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 - 第148章 尘埃终落定

    元旦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省政府大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连续一个月的人事变动传闻，让整个机关都处在一种悬而未决的焦灼状態。每天食堂、走廊、办公室，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飘忽不定。那些所谓的“內部消息”像野草一样疯长，每个版本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省长要去广东了，常务副省长要接班了，周省长可能要更进一步了……
    然而真相总是比传闻更出人意料。
    上午九点，省委组织部的文件突然下发。没有预兆，没有铺垫，就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浪花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常务副省长调任西藏，平级调动，支援边疆建设。
    省长留任，继续主持省政府全面工作。
    周文渊副省长接任常务副省长，进入省委常委序列，排名在省委副书记之后、其他副省长之前。
    这个结果太出人意料了。机关里那些传了一个月的小道消息，瞬间成了笑话。大家面面相覷，既不敢再议论，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凡是在文件下发后五分钟知道的。当时他正在审阅一份工业厅的年度总结，赵静几乎是跑著进来的，手里拿著那份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红头文件。
    “林处，出……出来了！”赵静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凡接过文件，快速瀏览。当看到周文渊的名字后面跟著“常务副省长”几个字时，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看到常务副省长调往西藏、省长留任的安排时，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通知处里所有人，”林凡放下文件，声音平静，“正常工作，不要议论，不要打听。”
    “明白。”赵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您的工作……”
    “等通知。”林凡说得很简单。
    他知道，隨著周文渊的职务变动，自己的工作肯定也会有调整。但具体怎么调，什么时候调，不是他能决定的。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秘书三处，確保工作不断档。
    十点，周文渊——现在应该叫周常务了——的內线电话打来了。
    “小凡，来一下。”
    林凡放下手头的事，来到常务副省长办公室。门牌还没换，但里面的气场已经不一样了。周文渊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文件看到了？”
    “看到了。”林凡说，“恭喜周省长。”
    周文渊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几件事你要马上办：第一，秘书三处的工作要正常运转，不能因为人事变动受影响；第二，我手头分管的工业交通工作，要梳理清楚，做好交接准备；第三……”
    他顿了顿：“你的工作会有调整。秘书二处李处长调任省政府研究室主任，你接他的位置，秘书二处处长，同时继续兼任我的秘书。”
    林凡心里一震。秘书二处是服务常务副省长的，这个位置比秘书三处更重要，接触的面更广，协调的事更多，权力自然也更大。
    “我服从组织安排。”林凡郑重地说。
    “这个调整很快会下文。”周文渊说，“你这几天做好交接准备。秘书二处那边，情况比三处复杂，你要有心理准备。”
    “明白。”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已经能看到微妙的变化。几个平时不太熟悉的处长，看到林凡时笑容明显热情了几分；几个平时爱传小道消息的科长，则躲闪著他的目光。
    这就是权力的磁场效应——位置变了，周围人的態度也会跟著变。
    下午，组织部派人来谈话。程序性的，问林凡对工作调整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困难。林凡回答得很得体：“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一定把工作做好。”
    谈话结束，消息正式传开。机关里又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林处长要去秘书二处了！”
    “那可是常务副省长的贴身秘书，实权派啊！”
    “听说他才三十三岁，前途无量……”
    这些议论，林凡听到了，但没往心里去。他现在要做的事太多了——要和赵静交接秘书三处的工作，要了解秘书二处的情况，要熟悉常务副省长分管的新领域（除了工业交通，常务副省长还分管財政、发改、国资等重要部门），要……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秘书三处交接，晚上研究秘书二处的文件，周末还要陪周文渊参加各种活动和会议。新岗位带来的不仅是权力，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秘书二处確实比三处复杂。处里二十多號人，分四个科，不仅要服务常务副省长，还要协调省政府办公厅的日常工作，处理省委、省人大、省政协的相关事务。每天经手的文件是原来的两倍，协调的事项是原来的三倍，接触的领导级別也更高。
