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 第113章 公堂对质 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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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衙大牢,阴暗潮湿。
    林烽被单独关在一间还算乾净的囚室,没有上枷锁,也没有用刑,但门口站著四名挎刀持戟的兵士,目光如鹰隼,片刻不离。这与其说是关押,不如说是严密看管。
    杨校尉將他送入牢房时,只说了一句:“钦差大人有令,让你在此静思己过,等候提审。饭菜会按时送来,莫要生事。”便转身离去。
    林烽盘膝坐在乾草铺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如同沸水翻腾。
    冯振將他下狱,却未用刑,也未立刻提审,只是“静思己过”,这態度有些微妙。是还在犹豫?是在等更多的“证据”?还是……在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他不知道王书吏的那封信,冯振是否已经看到。他更不知道,侯七能否及时找到王书吏,將那些关键的线索“透露”给冯振。现在,他如同一只落入网中的鸟雀,只能被动等待猎人的裁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和锁链响动,牢门被打开,两名狱卒抬著一个食盒进来,放在地上,一言不发,又锁上门离去。
    食盒里是两菜一汤,一碗糙米饭,还算乾净。
    林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不认为冯振会在这时候下毒,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牢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是许多人。
    杨校尉带著几名亲兵走了进来,打开牢门。
    “林三,钦差大人升堂,传你问话。跟我们走吧。”
    终於来了。
    林烽睁开眼,站起身,神色平静地跟著杨校尉走出牢房。穿过阴森漫长的甬道,来到灯火通明的二堂。
    二堂之上,冯振高坐主位,身穿緋色官袍,头戴乌纱,面色沉肃,不怒自威。
    两侧坐著周文渊等州府主要官员,皆是神色凝重。堂下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无声。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烽被带到堂下,躬身行礼:“草民林三,叩见钦差大人,见过诸位大人。”
    “林三。”冯振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有人告你『三合货运行』,勾结漕帮匪类,劫掠『永发』、『福瑞祥』商號货物,共计三车,价值逾万两。更有人指证,你与北狄奸细暗中往来,私藏甲兵,图谋不轨。对此,你有何话说?”
    果然是为了那批“货”!
    林烽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回大人,此乃诬告。草民与『三合』上下,皆是本分商人,安分守己,从未勾结匪类,更不敢与北狄奸细往来。至於劫掠货物,纯属子虚乌有。前夜贼人袭击我『三合』货栈,杀人放火,劫走货物,我『三合』亦是受害者。此事,大人前日曾派杨校尉查验,並有狄戎奸细尸首为证。草民不知何人如此歹毒,竟要如此构陷於我,请大人明察!”
    “构陷?”坐在下首的周文渊冷哼一声,接口道,“林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带人证!”
    立刻有衙役带上几个人。
    林烽看去,瞳孔微微一缩。其中一人,正是“福瑞祥”的赵掌柜!另一人,则是码头上一个不起眼的苦力,林烽认得,是原来漕帮的人,后来被刘能收留,在码头上做些杂活。还有一个,竟是“三合”货栈的一个伙计,平时负责打扫货栈,此刻正瑟瑟发抖,不敢看林烽。
    “赵掌柜,將你所知,从实道来!”周文渊喝道。
    赵掌柜扑通跪倒,哭丧著脸道:“回……回大人,小人是『福瑞祥』的掌柜。前几日,林东家……不,是林三,他找到小人,说有一批『急货』要运往北边,出价极高,但要求绝对保密,且……且要用我『福瑞祥』和『永发』的货单作掩护。小人当时贪图厚利,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后来才知道,那批『货』根本不是什么绸缎药材,而是……而是刀枪弓弩!小人得知后,嚇得魂飞魄散,想要反悔,可林三威胁小人,说若敢声张,就灭小人满门!小人……小人冤枉啊!”
    刀枪弓弩?军械!果然如此!林烽心中冷笑,这栽赃的罪名,扣得可真够大的!
    “你胡说!”林烽怒道,“赵掌柜,我林三何时找过你运『急货』?又何时威胁过你?分明是你与『永发』合谋,以『年礼』为名,为齐王府转运私货,被贼人劫走,如今却来诬陷於我!”
    “你血口喷人!”赵掌柜尖叫,“小人根本不认识什么齐王府!大人,他这是攀诬!小人这里有他当日所付的定金银票为证!还有他亲笔所写的货单存根!”说著,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和一张货单,高举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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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接过,呈给冯振。冯振看了看,眉头微皱,又將银票和货单传给周文渊等人过目。
    “林三,这银票乃是『匯通』钱庄所出,货单存根上的笔跡,经比对,与『三合货运行』往来帐目上的笔跡,確係一人所书。你还有何话说?”周文渊指著银票和货单,厉声道。
    偽造!这银票和货单,必然是精心偽造的!林烽心中雪亮,对方为了坐实他的罪名,真是下了血本!
