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天师求我下山 - 第120章 云舟分赃,一只破旧的拨浪鼓
万米高空,云海翻涌。
巨大的金光云舟破开层层云雾,像是一头金色的巨鯨,在蔚蓝的天幕下平稳地游弋。
风声在耳边呼啸,但被一层淡淡的金光护罩隔绝在外,船舱內却是安静得有些愜意。
张太初靠在船头的太师椅上,手里依旧端著那个不知从哪顺来的茶杯,眼皮微垂,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而在船舱的另一角,气氛却显得有些……热火朝天。
“嘿嘿嘿……”
张楚嵐搓著手,两眼放光地蹲在那个被捆成粽子的马仙洪身边,嘴里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马村长啊马村长,你也別怪兄弟手黑。”
“既然都要去龙虎山进修了,这身外之物嘛,兄弟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保管了。”
说著,他那双贼手极其熟练地摸向了马仙洪腰间的那个噬囊。
“我说老张。”
王也坐在一旁的木板上,把帽檐往上推了推,一脸没眼看地吐槽道:
“你这多少有点过分了吧?”
“人家都被太初师爷给打包带走了,你连人家的裤衩子都不放过?”
诸葛青也是摇著摺扇,靠在船舷边,嘴角带著一抹戏謔的笑意:
“这就是哪都通的作风吗?”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张楚嵐,你在不要脸这方面的造诣,確实比你的雷法要高深得多。”
“去去去!你们懂个屁!”
张楚嵐头都没回,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这货可是神机百炼的传人!隨便漏点什么法器出来,那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咱们这次又是打架又是当苦力的,收点劳务费怎么了?”
说话间,张楚嵐已经解开了噬囊的禁制。
这种低级的禁制,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开自家大门一样简单。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把噬囊口朝下,对著甲板猛地一抖。
哗啦啦——!!!
一阵金属撞击的脆响瞬间填满了整个船舱。
紧接著,一座小山般的杂物堆在了眾人面前。
张楚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王也和诸葛青探头看了一眼,隨即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噗……”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要的宝贝?”
只见那堆东西里,並没有想像中流光溢彩的法器,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兵利刃。
有的,只是一堆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还没打磨好的木头块、一大把生锈的螺丝钉,甚至还有半桶没用完的润滑油。
这就好比你满怀期待地打劫了一个亿万富翁的保险柜,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扳手和螺丝刀。
“靠!!”
张楚嵐崩溃地抓著头髮,发出一声惨叫:
“这特么是捡破烂的吗?!”
“堂堂碧游村村长!新截教教主!隨身就带个五金店?!”
“他是不是有病啊!成品呢?!那个晃魂铃呢?!那个空哭吼呢?!”
张楚嵐不死心地在那堆破烂里扒拉著,试图找出哪怕一件能用的东西。
“別找了。”
诸葛青笑著摇了摇头:
“神机百炼讲究的是化腐朽为神奇,对於马仙洪来说,隨身携带原材料,隨时隨地炼製法器,才是最高效的。”
“成品?那种东西只会占用他的噬囊空间。”
张楚嵐此时的心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愤愤地踢了一脚那堆零件,抓起一个看起来像是烧火棍一样的半成品,刚想扔出去发泄一下。
突然。
他的目光在零件堆的角落里顿住了。
那里,有一抹极其扎眼的红色。
在一堆冷冰冰的金属和木头中间,那个东西显得格格不入。
张楚嵐好奇地伸出手,把那个东西从螺丝堆里抠了出来。
那是一个拨浪鼓。
最普通、最廉价的那种木製拨浪鼓。
做工粗糙得令人髮指,红色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木头底色。鼓面是用那种劣质的羊皮蒙的,上面还沾著几块不明所以的污渍。
这玩意儿要是扔在大街上,连捡破烂的大爷都嫌占地方。
“这……”
张楚嵐捏著那个拨浪鼓,转了两下。
咚、咚。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烂木头上。
“这马仙洪……还有这种童心?”
张楚嵐一脸的嫌弃,嘴角抽搐著:
“在一堆高科技零件里藏个这玩意儿?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晦气!真是晦气!”
“费了半天劲,就翻出来个破烂玩具!”
说完,他扬起手,就要把这个破拨浪鼓顺著船舷扔进下方的万米高空。
“慢著。”
就在那拨浪鼓即將脱手的一瞬间。
一道淡漠的声音,突兀地在张楚嵐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楚嵐的手猛地一僵,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回过头,有些茫然地看向船头:
“师叔爷?怎么了?”