    更让林凡压力大的是，秘书二处处长这个位置，盯著的人太多。前任李处长是平级调动，算是给了个好去处，但下面几个副处长谁不想往上走一步？现在空降一个林凡过来，难免有人心里不服。
    林凡知道这些，但不著急。他有自己的办法——专业、细致、公正。看文件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协调事项总能找到最优方案，处理人际关係不偏不倚。几天下来，几个原本有些观望的副处长，態度渐渐转变了。
    “林处长虽然年轻，但確实有水平。”有人私下说。
    “周省长用他这么多年，不是没道理的。”有人附和。
    元旦三天假，林凡只休息了一天。另外两天都在办公室熟悉新工作。王娟心疼他，但知道劝不动，只能每天给他准备营养的饭菜，晚上等他回家。
    假期最后一天晚上，林凡正在书房看文件，手机响了。一看號码，是李卫国。
    “林处长，不对，现在该叫林大秘了！”李卫国的声音带著笑意，“恭喜恭喜啊！”
    “我可担不起大秘啊，李主任消息真灵通。”林凡笑道，“我在省城这点事，你到知道了？”
    “何止知道，简直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李卫国说，“不过林处长，我打这个电话，不只是为了恭喜你。”
    林凡听出他话里有话：“李主任请讲。”
    “是这样，我刚刚听到些內幕消息，关於这次人事调整的。”李卫国的声音压低了些，“电话里说不方便。你什么时候来北京？”
    林凡心里一动。李卫国在驻京办，接触的信息多，层次高。他说的“內幕消息”，肯定不是机关里那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我近期可能去不了北京。”林凡说，“李主任如果方便，电话里简单说说？我听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卫国的声音更低了：“林处长，这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心里有数就行，別外传。”
    “我明白。”
    “这次人事调整，背后有故事。”李卫国缓缓说，“省长本来確实要去广东的，常务副省长也確实是接班人选。但就在上会前，出了变故。”
    林凡屏住呼吸。
    “中央有位年轻领导，以前是咱们省里出去的，省长对他有提拔之恩。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他发了话，把省长去广东的事按下了。”
    林凡心里一震。
    “至於常务副省长，”李卫国继续说，“他这一段时间跑北京跑得勤，想活动活动。那位领导知道了，很不高兴，说『心思不用在工作上，整天跑关係』。正好西藏那边需要干部，就直接安排了。”
    原来如此。林凡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结果这么出人意料。
    “那周省长……”
    “周省长是受益者，但也是实至名归。”李卫国说，“那个领导说话了，表扬周省长的务实作风。加上周省长在北京也有些人脉，包括你上次见过的那位退休老领导，都帮著说了话。多方因素叠加，就有了这个结果。”
    林凡消化著这些信息。原来官场上的每一次人事变动，背后都有这么多看不见的力量在博弈。
    “李主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凡诚恳地说。
    “咱俩之间，不说这些。”李卫国笑道，“林处长，你现在位置更重要了，以后来北京的机会也多。有什么需要驻京办配合的，隨时说话。”
    “一定。也欢迎李主任常回省里看看。”
    掛了电话，林凡坐在书房里，久久没有动。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而权力的游戏，就像这灯火下的影子，时隱时现，难以捉摸。
    他想起了周文渊常说的话：“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交给时间。”
    现在想来，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常务副省长跑关係，结果去了西藏；省长原本稳进一步，结果原地踏步；周省长埋头干事，结果更进一步。
    这就是官场的辩证法——越想得到，越容易失去；越不在意，反而可能拥有。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真本事，得有人认可。
    王娟推门进来，端著一杯热牛奶：“还不睡？”
    “就睡。”林凡接过牛奶，“娟子，如果有一天，我要经常去北京出差，你会不会觉得我陪家人的时间太少了？”
    王娟在他身边坐下：“工作重要，你去就是。家里有我呢。再说，去北京又不是去国外，现在交通方便，想回来隨时能回来。”
    “谢谢你，娟子。”林凡握住妻子的手。
    “又说傻话。”王娟靠在他肩上，“你现在责任更重了，要注意身体。別太拼，慢慢来。”
    “我知道。”
    夜里，林凡躺在床上，回想著这一个月来的风云变幻。从传闻四起，到尘埃落定；从人心浮动，到各归其位。而他，也从秘书三处处长，变成了秘书二处处长，成了省里最年轻的实权派之一。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路。从钢城的临时工司机，到省政府的核心处长，十二年时间，他走得稳，走得实。
    现在，新的征程开始了。
    秘书二处处长，常务副省长秘书。这个位置，意味著更大的权力，也意味著更大的责任；意味著更高的平台，也意味著更复杂的关係。
    但他准备好了。
    有周文渊的信任，有自己的能力，有家人的支持，有这些年在官场积累的经验和人脉。
    窗外，新年的钟声隱约传来。
    元旦过去了，新的一年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