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 第192章 藏尸
听完下人的描述,任风玦面上神情也发生了微妙变化,眸光不著痕跡地又四下掠了一圈。
然而,门外却在这时,传来了动静。
似乎有人在爭执。
“秋姨娘,大公子正在里面招呼京城来的贵客,叨扰不得啊!”
“我不管,我要见他!我的岳儿啊,也好些天没有回家了!做大哥的,他就一点都不心急吗?”
“二公子的事情,大公子不会不管的,您还是先回去吧!”
声音由远至近,转念眼间,身影也到了门口。
是一个年纪不大,且有几分姿色的美妇人。
从护院对她的称呼,以及她一身穿戴来看,应该是个颇为受宠的妾室。
院门口的护院见拦不住她,便只能耷拉著脑袋,跟在后面。
室內,钟鼎言的面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他当即走到门边,蹙眉望向门外的秋姨娘。
“秋姨娘这是做什么?”
秋姨娘见了他,立即拿起帕子开始哭哭啼啼。
“鼎言啊,你弟弟也好些天没回家了,你能不能也派些人,去城中找找?”
对此,钟鼎言面上並无一丝作为兄长该有的关心之情。
相反,还有几分不耐烦。
“二弟他夜不归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身上没钱了,自然就回来了。”
这话秋姨娘可不爱听了。
她收了收哭声,声音也尖锐了起来:“你怎么能说这话呢?那好歹也是你血亲的弟弟,即便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那也是你弟弟啊!”
钟鼎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却不想跟她继续扯。
“我正忙著,这事回头再说!”
他挥了挥手,本打算让护院將其拉走。
秋姨娘却反应迅速,仗著身形娇小,直接就往钟鸣的臥房里钻。
“我不走!”
她有些气急败坏:“今日要是找不到岳儿,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当著室內眾多陌生面孔,秋姨娘竟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钟鼎言顿时脸上无光,无奈之下,只好喊那门外护院:“你——”
“现在就出去找二公子,找不到人,別回来见我!”
护院不敢有异言,正要转身前去,里面却有人出声道:“先不急。”
说话的人,是任风玦。
钟鼎言微吃一惊,正要出声解释,却见对方朝著秋姨娘的方向,近前了两步。
“想问问姨娘,二公子有几天没回家了?”
秋姨娘见有人愿意搭理自己了,立即伸著手指头算了算,说道:“少说也有六七天了!”
“哦?”
任风玦又转头看了钟鼎言一眼,却问:“钟公子,二公子跟钟尚书的关係…如何呢?”
不等钟鼎言回话,秋姨娘却抢著答道:“这哪里还用得著问?既然是亲生父子,关係哪有不好的?”
“哼!”
钟鼎言冷哼一声后,说道:“任大人,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怕再让您看笑话了。”
“我那不成器的二弟,可是北定县內出了名的紈絝,从小到大,就没让父亲省心过。”
“父亲自回来后这半年,他別说侍疾了,就连晨昏定省,也不见人。”
“这一次,也不知是宿在哪条花街柳巷了,料想身上银子挥霍完了,就回来了!”
秋姨娘红著脸驳道:“你弟弟平日里,確实爱玩了一些,但绝对也是有分寸的!”
“这次失踪了那么多天,连他的贴身小廝都不知踪跡,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她又拿起手帕,呜咽了起来。
任风玦不再理她,直接走到门口护院跟前,问道:“钟尚书失踪那日,二公子可曾来过?”
护院面上一阵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钟鼎言面色大变,怒道:“我记得他那日並不在府上啊,又是何时来过的?你们为何不交代?”
护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解释道:“回大公子,大概是在未时左右,二公子过来问了一下,隨后,便走开了啊。”
钟鼎言已知事態不对,连忙问:“他问了什么?”
“他问…大公子在不在老爷臥房,我们说不在,他…便走了。”
钟鼎言脚下微微踉蹌了一下,一时之间,心里也涌起各种猜疑…
未时左右,正是护院换岗的时候。
钟君岳知道府內情况,说不定就是趁著那个时候,悄悄进了父亲的臥房。
难道…父亲的失踪,竟与他有关?
任风玦则继续问:“你確定,二公子当时走开了吗?”
护院看了一眼钟鼎言的脸色,只道:“当时是见他往回走了,不过,那会儿也正是交岗的时候,我们见他没有別的吩咐,就直接去总管那里交值了…”
二公子就算不受老爷和大公子待见,那也是府上正经的主子。
他们当时,又哪敢怀疑到他的头上去?
但此时想起,却不一样了…
这或许,真与老爷的失踪有关!
钟鼎言心里已是翻江倒海,他望向任风玦,声音都有些喑哑。
“任大人,您是不是怀疑…”
任风玦点了一下头,推测道:“我怀疑,钟尚书失踪之前,二公子多半来过。”
“而且,在僕人发现钟尚书失踪时,他们二人,极有可能,还在房间內…”
此言一出,钟鼎言、僕人、护院、乃是秋姨娘,皆面露震惊之色。
任风玦继续说道:“僕人发现钟尚书失踪,必然第一时间是去室外找人。”
“等钟公子你回来后,也是在府內府外寻找,当时,根本无人会注意到这间房。”
他的话,让场內眾人,都不由自主开始打量四周,后背却没来由地爬上一层寒意。
余琅则立即指向一旁的箱笼、橱柜、屏风、等物,与任大人打著配合。
“以本公子的经验,那些地方都是有可能会藏人的,说不定…”
他说著,负著双手走到那屏风后,又歪著身子朝里看了一眼。
接著回身,隨手打开了一对藤製箱笼…
眾人望著他手上的动作,皆不由得呼吸一滯。
但放眼望去,里面只是一堆书卷。
余琅却又盯上了旁边一架木製衣橱,走到橱柜跟前,正要打开看看…
任风玦却制止道:“余少卿不可无礼,未得准许,岂能擅自查看?”
钟鼎言紧张得喉头滚了滚,但还是说道:“余少卿但看无妨,那里面,只是一些衣物被褥罢了…”
“那就放心了。”
余琅说著,转头直接揭开柜门。
然而这次,映入眾人眼帘的,竟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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