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勇气开始 - 第80章 这就是命运（2）

    龙王诺顿……和路明非是网友？！而且从青铜城內外发生的一切看，他们彼此似乎都不知情？！
    这绝不是巧合！这是一个庞大到令人战慄的局！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力量，早在不知多久以前，就將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存在，以“网友”这种现代而隱蔽的方式，悄然连接在了一起！路明非的s级血统，他在青铜城的“灵视”，老唐被“僱佣”来此……一切都有了另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释！
    这一切並没有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陈墨瞳，黑王之瞳，你的洞察力，果然是最麻烦的变量。”一个冰冷、带著些许讚赏，却更多是决绝杀意的声音，几乎贴著诺诺的耳畔响起。
    诺诺浑身汗毛倒竖！是酒德麻衣！她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
    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记沉重如铁锤的肘击，狠狠撞在诺诺毫无防备的侧腹！剧痛让她瞬间蜷缩，氧气从肺部被强行挤出。紧接著，酒德麻衣修长的腿如同一道钢鞭，重重踢在她的肋下！
    “呃啊——！”
    诺诺整个人被踢得凌空飞起，摔落在几米开外，撞在一个青铜灯座上，眼前阵阵发黑。
    “诺诺！”愷撒惊怒回头，狄克推多就要转向。
    然而——
    砰！
    又是一声冷枪！来自他们刚刚衝出的那个水洞方向！一颗弗里嘉麻醉弹以刁钻的角度射来，在愷撒后背炸开一团粉红色的浓雾！一个躲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影开了枪，愷撒看不清这是谁就因为麻醉弹的原因视线开始模糊。
    偷袭者不止酒德麻衣！还有神秘人在出口处埋伏！他们被前后夹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纤瘦却迅疾如电的身影，猛地从侧面奔涌的江水中破浪而出！是零！
    “带愷撒先走！”叶胜也留意到了异变发生，对著零道。
    零一把抓住愷撒潜水服的肩带，爆发出与娇小体型不符的惊人力量，拖著他疾速向正在收缩的青铜裂缝衝去！
    “诺诺怎么办。”酒德亚纪看向青铜城內，但是此时入口已经开始关闭，而最重要的是，无数活灵已经快要將诺诺包围，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逃生的可能。
    叶胜拳头紧握，沉声道：“先....离开。”
    叶胜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说出来这三个字，这也就意味著他们不得不放弃同伴。如果用自己的命可以救回诺诺，叶胜会毫不犹豫承担起队长的责任，但是很明显，他进去只会多死一个而已。
    叶胜没有再犹豫，与亚纪一同发力，接应零和半昏迷的愷撒，几人如同逆流的鱼，奋力挤向那道逐渐变窄的光明缝隙。
    酒德麻衣並未阻拦。她甚至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著零几人狼狈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之外奔涌的江水中。她的目光，最后落回了因腹部重击而一时难以起身的诺诺身上。
    “再见了红髮公主，你的骑士应该很快就会来救你了。”酒德麻衣启动了潜水头盔，看向不远处正在包围过来的活灵，道：“不过前提是你得想办法活到骑士赶来。”
    话音未落，她不再看诺诺，优雅而迅捷地一个转身，如同一条洞察水流的黑曼巴，精准地在那青铜裂缝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瞬，闪身而出。
    轰——咔！
    裂缝完全合拢，最后一丝外界的光明与江水声被彻底隔绝。
    死寂，重新降临。但这一次，是只属於她一人的、被遗弃在龙王巢穴最深处的、绝对的死寂。
    诺诺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肋下和腹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酒德麻衣要留下自己。环顾四周：参孙在不远处低吼，那些沉默的蛇首人身活灵，已经彻底完成了合围，它们手持古老的青铜兵器，白银瞳孔不带任何感情地锁定著她这个唯一的“异物”。
    绝境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诺诺的咽喉。
    但她没有窒息。相反，极致的压力让她的思维如同淬火的刀刃，变得异常清晰、锋利。
    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不，或许……还有那个隱藏在龙王威严之下，名为“罗纳德·唐”的幽灵。
    诺诺平復心情，目光平静的看向活灵军团最后方的诺顿，开口道：“罗纳德·唐，路明非的个人资料上说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诺顿非人的眼眸深处。他周身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那磅礴的龙威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的波动。
    “……路明非。”诺顿音节在他口中滚动，带著一种奇异而复杂的质感，仿佛在品尝一杯既苦涩又怀念的酒。“是的。你说得没错。在我还是……罗纳德·唐的时候，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或者说还是罗纳德·唐的诺顿，跟路明非是一样，不只是路明非把老唐当成朋友，老唐也把路明非当成朋友。在美国黑暗残酷的地下社区，那个吃人的黑暗世界里面，老唐同样是孤独的，而跟路明非打星际爭霸就是老唐唯一的乐趣。
    他们是相互救赎的两人！
    所以老唐会露出跟路明非一样的眼神才，老唐也是孤独的。
    不过那是老唐，现在站在诺诺面前的是青铜与火之王，他已经捨弃了老唐的身份，自然也就切断了跟路明非的关係。
    “你现在就要离开了吗？”诺诺的声音多了一丝紧迫，也多了几分理解者的锐利，“以『青铜与火之王』的身份，不告而別？路明非永远不会知道，那个约好要带他去吃大餐的、怂怂的、却会在游戏里为他衝锋的『老唐』，其实就是他未来註定要面对的死敌。”
    诺顿（老唐）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暖，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告別仪式般的决绝。
    “你说得对。一个时代的落幕，需要一场与之相称的……仪式。”他熔金的瞳孔仿佛有火焰在深处凝结，“一场盛大的、染尽一切的……赤红告別。”
    “感情，是龙类进化道路上最冗余的『代码』，最致命的弱点。”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像是在对自己宣读判决，“要重拾完整的『权柄』与『龙之心』，必须……格式化所有冗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