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 - 第160章 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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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三十,上午八点。
    省委书记办公室。
    陈建国站在窗前,看著楼下陆续上班的干部们,久久没有说话。
    周文渊坐在沙发上,等著他开口。
    昨晚,周文渊连夜向陈建国匯报了陈志强的审讯情况,以及从u盘里提取的初步证据。
    陈建国听后,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就让周文渊回去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文渊,”陈建国终於转过身,脸上有明显的疲惫,“你昨晚说的那些,核实了吗?”
    “部分核实了。”周文渊说,“刘振涛、王建军已经被控制,初步审讯,他们对参与器官买卖、收受贿赂的事实供认不讳。杨志远那边,我们还在核实。”
    陈建国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敲著桌面。
    这个习惯,说明他在做重大决策。
    “杨志跟了我十八年。”陈建国缓缓开口,“从我在下面当市长时,他就是我的秘书。这个人,能力很强,做事也周到。我没想到……”
    他嘆了口气:“但既然有证据指向他,那就查。不过,要注意方式。”
    “我明白。”周文渊说,“我们可以先以『配合调查』的名义,请他到纪委谈话。如果证据確凿,再採取进一步措施。”
    “这样稳妥。”陈建国点头,“但是文渊,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个案子,越查越大,牵涉的人越来越多。你要掌握好分寸,不能搞扩大化,不能影响全省工作大局。”
    又是“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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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渊心里苦笑,但面上不动声色:“陈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依法依规办事。”
    “好。”陈建国摆摆手,“你去办吧。有进展,隨时向我匯报。”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周文渊立刻给孙振涛打电话。
    “振涛同志,陈书记同意了。你们可以找杨志谈话了。”
    “明白。我现在就安排。”
    上午十点,省委办公厅。
    杨志正在整理陈建国下午调研的材料,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省纪委副书记老张,后面跟著两名纪检干部。
    杨志远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带著笑容:“张书记,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不坐了。”老张表情严肃,“杨主任,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案子?”杨志强作镇定。
    “到了就知道了。”老张说,“请你配合。”
    杨志知道,这一天终於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好,我跟你们走。不过,陈书记下午还有调研,我得先安排一下。”
    “不用了。”老张说,“办公厅已经安排其他人接手你的工作。”
    这句话,让杨志彻底明白了——他被放弃了。
    他默默地拿起外套,跟著纪检干部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不少同事探头张望,眼神复杂。
    杨志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政治生命,结束了。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贪心,因为那百分之五的介绍费。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
    同一时间,省纪委谈话室。
    杨志坐在椅子上,面前摆著一杯水。
    “杨主任,”老张坐在对面,“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知道。”
    “那我来提醒你一下。”老张拿出一份文件,“陈志强,认识吗?”
    杨志远的手抖了一下:“认识……他是陈书记的外甥。”
    “你们有什么经济往来吗?”
    “没有。”
    “真的没有?”老张又拿出一张银行流水,“这张卡是你的吧?去年三月、六月、九月,分別有三笔钱转入,每笔五万,总计十五万。匯款方是『生命之光慈善基金会』。这你怎么解释?”
    杨志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这是陈志强还我的钱。之前我借给他……”
    “借条呢?”
    “没……没写借条。”
    “十五万,不写借条?”老张冷笑,“还有,根据陈志强的交代,这三笔钱,是你给他介绍客户的『介绍费』。他说得很清楚,每介绍一个需要器官移植的客户,你拿百分之五的提成。三笔钱,对应三个客户。需要我把客户名单念给你听吗?”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杨志瘫在椅子上:“我……我交代……我都交代……”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
    第一次,是一个房地產老板的父亲需要肾移植,他牵的线,收了五万。
    第二次,是一个外省领导的家属需要肝移植,他牵的线,收了五万。
    第三次,是一个富商的儿子需要角膜移植,他牵的线,收了五万。
    “就这些?”老张问。
    “就这些……真的就这些。”杨志哭著说,“张书记,我是一时糊涂……陈志强说,就是帮朋友个忙,收点辛苦费……我不知道那是器官买卖,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老张拍桌子,“你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你会不知道?你收钱的时候,就没想过这钱干不乾净?”
    杨志说不出话来。
    “除了这些,你还帮陈志强做过什么?”
    “还……还帮他递过几次材料。都是医院申请科研经费、设备採购之类的。他让我在陈书记面前说几句好话……但我发誓,我没收钱,真的没收钱!”
    “材料呢?哪家医院?什么项目?”
    杨志努力回忆,说了几个医院和项目的名字。
    老张一一记下。
    “还有吗?”
    “没……没有了。”
    “杨志,我提醒你。”老张严肃地说,“你现在交代,还算主动。如果我们查出来你还有隱瞒,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真的都交代了……张书记,能不能……能不能看在陈书记的面子上,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要靠你自己爭取。”老张说,“把刚才说的写下来,签字画押。另外,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
    谈话进行了三个小时。
    杨志写完了材料,按了手印。
    老张拿著材料,去向孙振涛匯报。
    “孙书记,杨志交代了,收了三笔钱,总计十五万。另外,帮陈志强递过几次材料。从他的交代看,可能確实不知道器官买卖的內情,只是拿钱办事。”
    孙振涛看完材料,点点头:“数额不大,情节也不算特別严重。但性质恶劣——省委书记的秘书,参与这种事,影响太坏。”
    “怎么处理?”
