彻底消灭它们吗？”
    李缘沉默了一瞬。
    “普通的虫子，或许可以。”他说，“但那个巨大的……”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鸿钧的瞳孔微微收缩。
    “道友的意思是……那个虚空之眼，连你也杀不死？”
    李缘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缓缓开口：
    “我用无极神通斩过它。”
    “斩过？”平心一愣。
    “在突破半步超脱的那一刻，我的意识触及了那片虚空之时，我便有出手。”
    “我施展了数道神通，以明心道永恆境的全部力量，斩断了它与所有虫子的因果线，抹去了它存在的概念，甚至將它从时间线上彻底清除。”
    他顿了顿。
    “但它还活著。”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女媧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已经半步超脱，全知全能，怎么会……”
    “不仅是他，还有哪些普通虫子，有些强大的任然在我的神通下活了下来，这一切都是虚空之眼！”
    “我推辞这一切都是因为虚空之眼拥有著完全超脱的生命特性。”
    李缘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句话落在三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鸿钧霍然起身。
    平心手中的茶盏差点滑落。
    女媧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李缘。
    “超脱？！”她的声音都变了，“怎么可能？！那不是连你都还没有达到的……”
    “我知道。”
    李缘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些。
    “但这不是修为，是天赋。”
    他重新看向鸿钧和平心。
    “那个巨大的生物，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无法被彻底杀死的能力。”
    “无论我用什么方法，因果、时空、概念、存在……它总有一丝生机残留。而那丝生机，来自它本身。”
    “它本身？”鸿钧皱眉。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超脱。”李缘说，
    “它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悟道，不需要任何努力。它生来就是那个样子，永恆，不死，无法被抹除。”
    “而对於超脱这一境界的猜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来至於它。”
    平心深吸一口气。
    “那它……岂不是无敌的？”
    “不。”
    李缘摇头。
    “它不是无敌的。”
    “它无法干涉混沌，无法进入世界，甚至无法离开那片虚空。它只能待在那里，通过那些虫子来影响外界。那些虫子，就是它的手脚，它的触鬚。”
    他顿了顿。
    “但只要有它在，那些虫子就永远杀不绝。哪怕我斩尽所有虫子，只要它还存在，那些虫子就能重现世间。”
    鸿钧沉默良久，缓缓坐回云床。
    “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未来敌人？”
    “是。”
    李缘点头。
    “那它为什么之前没有出手？”平心问，“在洪荒升维之前，我们从未听闻过虚空的存在。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
    李缘看著她。
    “因为洪荒升维了。”
    平心一愣。
    “升维前的洪荒，虽然也是无量本源大世界，但在虚空的眼中，或许任然只是一粒尘埃，不值得关注。但升维后的洪荒……”
    他顿了顿。
    “拥有了无限的可能与变数。”
    女媧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虚空在忌惮洪荒？”
    “不是忌惮。”李缘摇头，“是清除。”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抬头看著殿顶那幅巨大的混沌星图。
    “那片虚空，是绝对的虚无，没有任何法则，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变数。”
    “而洪荒升维后，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无限的变数，这对虚空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虚空创造了那些生物？”鸿钧问。
    “与其说是创造。”李缘回过头，
    “不如说是下意识的孕育。那片虚空本身，就是那些生物的母体。
    “它们在虚空中诞生，在虚空中繁衍，在虚空中等待。”
    等待任何一个可能威胁虚空绝对虚无的唯一性的存在出现，然后……清除。”
    平心的眉头紧锁。
    “那岂不是说，只要洪荒还存在，那些生物就还有可能进攻而来？”
    “对。”
    李缘的回答很乾脆。
    女媧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缘，洪荒如今距离升维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她问，“为何这些虫子没有来？”
    李缘低头看她，揉了揉她的手心。
    “这也许有我的原因，我在升维之时便已经是有了无极级別的神通，而今完全突破无极，我的存在对於洪荒的存在有一定遮掩。”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髮丝。
    “在这段时间的考虑下，我决定了一件事。”
    鸿钧和平心都看向他。
    女媧也看著他。
    李缘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殿外的虚空深处。
    “我决定，”他说，“重理仙道。”
    殿中再次一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