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红顏修什么仙? - 第742章 煞胎成,蚁群现
周开指腹抚过掌心细腻的触感,视线顺著云曦脊背向下滑落,最后停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刚才那股要自废修为的狠厉劲儿散得乾乾净净,此刻伏在他胸前,倒像是一只露出软腹的猫咪。
“你倒是吃准了我的性子。”周开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贴得更近,“以后若周家强盛,我会助你摆脱乌金裁云剑的器灵之身,重塑道体。既然已是我的女人,便不能总被一件兵器困著。好歹是我老周家的镇族神兵,以后把『公子』这称呼改了,听著刺耳。”
云曦眼底那点鬱结瞬间化开,波光流转间媚意横生。她没说话,指尖勾住周开腰间的束带,轻轻一扯,引著他倒向內室那张宽大的云床。
香炉內最后一点火星明明灭灭,终是隨著一声压抑的低吟,彻底化为灰烬。
数日后。
密室四壁符文闪烁,几十道隔绝阵法层层叠叠。
周开赤著上身盘坐於虚空,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空气发出爆鸣。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闭目调息,直到双目猛然睁开。
原本深邃的瞳孔此刻被猩红填满,积压已久的森寒煞气由於失去束缚,瞬间炸开,將整个密室冻得如坠冰窟。
“叱!”
他喉间挤出一声低喝,指尖刺向眉心,硬生生逼出一滴本源真血。
真血离体的剎那,他整个人乾瘪了一分,气息骤跌。
周开反手拍碎一颗三生造化丹,捲起药力吞入腹中,强行压下反噬。
依照推演了无数遍的法门,周开十指在空中拉出残影,繁复法印一气呵成。
满室游走的煞气被那滴悬浮的真血强行扯了过去。
识海激盪,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真血在吞噬了海量煞气后,彻底化作一团粘稠的墨色,周开並指如刀,狠狠劈下。
墨色血珠拉出一道黑线,直接凿穿了前方那具蝉衣身的眉心。
原本死寂的躯壳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突起无数道蜿蜒的黑线,像是成千上万条毒蛇在皮肉间乱窜,要將这具身体撑爆。
周开不敢大意,张口一喷,生命精气喷薄而出,化作一张大网,死死扣住那具即將崩解的躯体,將暴走的煞气强行镇压在皮囊之內。
死寂的静室內,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声闷响。
咚。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
那声音沉重如闷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伴隨著战鼓般的心跳,那具躯壳胸口的空洞开始蠕动。
鲜红的肉芽相互纠缠,无数血管在一息之间从无到有,紫红色的肌肉纤维覆盖上原本乾瘪的骨架。
既然要炼,就炼个最强的。
周开反手抓出一块蓝金石髓浮,对准分身后背脊柱大龙的位置,狠狠拍了进去。
这可是炼製顶级法宝的主材,此刻却被他毫不吝惜地拍入煞胎分身的脊背。
石髓入体即化,顺著脊椎骨一路向下奔涌,所过之处,人骨镀上了一层泛著金属冷光的幽蓝,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刺目血光向內坍塌,尽数敛入那具躯壳之中。
眼皮抬起,那是一张与周开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只是瞳孔中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多了几分肃杀。浑身法力凝实到了极致,体內气血轰鸣,好似大江奔涌。
周开念头微动,意识瞬间接驳。、
那具躯壳下頜骨僵硬地开合,喉间声带震颤,挤出毫无情绪波动的嗓音:“能说话。”
这具分身既是煞胎,正如为那套凶兵量身打造。
周开手腕一翻,沉重的黑木剑匣重重顿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埃。
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煞胎分身那双眸子转动了一下,它抬起右臂,五指成爪,对著前方狠狠一扣。
指尖黑雾炸裂,剑匣受到感召般剧烈震颤,其中封印的一百零八柄戮影剑齐齐悲鸣。砰的一声,剑匣崩解为一道浓稠乌光,钻入分身丹田,转瞬消失不见。
一股极度饥渴、想要撕碎一切生灵的暴虐念头顺著神魂连结反衝而来。
周开不惊反喜,要的,就是这股疯劲。
……
掐诀收起分身,隨著层层禁制光幕熄灭,那扇封闭已久的木门轰然洞开。
外界天光刺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是三载寒暑。
阳光有些晃眼,周开下意识抬手遮挡。他扶著门框跨出门槛,身形竟微微晃了晃,脸色依旧苍白。
院中老树下,一道清冷白衣正闭目养神。
听得动静,沈寒衣豁然睁眼,见周开这副模样,眸底骤然捲起风暴。也不见她如何动作,残影一闪,指尖已扣住了周开的脉门。
“炼个分身而已,何必这般急於求成?”沈寒衣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指尖甚至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又急又冷:“你这点底子,若是没有天材地宝,五十年都別想恢復!”
“无妨,咱们家底厚,值得很。”周开反手將那只小手握进掌心,“况且我是谁?咱家最不缺的就是丹药。拿极品宝药当糖豆吃,过几年就能活蹦乱跳。”
角落那棵上了年头的老槐树猛地一阵摇晃,叶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主人!”
“主人出关了!”
三道流光撕裂空气,直衝而来。
最前头那道白影根本没停下,把自己狠狠砸进周开怀里。
白玉抬起头,那张脸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嚎,五官都挤在了一块儿。
“大骗子!”她把脑袋埋在他胸口死命乱蹭,强行逼出的眼泪鼻涕全往那件法袍上抹,“说好让我们做最风光的暗卫,结果天天把我们关在镜子里发霉!闭关都不带我们,是不是想始乱终弃!”