    “笔跡可以模仿,银票可以偽造。仅凭此物,岂能定罪?”林烽抗声道。
    “那此人证,你又如何解释?”周文渊指向那个码头苦力。
    那苦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鑑!小人……小人那晚在码头值夜,亲眼看见林三带著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將几口大箱子搬上船,箱子里……箱子里有铁器碰撞的声音!后来……后来就听说『永发』和『福瑞祥』的货被劫了!小人不敢隱瞒啊大人!”
    “还有他!”周文渊又指向那个“三合”的伙计。
    那伙计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小……小人那晚在货栈打扫,看……看到林爷……不,林三,他……他和几个蒙面人,在后院密谈,说的……说的好像是狄戎话!后来,那几个人就走了,再后来……货栈就被烧了!”
    “林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周文渊厉声喝道,“分明是你勾结狄戎奸细,劫掠官商货物,意图不轨!如今东窗事发,还敢狡辩?”
    冯振目光如电,扫过堂下几人,最后落在林烽身上。
    “林三,赵掌柜指证你胁迫他运违禁军械,有银票货单为凭;码头苦力指证你深夜运箱上船,有铁器之声;你『三合』伙计指证你与说狄戎话的蒙面人密谈。对此,你可有辩驳?”
    冯振的语气,比之周文渊,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审慎。他似乎並没有完全相信这些“人证物证”。
    林烽心中微动,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大人明鑑!此三人证词,漏洞百出,纯属构陷!”
    “哦?有何漏洞?你且道来。”冯振身体微微前倾。
    “其一,赵掌柜说草民胁迫他运军械,可那批被劫的货物清单,『永发』和『福瑞祥』早有备案,乃是绸缎药材,何来刀枪弓弩?若真是军械,两家商號岂敢公然备案运输?此乃矛盾一也!”
    “其二,码头苦力言深夜见草民运箱上船,有铁器之声。敢问大人,前夜子时,狄戎奸细与漕帮匪类联合袭击我『三合院』,杀人放火,激战正酣,草民当时正在院中指挥兄弟御敌,院中兄弟皆可作证!试问草民如何分身,同时出现在码头运货?此乃矛盾二也!”
    “其三,”林烽目光如刀,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伙计,“你说你见到草民与说狄戎话的蒙面人密谈?那你告诉诸位大人,那几个蒙面人,身高几许?胖瘦如何?穿什么衣服?拿什么兵器?说了几句狄戎话?说的又是什么?你可能听懂?”
    “我……我……”那伙计被问得张口结舌,冷汗直流,“天太黑……小人没看清……就听到他们嘰里咕嚕的,像是狄戎话……小人听不懂……”
    “没看清?听不懂?”林烽冷笑,“仅凭几句听不懂的言语,就断定是狄戎奸细?那我可否说,你昨夜梦囈,说的也是狄戎话,你也是狄戎奸细?”
    “你……你血口喷人!”那伙计面如土色。
    “够了!”周文渊怒道,“林三,你巧言令色,顛倒黑白!这些人证物证,皆是指向於你!你休想抵赖!”
    “周大人!”林烽毫不退让,目光直视周文渊,“草民倒要请问,赵掌柜指证草民胁迫他运军械,那被劫的三车货物现在何处?既然是被劫,那军械何在?可否寻回?若寻不回,又如何证明那批货就是军械?仅凭赵掌柜一面之词,和几张来歷不明的银票、货单?”
    “还有,”林烽不等周文渊回答,继续逼问,“这位码头苦力,乃是原漕帮之人,因犯事被漕帮驱逐,后投靠我『三合』管事刘能,在码头打杂。刘能前日於码头被漕帮余孽所害,此人当时也在场!他此刻出面作证,是否受人指使,诬告草民,为刘能报仇,或者……掩盖其他不可告人之目的?”
    “至於我这『三合』伙计,”林烽目光冷冷扫过那伙计,“他平日负责洒扫,胆小怕事,前夜贼人袭院,他第一个躲进柴房,嚇得瑟瑟发抖。如此之人,在贼人放火、杀声震天之际,竟有胆量偷听草民与『狄戎奸细』密谈?其言荒谬,其行可疑!草民怀疑,他是被人收买,作偽证诬陷!”
    林烽一番话,条分缕析,句句诛心,將三个人证的证词驳得体无完肤。
    堂上眾人,包括冯振,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周文渊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大人!”林烽转向冯振,深深一揖,“草民恳请大人明察!此三人证词漏洞百出,所谓物证亦来歷不明,实难取信!反倒是草民有確凿证据证明,前夜袭击我『三合』者,乃是狄戎『影鷂』奸细与漕帮匪类!狄戎刺客尸首,大人已亲自验看!漕帮匪类尸首上,亦搜出与狄戎刺客联络之密信!此乃铁证!”
