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辞职! - 第七百六十七章 讲条件
“贵客?”
许元穿上靴子,走到铜盆边洗了把脸。
“这西域兵荒马乱的,哪来的贵客?”
“嘿,侯爷您肯定猜不到。”
张羽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是疏勒、姑墨、温宿、朅盘陀、康国、吐火罗、安国、石国……好傢伙,西域这片儿叫得上名號的小国將领,全来了!”
“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此时正跟孙子似的在辕门外候著,说是要见您。”
许元擦脸的动作顿了顿,將毛巾扔回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哦?这是来组团拜码头了?”
许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说什么了?”
“说是之前对大唐有『天大的误会』,是被吐蕃和大食人蒙蔽了双眼,现在幡然醒悟,特地来向侯爷负荆请罪,想要解除误会,重修旧好。”
张羽学著那些番將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说完还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这帮墙头草,前几天跟著吐蕃人屁股后面耀武扬威的时候,可没见他们说什么误会。”
许元慢条斯理地整理著甲冑,眼中闪烁著寒光。
这些小国的心思,他门儿清。
之前吐蕃和大食联军势大,这帮人为了自保,或者是为了分一杯羹,屁顛屁顛地跟著摇旗吶喊。
现在看到大唐连灭强敌,连最硬的骨头龟兹都被一夜之间敲碎了,这帮人立刻就慌了神。
怕死。
这是人之常情。
“侯爷,要不要把他们轰走?或者乾脆……”
张羽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凶光毕露。
“这帮孙子在开都河那边可是没少给咱们添堵,咱们有不少兄弟都伤在他们手里。”
许元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不急。”
他走到帐前的舆图旁,手指在西域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划过。
“杀人容易,但这西域太大了,光靠咱们这几万人,杀得过来吗?咱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是大食,是更西边的地方。这帮墙头草虽然噁心,但留著他们,还有用。”
“咱们在这边根基未稳,需要有人运粮,需要有人当炮灰,甚至需要有人帮咱们维持这漫长补给线的安稳。”
许元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让我宰,那我若是不狠狠地切几刀肉下来,岂不是对不起他们这一片『孝心』?”
“让他们进来。”
许元坐回帅椅,大马金刀地往那一靠,一股无形的威严瞬间瀰漫开来。
“得令!”
张羽嘿嘿一笑,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帐外响起,伴隨著甲冑摩擦的声音,十几个身穿各色异域鎧甲的將领,低著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大帐內的气氛很是压抑。
除了许元端坐在正中,两旁还站著如铁塔般的周元和刚赶回来的薛仁贵,两人手按刀柄,目光如炬,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激得这帮养尊处优的番將浑身不自在。
“末將……参见大唐冠军侯!”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这帮平日里在各自国家作威作福的將军们,此刻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许元没有说话。
他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吹著浮沫,茶盖磕碰茶碗发出“叮噹”的脆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帐內却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这些番將的心口上。
冷汗,顺著他们的额角流了下来。
这种无声的煎熬,比直接打骂还要让人恐惧。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大唐统帅在想什么,是不是下一刻就会摔杯为號,把他们全都拖出去砍了。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许元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眾人,淡淡开口:
“误会?”
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阵冷风颳过,让眾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疏勒国的將军硬著头皮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諂媚而僵硬的笑容。
“是……是误会!侯爷明鑑,我等皆是仰慕大唐天威,早已心嚮往之。奈何那吐蕃赞普和大食人太过霸道,以举国性命相逼,强令我等出兵。”
“我等虽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一路上也是出工不出力,绝不敢真的与天朝王师为敌啊!”
“是啊是啊!”
旁边的姑墨將军也连忙附和,声音颤抖。
“昨夜听闻侯爷攻破龟兹,斩杀大食贼寇,我等在营中那是欢欣鼓舞,连夜便赶来拜见,就是为了表明心跡,愿奉大唐为宗主,唯侯爷马首是瞻!”
“对对对!以后大唐指哪我们打哪,绝无二话!”
一时间,帐內充满了各种表忠心的声音,一个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仿佛他们真的是大唐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样。
“呵。”
许元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出工不出力?”
他站起身,缓缓踱步到那名疏勒將军面前,黑色的军靴停在对方眼皮子底下。
“昨天攻打龟兹,你们確实没动。”
听到这话,眾將心中一喜,以为许元信了他们的鬼话。
然而,下一秒,许元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森然如冰:
“但是,开都河那一战呢?”
轰!
眾將脑中嗡的一声,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透骨的寒意。
许元蹲下身,直视著疏勒將军那双慌乱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別当本侯是瞎子。开都河平原,本侯跟吐蕃决战之前,你们西域诸国的五万联军,你敢说没有你们在座的诸位?”
“当时衝锋的时候,你们喊得可是很响亮啊。”
“还有你,石国的。”
许元目光一转,看向角落里一个身形魁梧的將领。
“你们的步卒当时堵在河谷口,差点截断了我左路军的退路,这也是出工不出力?”
“我……”
石国將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许元站起身,冷冷地环视眾人,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现在看到吐蕃败了,大食人死了,龟兹王跪了,你们就知道怕了?”
“要是这一战是我大唐输了,你们现在是不是正骑著高头大马,在瓜分我大唐的輜重,凌辱我大唐的袍泽?!”
许元猛地一拍桌案,“啪”的一声巨响,嚇得好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將领直接瘫坐在地上。
“本侯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龟兹王訶黎布失毕,哪怕是一国之君,现在也被本侯赶下了王位,成了我大唐的一个管家。他那五万大军,如今已经没了旗號,全部打散编入了我唐军做僕从!”
许元指了指帐外那片忙碌而肃杀的营地,语气中透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你们觉得,你们的脖子,比龟兹那坚固的城墙还硬吗?”
“还是说,你们想让各自的国都,变成一座尸横遍野的地狱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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