“这玩意儿就是个垃圾,留著也占地方……”
一直闭著眼的张太初,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並没有看向张楚嵐,而是死死地盯著他手里那个不起眼的破拨浪鼓。
金色的流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拿过来。”
张太初伸出一只手,语气平静。
张楚嵐虽然不明所以,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双手捧著那个拨浪鼓,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张太初手里:
“师叔爷,您要是喜欢这口儿,回去我给您买一箱新的……”
张太初没有理会他的贫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拨浪鼓那粗糙的手柄,感受著上面那几道深深的刻痕。
那一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狂乱的炁,顺著指尖,钻进了他的感知之中。
这股炁,不是马仙洪的。
马仙洪的炁,虽然偏执,但却带著一种工匠般的严谨和秩序。
但这股炁……
它就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充满了混乱、自由、癲狂,以及一种视天地万物为芻狗的傲慢。
“有点意思。”
张太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里的马仙洪,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拨浪鼓,轻笑一声:
“这可不是那小子的东西。”
“这上面,有股死鬼的味道。”
“死鬼?”
王也和诸葛青此时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盯著那个破鼓。
王也皱著眉头,鼻尖动了动:
“这上面確实残留著一股很奇怪的炁……但这感觉,不像是哪门哪派的路数啊。”
“当然不是哪门哪派。”
张太初把玩著拨浪鼓,指尖亮起一点金光,轻轻点在鼓面上:
“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没有根。”
“无根生。”
轰!
这三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在这个狭窄的船舱里炸响。
原本还一脸嬉皮笑脸的张楚嵐,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肌肉在那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无根生!
全性掌门!
那个引发了甲申之乱的罪魁祸首!
那个和自己爷爷张怀义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男人!
更是……解开宝儿姐身世之谜的关键线索!
“师……师叔爷……”
张楚嵐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拨浪鼓,喉咙发乾:
“您是说……这是无根生的东西?!”
“马仙洪怎么会有他的东西?!”
张太初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用那根闪烁著金光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鼓面。
“咚。”
这一声,不再沉闷。
它变得清脆,悠远,带著一种直透灵魂的穿透力。
隨著这声鼓响。
那原本破旧不堪的拨浪鼓上,那些剥落的油漆纹路,竟然开始发出淡淡的萤光。
嗡——
空气微微震颤。
一道虚幻的光影,从鼓面上投射而出,悬浮在眾人的头顶。
那不是什么文字,也不是什么藏宝图。
那是一幅画面。
一幅立体的、仿佛是用记忆直接刻画出来的山水图。
群山连绵,如龙蛇起伏。
云雾繚绕间,一座奇险无比的山峰直插云霄。
而在那山峰的深处,一条如同巨斧劈开的狭长峡谷,若隱若现。
即便只是一个虚影,眾人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苍茫与神秘。
“这是……”
诸葛青眯著眼睛,手中的摺扇下意识地敲打著掌心,大脑飞速运转:
“看这山势走向,龙脉匯聚却又潜龙勿用……”
“这是秦岭!”
“秦岭?”王也一愣,“那是什么地方?”
“二十四节通天谷。”
张太初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直接揭开了谜底。
他看著空中的那幅虚影,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
“看来那个死鬼虽然死了这么多年,但还是不想消停啊。”
“留个破鼓在世上,这是在发请柬吗?”
“通天谷……”
张楚嵐喃喃自语,死死地记住了那个峡谷的形状。
他的心臟在剧烈跳动。
那是全性掌门无根生的悟道之地!
更是当年三十六贼结义的地方!
那个拨浪鼓,就像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当年真相大门的钥匙!
“师叔爷!”
张楚嵐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咱们……”
“去。”
张太初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乾脆利落。
他手腕一翻,那幅虚影瞬间消散,那个破旧的拨浪鼓被他隨手扔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本来以为还要多费点功夫才能找到当年的事情。”
“没想到竟然一步到位了。”
张太初站起身,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
他走到船舷边,目光越过万里的云海,直接投向了西北方向。
那里,正是秦岭的方位。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
“坐稳了。”
“先把这个累赘扔回龙虎山。”
他指了指地上的马仙洪:
“然后,咱们就去那个所谓的通天谷逛逛。”
“我倒要看看,那个把整个异人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无根生,到底在那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轰——!!!
隨著张太初的心念一动。
脚下的金光云舟猛地一震,速度瞬间暴涨。
原本平稳的云海被强行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尾跡。
云舟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龙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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