周开被这一撞差点岔了气,胸骨隱隱作痛。他苦笑著单手兜住这只掛件,曲指在她脑门上崩了个清脆的响头:“谁把你们关著了?六阶大妖能不能有点绝世凶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了只泼猴。”
红玉抱臂而立,毫不留情地拆台:“少听她在那嚎丧。前几天白玉妹妹閒得发慌,非拽著青玉去捅蜂窝,结果被追杀得漫山遍野乱跑。脸肿得像个馒头,养了三天才敢出来见人。”
“被吞天蜂揍了?”周开指尖挑起白玉那张哭花的小脸,左右端详了一阵,“那些吞天蜂都被我抹去了灵智,只知道凭本能行事,没我驱使,应该是一盘散沙才对,怎么可能把你们这两个六阶妖修打得还不了手?”
青玉走上前,递过一块锦帕给白玉擦脸,轻声道:“是一年前的事。有一只噬灵蜂升阶晋级,成了吞天蜂王。那虫子凶得很,这一年时间吞噬了不知多少同类,原本散乱的虫群有了主心骨,凶性大增,连我们也不敢轻易靠近。”
“蜂王?”周开眼中疲態尽散,面露喜色。
这种意外之喜哪里还等得住?周开根本没心思理会其他,转身便想回宗门查看,却见秋月嬋的房门依然紧闭,“红玉,回宗把朧天镜取来。”
沈寒衣袖袍一拂,一面椭圆形镜子便凭空出现在石桌之上:“早备著了,知道你放心不下月嬋。”
周开向前一步,整个人化作流光钻入镜中。
视线再度清晰时,耳边已被铺天盖地的嗡鸣声填满。
前方的矮山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黄金鎧甲。拳头大小的灵蜂在低空盘旋,翅膀振动引发的气流,竟让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
噗嗤一声脆响,两只吞天蜂在空中撞在一起,撕咬成一团,胜者將败者残躯吞入腹中,甲壳上的金光隨之更盛了几分。
这种残酷的优胜劣汰让蜂群总数始终卡在二十万的门槛上,千年来未进寸步,却只只皆是精锐。
周开视线如刀,直接剖开漫天金雾,死死钉在了山巔那块突兀的巨岩之上。
那里,一只足有人头大小的灵蜂正静静伏著。
不同於普通灵蜂的亮黄,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沉鬱的暗金。
两根触角粗壮如枪,最骇人的是尾部那根螫针,漆黑森冷,长度竟占了身躯的一半,寒光吞吐,威武不凡。
外人闯入,那暗金蜂王复眼骤亮,翅膀震颤炸开一圈气浪,压下了整座山的嗡响。
残影一闪,它已出现在周开眉睫之前,居高临下,那根螫针遥遥锁定周开的咽喉。
“轰”的一声!
漫天乱飞的二十万金蜂群瞬间静止,隨即整齐划一地调转锋芒。
它们层层叠叠悬浮在蜂王身后,化作一堵密不透风的黄金城墙,虽杀气冲天,却无一只敢逾越王权半步。
周开身形未动,嘴角微微勾起,他直视著蜂王的复眼,所有灵蜂无论长成什么怪物,从还是个虫卵起,它的命就是他的。
他右手平伸,食指轻轻叩击空气,发出两声脆响。
那蜂王化作一道金线,六足收拢,乖顺地伏在他指关节处。
“既然你是蜂王,统领群峰,那我便试试能不能与你沟通。”
周开双目微眯,默念《御灵真解》的口诀,磅礴神识化作尖锥,毫无花哨地刺入蜂王那两根粗壮的触角。
识海微震,一股腥红的杀意混杂著单纯的求食慾念反衝而来。灵智初开,尚不能人言,唯有破碎的神念在周开脑海中闪过。
不过两息,周开便强行镇压了那些杂乱的乱流,理清了蜂王想要表达的意思。
廝杀、入侵、还有……被侵占的巢穴。
周开眼皮一跳。
这朧天镜乃是他的私有空间,哪里来的外敌?这蜂王莫不是把那几只螳螂当成了入侵者?
多想无益,周开指尖绽开一抹殷红,那是一滴蕴含著造化之气的精血。
小东西也不客气,暗金蜂王口器猛张,將血珠鯨吞入腹,甲壳上的暗纹隨之亮起一瞬,隨即亲昵地用螫针轻触周开指腹。
“带路,去看看你的敌人。”周开轻声吩咐。
蜂王双翅一震,化作流光射向东南。周开负手迈步,脚下山河缩地成寸,閒庭信步间已在数百丈开外。
越过十几座山头,空气开始变得粘稠燥热。
地表皸裂,暗红色的火气顺著裂缝丝丝缕缕向外喷吐。
周开凌空驻足,目光下扫。下方哪里还有什么大地?
分明是一片涌动的黑色海洋。数以百万计的巨蚁层层叠叠,甲壳摩擦的沙沙声匯聚成海啸般的轰鸣。
半空中更是乌云盖顶,数万只飞蚁振翅悬停。那对顎齿中竟含著液化的岩浆,开合间火星四溅,高温逼人。
活人气息闯入,蚁群躁动,百万双复眼齐刷刷转动,暗红將周开锁死。振翅声陡然拔高,聚成雷鸣般的轰响。
身侧的蜂王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双翅疯狂拍打,既想扑上去撕咬,又本能地畏惧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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