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年无归人 - 第354章 没有沈烬年的中秋节

    9月16日，中秋节。
    东山墅的庭院里，桂花已经开了，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甜香。
    本应是闔家团圆、其乐融融的日子。然而，沈烬年还是没有回来。
    上午，许安柠和南南、北北一起，在客厅里和沈烬年视频。
    屏幕那头的沈烬年，穿著衬衫，领口微敞，看起来没休息好。
    但对著镜头，他还是努力露出温和的笑容。
    “南南，北北，看爸爸！”许安柠调整著平板的角度，让两个孩子能清楚地看到爸爸。
    南南和北北原本正闷闷不乐地玩著积木，听到妈妈的话，都抬起头，看向屏幕。
    但当他们看到爸爸时，小脸上並没有露出预想中的开心笑容，反而同时瘪起了小嘴。
    沈烬年看著两个儿子，连忙放柔了声音，再次道歉：“南南，北北，对不起啊，爸爸这边的工作还没忙完，暂时还回不去。爸爸答应你们，等忙完了，立刻就飞回去陪你们，好不好？给你们带最新款的玩具！”
    然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承诺了。前几天视频，他也是这么说的。
    南南看著屏幕，没说话，只是那双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
    北北则直接皱起了小眉头，对著屏幕“哼”了一声，用他最大的音量说：“爸爸骗小孩！”
    说完，他似乎还不解气，又补充了一句：“大骗子！”
    南南听到弟弟的话，眼泪终於忍不住，“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他不再看屏幕，从地毯上爬起来，拉起北北的手，两个小傢伙，手牵著手，迈著小短腿，头也不回地回了他们的儿童房。
    “砰”的一声，儿童房的门被他们从里面关上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著他们的不满和失望。
    许安柠看著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屏幕里沈烬年充满愧疚和无奈的脸。
    她拿起平板，对著屏幕那头的沈烬年，轻声问：“事情……很严重吗？是不是特別麻烦？”
    沈烬年揉了揉眉心，对著她笑了笑，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还好，不算特別严重。就是牵扯的方面有点多，处理起来需要点时间。放心吧，我能解决的。別担心。”
    许安柠看著他眉宇间的倦色，知道他肯定没说实话。
    如果不严重，怎么会连中秋节都赶不回来？
    她心里担心，但也知道现在问再多，他也只会报喜不报忧。
    她不想再给他增加压力，於是只是说：“今天是中秋节，本该一家人团圆的。南南和北北……从你走那天开始，就天天数著日子等你回来。他们真的很想你。”
    沈烬年喉咙哽了一下，眼底的愧疚更浓：“柠柠，抱歉……这次是我没安排好。我……我儘快，儘快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一定儘快回去。”
    “嗯，你……也別太累了，注意身体。”许安柠叮嘱道，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妈最近也不在北京，我下午就带南南和北北，还有小年糕，去疗养院陪爷爷过节。爷爷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好，辛苦你了，柠柠。”沈烬年看著她温柔却难掩落寞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本该是他陪著她和孩子们，一起去看望爷爷，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团圆节。
    现在却要她自己一个人，带著三个孩子奔波。
    “那你先忙吧，注意休息。我掛了。”许安柠不想再多说，怕自己忍不住流露出更多的担忧和委屈，让他分心。
    “好，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爱你，柠柠。”
    “嗯，我也爱你。”许安柠对著屏幕笑了笑，然后掛断了视频。
    小年糕在育儿嫂怀里，咿咿呀呀地玩著自己的小手，对大人的情绪毫无所觉。
    许安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起身，朝著南南和北北的儿童房走去。
    她轻轻推开门，南南和北北正背对著门口，並排坐在地毯上，面前摊著他们最爱的轨道车玩具，但两个小傢伙谁都没有动，只是低著头，小肩膀耷拉著，一副闷闷不乐、被全世界拋弃了的样子。
    许安柠走过去，在他们身边蹲下，柔声问：“宝贝们，连妈妈也不理了吗？”
    听到妈妈的声音，南南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大眼睛里还含著没擦乾的泪水，看到妈妈蹲在面前，他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张开手臂，扑进了许安柠怀里，小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和委屈：
    “妈妈……爸爸骗人……爸爸是大骗子……他说很快就回来的……呜呜……”
    北北也转过身，手脚並用地爬到许安柠旁边坐著，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告状，虽然没哭，但小嘴也瘪著：“妈妈，爸爸坏……爸爸骗北北。北北再也不理爸爸了。”
    许安柠一手抱著南南，一手搂著北北，轻轻拍著他们的背，温柔地安抚：“不可以这么说爸爸哦。爸爸他工作很忙，每天都要处理很多很多重要的事情，很累很辛苦的。但是爸爸心里，一直想著南南北北，还有小年糕妹妹的。他不是故意不回来的，他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走不开。等爸爸忙完了，一定会第一时间飞回来看我们的，好不好？”
    北北还是有些不高兴，哼了一声，把小脑袋扭到一边。
    南南在妈妈怀里，小声抽噎著，没说话，但抱著妈妈的手更紧了。
    许安柠知道，孩子们需要时间来消化失望。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地说：“这样吧，一会儿妈妈带你们，还有小年糕妹妹，一起去找太爷爷玩，好不好？太爷爷那里有好多好吃的月饼，晚上还能看到漂亮的大月亮。我们陪太爷爷一起过节，好不好？”
    听到太爷爷和好吃的月饼，南南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些。
    他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小声问：“真的……可以去太爷爷那里吗？”
    “当然可以呀！”许安柠亲了亲他的小脸，“妈妈这就去准备，我们带上小年糕，一起去陪太爷爷过中秋节，让他也高高兴兴的，好不好？”
    南南想了想，终於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北北也扭回头，虽然还对爸爸骗人的事有点耿耿於怀，但听到能出去玩，还能吃好吃的，也勉强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北北也要去找太爷爷……”
    “好，那南南和北北都是最乖的宝贝。”许安柠又亲了亲他们，然后站起身，“来，妈妈帮你们换身漂亮的新衣服，我们打扮得帅帅的，去看太爷爷！”
    “好！”两个小傢伙这才从失落中稍微振作了一些，乖乖地站起来，让妈妈给他们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