    “此外,草民还有下情稟报!”林烽声音提高,带著悲愤,“草民『三合』管事刘能,於昨日在码头调解纠纷时,被漕帮余孽王癩子等人突袭杀害!而刘能死前曾言,乃是受漕帮刑堂秦五胁迫,欲加害草民!刘能中毒暴毙,与之前漕帮总舵黄三之死,如出一辙!此乃杀人灭口!草民怀疑,漕帮秦五,乃至其背后主使,与狄戎奸细勾结,劫掠官商,栽赃陷害,意图搅乱州府,其心可诛!”
    “而齐王府前日以『山货皮毛』为名,经刘能之手,运入府中十六口沉重木箱,力工言其中有铁锈油腥之味,疑为甲兵军械!此与赵掌柜所言被劫『军械』,时间、手法,何其相似?草民斗胆猜测,是否有人以『年礼』为名,行转运军械之实,事败被劫,便嫁祸於『三合』,杀人灭口,以图掩盖?”
    林烽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就连冯振,也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
    周文渊更是脸色大变,拍案而起:“林三!你放肆!竟敢攀诬齐王殿下!你好大的胆子!”
    “草民不敢攀诬!”林烽昂首道,“草民只是据实陈述疑点!刘能之死,黄三之死,狄戎刺客之现,漕帮秦五之可疑,齐王府『山货』之异常,以及赵掌柜等人漏洞百出之证词,桩桩件件,皆有关联!草民恳请钦差大人,彻查漕帮秦五,彻查齐王府所运『山货』,彻查赵掌柜与『永发』商號背后东主,彻查所有与此事相关之人!如此,方能为草民洗刷冤屈,亦能为青州除奸,为朝廷靖边!”
    他这番话,將狄戎刺客、漕帮內斗、刘能被杀、齐王府“山货”、赵掌柜偽证,全部串联起来,矛头直指秦五,隱隱指向齐王和周文渊!虽然他没有明说齐王私藏军械、勾结狄戎,但字字句句,皆暗示此事背后,有一个庞大的阴谋网络!而他林烽和“三合”,不过是这个阴谋中,被选中的替罪羊和牺牲品!
    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烽这番大胆而犀利的指控震住了。周文渊脸色铁青,嘴唇哆嗦,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从何驳起。其他官员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冯振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在林烽、周文渊,以及那三个脸色惨白、抖如筛糠的“人证”身上来回扫视。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林烽知道,自己这是在悬崖边上跳舞,將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冯振的清明和决断上。贏了,或许能绝地翻盘,揪出幕后黑手。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復,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砰!”
    一声惊堂木响,打破了死寂。冯振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视全场。
    “此案,疑点重重,牵扯甚广,非一时可决。”冯振的声音,威严而沉稳,“林三所陈,虽有攀扯之嫌,然刘能、黄三之死,狄戎奸细之现,漕帮秦五之疑,齐王府货物之异,皆需详查。赵有財等三人证词,漏洞颇多,不足为凭。著,將林三还押,严加看管,不得用刑,亦不得与他人接触。赵有財等三人,收监候审,严加审讯,务必查明是否作偽证,受何人指使!”
    “周別驾,”冯振看向脸色铁青的周文渊,“齐王府所运『山货』,究竟为何物,还需核实。就由你,亲自带人,前往齐王府,查验那十六口木箱,以证清白。如何?”
    周文渊脸色一变,连忙躬身:“下官遵命。只是……齐王府乃亲王贵胄府邸,无凭无据,贸然开箱查验,恐有不妥……”
    “本官乃钦差,代天巡狩,有纠察地方不法之权!”冯振打断他,语气转冷,“齐王殿下乃皇室宗亲,更当为天下表率,岂会私藏违禁之物?查验清楚,既是为齐王殿下正名,亦是堵住悠悠眾口!周別驾,你莫非觉得不妥?”
    “下官不敢!”周文渊额头见汗,连忙道,“下官……下官这便去办。”
    “至於漕帮秦五,”冯振继续道,“杨校尉!”
    “末將在!”
    “你持本官令牌,带一队亲兵,前往漕帮总舵,『请』秦五到州衙问话。记住,是『请』,莫要动武,但若其抗命,或有人阻挠,可便宜行事!”
    “遵命!”
    冯振一连串命令,条理清晰,雷厉风行,既暂时保住了林烽,又將矛头指向了秦五和齐王府,更將核查“人证”和查验“山货”的任务,分別交给了周文渊和杨校尉,看似公允,实则將周文渊也置於了监督之下。
    “退堂!”冯振一甩袍袖,转身离去。
    堂上眾人神色各异,纷纷退下。
    周文渊狠狠瞪了林烽一眼,拂袖而去。那三个“人证”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被衙役拖走。
    回到阴暗的牢房,林烽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公堂之上,生死一线,他看似镇定,实则每一句话都在刀尖上行走。幸好,冯振並非庸碌昏聵之辈,他听出了其中的蹊蹺,也做出了最有利於查清真相的决断。
    接下来,就看周文渊去齐王府查验“山货”的结果,看杨校尉能否“请”来秦五,看那三个“人证”在严刑之下,能否吐出实情了。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林烽,已然身处这风暴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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