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长到权力巅峰 - 第422章 悲剧不能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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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直播间,还是法庭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陈光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光明站在投影幕前,脊背挺直如松,声音里没有一丝愤怒,只有压不住的沉重与悲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一件血衣,不是作秀,不是道具,更不是用来博取同情的摆设,它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是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绝望。”
    “它勾起的,是我这辈子都不敢忘、也不能忘的初心,是身为一名基层干部,身为一名曾经的军人,刻在灵魂深处的责任与担当。”
    “这件浸染著岁月与鲜血的旧军装,是老一辈战士,用青春、用热血、用生命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太平盛世,是他们终生都念著百姓、护著百姓的赤诚之心。他们捨生报国、心系苍生,拋头颅、洒热血,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只为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可我想问一问,如果已经牺牲的他们,看见后代们的结局——被黑心老板压榨,被尘肺病折磨,求告无门,被逼到开胸验肺以证清白,他们会不会后悔?会不会痛心疾首地说,他们的血,白流了?”
    法庭內外,一片死寂,无数人红了眼眶,有人悄悄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有人紧紧咬著嘴唇,压抑著心底的哽咽,连原本囂张叫囂、不可一世的妲姬,都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无半分往日的气焰。
    陈光明没有停顿,指尖在控制器上轻轻一点,一件沾满血跡的警服,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至於这件沾满血跡的警服,它的主人,是我的亲哥哥,是一名曾经奋战在一线的人民警察,一名用生命守护百姓平安的英雄。”
    此刻,大山镇政府办公楼里一片安静,临近过年,早就没有人来办业务了,所有工作人员都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专注地看著这场牵动人心的庭审直播。
    刘一菲把声音调得大了一些,目不转睛地看著屏幕中的陈光明。屏幕的光映在她清秀的脸上,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看到尘肺病人那件浸透鲜血的病號服时,她眉头紧蹙,眼底翻涌著愤怒与心疼,那是对无良企业的恨,是对受苦矿工的怜;看到那件饱经风霜的血染老军装时,她鼻尖发酸,眼眶瞬间湿润,心底涌起滚烫的敬佩,那是对革命先辈的敬仰,是对那份为民初心的动容。
    可就在下一秒,屏幕画面骤然切换——一件洗得发白、胸口洇著大片暗红血跡的警服,静静出现在大屏幕中央。警服笔挺,血跡狰狞,特別那串清晰无比的警號,直直撞进刘一菲的眼底。
    “嗡——”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
    刘一菲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捂住胸口,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痛瞬间席捲全身,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这串熟悉的警號,她怎么会忘记?那是她刻在骨子里,记了整整三年的警號。
    那是陈光明的哥哥,是她曾经爱入骨髓、许诺一生的恋人。
    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警察,为了与歹徒搏斗,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醒来。从那以后,这串警號,这件警服,成了她心底最深处、最不敢触碰的伤疤。她把所有回忆尘封,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守著这份逝去的爱意,浑浑噩噩走了一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对谁动心,不会再走出这份悲痛。
    直到后来,她遇到了陈光明。
    他是恋人的亲弟弟,眉眼间有著相似的风骨,同样的正直,同样的心怀百姓。相处日久,那份尘封的心动悄然復甦,她在他身上看到了恋人的影子,更被他本人的担当与温柔打动,一点点卸下防备,动了真情,最终走到了一起。她曾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是缘分,是上天的眷顾,是牺牲的恋人在天上保佑她,让她能拥有新的幸福。
    可此刻,看著屏幕上那件染血的警服,看著那串熟悉的警號,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装,瞬间被撕得粉碎。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恋人温柔的笑、临行前的叮嘱、牺牲时的惨烈、葬礼上的绝望……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扎得她心臟鲜血淋漓。
    巨大的愧疚与痛苦,如同滔天巨浪,將她彻底淹没。
    她怎么能?怎么能在他哥哥为人民牺牲之后,转身爱上了他的弟弟?怎么能忘记那个为了守护万家灯火而长眠的英雄,独自拥抱新的幸福?她觉得自己骯脏,觉得自己背叛了曾经的誓言,对不起那个用生命守护正义的恋人,对不起他付出的一切。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泪终於失控,大颗大颗砸在办公桌上,她浑身颤抖,肩膀缩成一团,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来,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她爱陈光明,可这份爱,如今却成了扎在她心上最锋利的刀。
    刘一菲缓缓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心底那个痛苦的决定,终於变得无比清晰。
    她不能再拖累陈光明,不能再带著这份沉重的愧疚,与他相守下去。她配不上他,更配不上这份以牺牲为底色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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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如死灰,痛彻心扉。这一次,她必须离开陈光明,用一辈子的孤独与怀念,去偿还这份她永远还不清的亏欠。
    直播里,陈光明悲壮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诉说著他传承哥哥的使命,坚守为民初心的决心。
    “至於说刘海明,他既不是我辖区的居民,也不是我明州县的人。促使我站出来,不惜一切代价为他鸣不平,不仅仅是因为我身为基层干部的责任,更因为他的经歷,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和刘海明被逼到开胸验肺的经歷,几乎一模一样,是金庸先生在《飞狐外传》里,写尽人间至暗与不公,写尽底层百姓绝望与无助的一段往事,一段让人看完之后,心痛到窒息的往事。”
    他的语气悲凉,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当年,佛山恶霸凤天南,为了强占贫农钟阿四一家赖以为生的一小块菜地,硬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诬陷钟家年仅四五岁的幼子小三,偷吃了他家的鹅。他提前派人在钟家的菜园里,埋下鹅毛当偽证;公堂之上,又故意哄骗口齿不清、懵懂无知的幼子,孩子本来说吃的是田螺,却被他和收了贿赂的官府,硬生生歪曲成『吃鹅』。”
    “收了贿赂的官府,將钟阿四严刑拷打,打得他皮开肉绽,遍体鳞伤,哀嚎不止,一家人求告无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走投无路,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走投无路啊……”陈光明重复著这四个字,声音里的悲凉几乎要溢出来,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钟四嫂被逼到了绝路,被逼得走投无路,她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抱著年幼的孩子,拎著一把菜刀,地闯到佛山祖庙的北帝神像前,当著满街乡亲的面哭诉:『北帝爷爷,我孩子决不能偷人家的鹅。他今年还只五岁,话都说不清楚,在財主爷面前说什么吃我,吃我!小妇人一家横遭不白,只有请北帝爷爷申冤!』”
    说到这里,陈光明的声音陡然发颤,眼底翻涌著猩红的怒意,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这段往事,被这份不公,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知道后来吗?钟四嫂为了证明孩子的清白,为了给一家人討一个公道,当著神明和满街乡亲的面,举起菜刀,切开了自己幼子的肚子!眾人凑上前看,那小小的肚子里,只有细碎的螺肉,半根鹅毛、半点鹅肉都没有!”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炬,字字鏗鏘:“今天,普通大眾当家作主,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可我今天看著刘海明,为了自证尘肺,为了討回公道,甘愿躺在手术台上,挨五小时开胸之苦,让医生剖开自己的胸膛,查验自己的肺!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钟四嫂挥刀的那一幕!何其相似!何其残忍!何其让人心寒!”
    “都是被逼到绝路,都是求告无门,都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用最惨烈、最极端、最绝望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不是小说里的虚构情节,这是活生生的现实,是摆在我们眼前,血淋淋的教训!”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悲剧!”
    “我今天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这种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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