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天师求我下山 - 第123章 故人相见?不,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秦岭的夜,並不像看起来那么安分。
此时已是深夜,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密林深处,却时不时传来几声悽厉的鸟鸣,夹杂著远处隱隱约约的惨叫声。
那是先行进山的倒霉鬼们触动了机关,或者是被人黑吃黑髮出的最后动静。
茂密的树冠遮蔽了月光,让这片古老的原始森林显得格外阴森,只有偶尔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在地上投射出斑驳陆离的鬼影。
沙沙沙——
四道人影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中快速穿行。
张太初走在最前面,双手依旧插在兜里,甚至连那身扎眼的黄色t恤都没换下来,在这漆黑的林子里就像是个移动的靶子。
但他走得閒庭信步,那些带刺的荆棘和横生的枝椏,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三寸的地方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一样,自动向两旁退去。
张楚嵐紧跟其后,浑身紧绷,掌心里的金光含而不发,那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四周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我说老张……”
王也走在最后,一边扒拉著掛在衣服上的苍耳,一边压低声音吐槽:
“咱们这么大摇大摆地往里闯,真的没问题吗?”
“刚才过去的那几拨人,看咱们的眼神可是都带著绿光啊。”
诸葛青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前面张太初那发光的背影:
“有这位爷在前面当灯泡,你觉得我们还能低调得起来吗?”
“与其鬼鬼祟祟地被人发现,不如光明正大地走,反正……”
呼——!!!
诸葛青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很轻,混杂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几乎难以察觉。
但在场的几人都不是庸手。
“小心!”
张楚嵐反应最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吼一声,掌心雷光炸裂,抬手就要对著头顶那团黑影轰去。
噼里啪啦!
刺眼的雷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树木,也照亮了那个正如蝙蝠一般倒掛在树梢上的人影。
眼看著那道掌心雷就要轰在那人的脸上。
“哎哎哎!別打脸!千万別打脸!!”
那黑影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在空中疯狂乱舞:
“我是友军!友军啊!!”
“而且我靠脸吃饭的!毁容了你赔不起啊!!”
听到这个熟悉得让人牙痒痒的声音,张楚嵐手里的雷光猛地一顿,硬生生地偏了三寸,轰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咔嚓!
那棵碗口粗的老松树应声而断,冒著黑烟倒了下去。
“臥槽……”
那倒掛的人影嚇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鬆开腿,从树上掉了下来。
啪嗒。
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落地。
借著还没散去的雷光,眾人终於看清了这位刺客的真面目。
一头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扎在脑后,脸上画著夸张的油彩,身上穿著件花里胡哨的戏服,那双桃花眼正滴溜溜地乱转。
除了那个让人恨不得踹上两脚的王震球,还能是谁?
“嘿嘿嘿……”
王震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刚想凑过来跟张楚嵐勾肩搭背。
突然。
他的目光扫到了那个站在最前方、正转过身来冷冷看著他的男人。
那一瞬间。
王震球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本还要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整个人以一种违背物理惯性的姿势向后滑行了五米,直到背靠著一棵大树才停下。
“哟……哟!”
王震球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变成了一副极其狗腿的諂媚笑容,对著张太初连连作揖:
“这不是太初道爷吗?”
“您老人家果然也来了!我就说嘛,这么大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您这尊真神镇场子!”
一边说著,他还一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似乎那里还在隱隱作痛。
上次在碧游村,被这位爷那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的阴影,到现在还没散乾净呢。
那可真是一脚差点把他给踢出大结局啊。
张太初看著这个躲得远远的、一脸我很乖我绝不惹事表情的混球,眼皮微微抬了抬:
“怎么?”
“哪都通现在的业务范围这么广?”
“连这深山老林里都有你们的掛票服务?”
“瞧您说的!”
王震球见张太初没有动手的打算,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点,往前挪了半步:
“小的这不是听说您老人家要来秦岭视察工作,特意早早地就在这候著,给您接风洗尘嘛!”
“放屁!”
张楚嵐没好气地啐了一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看你是想来捡漏吧?”
“还有,你这一身是什么鬼打扮?唱戏呢?”
“赶紧滚蛋!我们要办正事,没空带你个拖油瓶!”
张楚嵐说著就要上前赶人。
这王震球就是个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也就是俗称的乐子人。
要是让他混进队伍里,这一路上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么蛾子。
“別介啊!”