    “先留置,继续深挖。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孙振涛说,“另外,他交代的那些医院和项目,要重点查。陈志不会无缘无故帮他递材料,这里面肯定有利益交换。”
    “明白。”
    当天下午,杨志被採取留置措施的消息,在省委大院悄悄传开。
    虽然官方没有通报,但这种事,瞒不住。
    一时间,人心惶惶。
    特別是那些和陈志强、杨志有过往来的人,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而周文渊这边,压力也越来越大。
    不断有人打电话来“关心”案子,话里话外都是“要顾全大局”、“要维护稳定”。
    甚至有人暗示,如果再查下去,可能会“影响全省经济发展”。
    周文渊一概回覆:“依法办案,没有余地。”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二月初一,上午。
    周文渊接到北京打来的电话。
    是那位退休老领导的儿子,姓徐。
    “文渊同志,我父亲的事,听说你们在查?”徐总的声音很客气,但透著威严。
    “徐总,我们是在依法调查。”周文渊谨慎地回答。
    “我理解。”徐总说,“我父亲做手术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他病重,我们全家都很著急。陈志强说能找到肝源,我们就试了试。至於来路,我们確实不清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知情,只是救父心切。
    “徐总,我们调查的重点,是器官的来源是否合法。至於患者家属,只要没有参与违法犯罪,我们不会追究。”
    “那就好。”徐总顿了顿,“不过文渊同志,我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如果这事传出去,对他打击会很大。你看,能不能……低调处理?”
    这是在求情了。
    周文渊沉默了几秒:“徐总,这个案子影响太大,已经惊动中央了。怎么处理,不是我能决定的。”
    掛了电话,周文渊陷入沉思。
    “周省长,技术部门把u盘里被涂黑的名字,恢復出来了。”
    “是谁?”
    林凡把一张列印纸放在桌上。
    上面是一个名字。
    看到这个名字,周文渊的手猛地一抖。
    纸上写著:钱钱前。
    是一个现役將军,更重要的是,这位钱將军,是北京某位核心领导的女婿。
    这下,麻烦大了。
    “核实了吗?”周文渊问。
    “核实了。”林凡的声音很低,“钱將军去年確实做过臟器移植手术,在北京做的。但供体来源,医院记录是『自愿捐献』。我们查了捐献者信息,是个交通事故的死者,二十九岁,男性。”
    “死亡时间?”
    “去年十一月三日。”
    “张浩是十一月二十日出的事。”周文渊喃喃道,“时间对不上……难道不是他?”
    “技术部门还恢復了另一份文件。”林凡又拿出一张纸,“这是一份聊天记录,陈志强和刘振涛的。刘振涛说:『钱老板要的臟器,找到了,但对方要价太高。』陈志强问:『多少?』刘振涛说:『五百万,一分不能少。』陈志强说:『给。但必须保证安全。』”
    聊天记录的时间,是去年十一月十八日。
    两天后,张浩“意外”死亡。
    “也就是说,”周文渊脸色铁青,“他们一开始找的供体,可能是那个交通事故死者。但没谈妥,或者出了什么问题。於是,他们把目標转向了张浩。因为血型匹配,而且张浩是未成年人,臟器更『优质』。”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但也更加残忍——为了一个將军的臟器,他们谋害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证据呢?”周文渊问,“光有聊天记录不够。”
    “技术部门还在恢復其他数据。”林凡说,“另外,我们查了张浩死亡当天,永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接诊记录。送张浩来的救护车,司机和护士都是临时工,事后都辞职了,现在下落不明。”
    “找到他们。”
    “已经在找了。”
    周文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心,却像坠入了冰窟。
    如果真是钱將军涉案,那这个案子,就捅破天了。
    一个现役中將,核心领导的女婿,参与器官买卖,甚至可能涉及谋杀……
    这已经不是省级层面能处理的了。
    “小凡,”周文渊转过身,“你马上整理一份详细报告,把所有证据链梳理清楚。记住,要客观、准確,不夸大、不隱瞒。”
    “要报给陈书记吗?”
    “要。”周文渊说,“但不止报给陈书记。我要去一趟北京,直接向中纪委匯报。”
    林凡吃了一惊:“直接去北京?那陈书记那边……”
    “顾不了那么多了。”周文渊目光坚定,“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处理权限。必须请中央介入。”
    “那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就走。”周文渊说,“你跟我一起去。报告准备好,路上我再看。”
    “是。”
    当天晚上八点,周文渊和林凡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为了保密,他们没有坐飞机,也没有带隨行人员。
    车厢里很安静,周文渊在看报告,林凡在整理补充材料。
    “小凡,”周文渊突然开口,“你怕吗?”
    林凡想了想:“有点。但更多的是……愤怒。”
    “是啊,愤怒。”周文渊合上报告,“我当官这么多年,见过很多腐败,但像这样丧尽天良的,还是第一次。为了钱,为了权,他们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
    “周省长,这次去北京,您觉得……能解决吗?”
    “不知道。”周文渊实话实说,“钱將军的身份太特殊了。动他,牵一髮而动全身。上面会怎么权衡,我猜不到。”
    “那如果……上面决定压下来呢?”
    周文渊沉默了很久。
    “如果压下来,”他缓缓说,“我就辞职。这个官,我不当了。但这件事,我会继续追下去,直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林凡看著周文渊,这个不到五十岁的男人,头髮已经长白髮,脸上有了皱纹。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依然清澈。
    “周省长,我跟著您。”林凡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跟著您。”
    周文渊笑了,拍拍林凡的肩膀:“好小子,我没看错人。”
    火车在夜色中飞驰。
    窗外是连绵的灯火,像一条光的河流。
    而他们,正驶向这场风暴的中心。
    北京。
    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挑战,也是正义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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