王震球见状,急了。
他好不容易才蹲到这么个抱大腿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张楚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咱们好歹也是曾经並肩作战的战友,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而且……”
王震球眼珠子一转,目光再次投向张太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兮兮:
“道爷,小的这次可是带著投名状来的。”
“我知道前面有一伙人,正在那等著阴人呢。”
“要是没有小的带路,就算是道爷您神功盖世,怕是也得被噁心一下。”
张太初闻言,那只原本正准备从兜里拿出来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王震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说说看。”
“要是说得不好听……”
张太初抬起脚,轻轻跺了一下地面。
轰!
也没见他用力,脚下的地面却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直蔓延到王震球的脚边。
王震球吞了口唾沫,感觉裤襠有点凉颼颼的。
他不敢再卖关子,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是一伙老外!”
“全副武装的那种!”
“领头的是个白毛老头,叫巴伦,据说是个不得了的高手。”
“而且这帮人手里不仅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异术,还带了一堆重火器!”
“什么火箭筒、重机枪那是標配,我刚才甚至看到他们在山谷口埋雷!”
王震球一边比划著名,一边观察著张太初的脸色:
“道爷您想啊,那些玩意儿虽然伤不到您,但要是冷不丁地来一下,那多晦气啊。”
“而且那地方地形复杂,还有那巴伦……那傢伙的身法简直诡异得不像人。”
“小的我有特殊的追踪技巧,只要让我跟著,保证带您绕过雷区,直捣黄龙!”
说完,他眨巴著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著张太初。
张楚嵐眉头紧锁。
外国人?
而且还是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只是国內的异人爭斗,那也就是江湖恩怨。
但这帮老外带著重武器进来,摆明了是来搞破坏的。
“师叔爷……”
张楚嵐看向张太初,有些犹豫:
“这小子虽然嘴里没几句实话,但这情报听著不像是编的。”
“那巴伦我好像听过,是在纳森岛那边混的狠角色……”
张太初並没有理会张楚嵐的分析。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王震球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仿佛要把王震球那一肚子的坏水都给看透。
他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觉得跟著自己有乐子看,想近距离观察观察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
所谓的情报,不过是个藉口。
但那又如何?
多一条狗跟著,有时候也能解解闷。
“跟。”
张太初只吐出一个字,然后便转过身,继续朝著密林深处走去。
“得嘞!”
王震球听到这个字,简直就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成了一朵菊花,屁顛屁顛地就要往张太初身边凑,结果被张太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离我五米远。”
“敢越线,我就把你掛回树上去。”
“好嘞!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震球从善如流,立马退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和王也、诸葛青並排走在了一起。
“哎呀呀,王道长,诸葛狐狸,好久不见啊!”
“嘖嘖嘖,看看王道长这黑眼圈,最近是不是纵慾过度啊?”
“还有老青,你这头髮怎么染回去了?还是蓝色显白啊!”
王震球一加入队伍,就像是往油锅里倒了一盆水,瞬间让原本有些沉闷的队伍变得……鸡飞狗跳。
“滚。”
王也把帽檐拉到最低,恨不得把耳朵塞住:
“贫道这是修仙修的,跟你这种俗人解释不通。”
“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脑仁疼。”
诸葛青则是保持著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球儿啊,听说你在西南那边被人追杀?”
“怎么,是把哪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跑这来避难了?”
“去去去!少污衊我的清白!”
王震球一脸的愤愤不平:
“那叫艺术交流!懂不懂什么叫艺术!”
“倒是你们俩,跟著这位爷……压力很大吧?”
他说著,眼神往前面的张太初身上瞟了瞟,声音压得极低:
“刚才那眼神……嘖嘖,我感觉他要是心情不好,能把咱们几个全埋这儿。”
“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有戚戚焉的无奈。
怎么活下来的?
那是凭本事当孙子换来的!
“少废话。”
前面的张楚嵐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瞪了王震球一眼:
“到了。”
眾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前方的树林到了尽头。
一片开阔的山谷出现在眾人眼前。
此时,那山谷口並不冷清,反而像是菜市场一样热闹。
数十个奇形怪状的异人,正聚集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
那些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对著石碑手舞足蹈,有的则是盘膝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仿佛正在经歷什么极其痛苦或者极其极乐的事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狂乱气息。
而在那块足有两人高的巨大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的纹路。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正缓缓蠕动著,散发著妖异的紫光。
“那是……”
王也盯著那块石碑,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连忙移开视线,心中大骇:
“这东西……不对劲!”
“它在干扰人的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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