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 第526章 知否盛如兰36
明兰垂著眼,站在角落里,听著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五姐姐当了皇后,盛家封了国公,母亲风光无限,哥哥姐姐们个个喜气洋洋。
她替五姐姐高兴,替盛家高兴,可高兴之余,心里总有个地方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她想起齐衡,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可如今盛家风光无限,五姐姐成了皇后,她这个皇后的妹妹,身份也跟著水涨船高。
若是当初齐衡娶了她,如今是不是也能跟著沾光?
平寧郡主还会不会嫌弃她是庶女?
她又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想这些有什么用?路是他自己选的,也是她自己选的。
她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不往前凑,也不往后躲。
盛老太太坐在上首,看著满堂的热闹,眼底有欣慰又有感慨。
欣慰的是盛家越来越兴盛,如今更是出了一位皇后。
感慨的是,真正让盛家光耀门楣的那个,是大娘子养大的如兰。
老太太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知道明兰好。安静,乖巧,懂事,从不惹事生非,做什么都规规矩矩的。
这样的孩子,养在身边最省心,也最贴心。
她一直觉得,明兰这样的性子,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可谁能想到呢?
新皇偏偏看上了如兰。那个不会討好人、半点大家闺秀样子都没有的如兰。
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擼起袖子揍人,半点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她当年没少替如兰操心,觉得这丫头將来怕是要吃亏。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性子,入了赵宗砚的眼。
老太太放下茶盏,轻轻嘆了口气。
这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
她目光越过满堂的热闹,落在明兰身上。
那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可那笑容底下,藏著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老太太心里一疼,却没说什么。
有些路,是自己选的。有些福气,是命里註定的,强求不来。
她收回目光,笑著看向王若弗,温声叮嘱道。
“皇后娘娘疼你,是你的福气。
可你也要记得,越是风光,越要稳当,別给皇后娘娘添麻烦。”
王若弗连连点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老太太放心,我省得。我就是再高兴,也不会给如儿添麻烦的。”
盛老太太笑著摇头,不再多说。
宫里的如兰,还特意派贴身宫女送了一箱子王若弗最爱的华丽首饰。
隨著首饰送到盛家的还有一封书信。
“母亲,往后有我在,定让你享尽荣华,谁也不敢再怠慢你半分。”
王若弗拿著书信激动地直抹眼泪,拉著宫女的手,絮絮叨叨的问如兰在宫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宫女笑著回:“夫人放心,皇后娘娘好著呢。
陛下待娘娘极好,满宫上下,没人敢怠慢。”
王若弗这才放了心,又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送走宫女,她转头就让人把首饰摆到妆檯上最显眼的地方,逢人就夸自家皇后女儿孝顺。
盛紘在旁边酸溜溜地嘀咕:“你倒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我这个国公,还不如你风光。”
王若弗白了他一眼:“那可不?谁让我生了皇后呢?
你有本事,你也生一个啊。”
盛紘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訕訕地笑。
盛家,凭著新皇的关係,一跃成了京城里最风光的人家。
往来道贺的人挤破了门槛,送礼的马车排到了巷子口。
盛紘和王若弗迎来送往,忙得脚不沾地,可脸上那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平寧郡主瘫坐在椅子上,唉声嘆气。
她满心都是悔意,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她越想越窝火,狠狠拍了下桌沿,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若是隨元若去了,又何至於有今日之祸。”
当初她嫌盛家小门小户,明兰又是个不受宠的庶女,配不上她的元若。
她棒打鸳鸯,做尽了恶人,当著盛家人的面逼齐衡认明兰做妹妹。
结果呢,被邕王妃逼著娶了失了清白的嘉成县主,成了全汴京城的笑话。
那时候她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邕王若成为九五之尊,嘉成县主就是长公主,她的元若就是駙马。
虽然駙马不好当,但好歹也比县主的夫婿强吧?
可谁能料到,世事竟是这样翻云覆雨?
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不是邕王或兗王,而是最不起眼的汝南郡王。
那个自甘墮落,娶了盛家嫡女的赵宗砚登基当了皇帝。
盛如兰一跃成了皇后,母仪天下。
就连明兰那个她当初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小庶女,也跟著水涨船高,成了皇后的妹妹,多少公侯伯府,如今排著队巴结。
邕王谋反失败,夫妻俩一个赐了鴆酒,一个赐了白綾,全没了性命。
齐国公府虽说没被牵连进去,可她心里清楚,当初她那么强硬地得罪了新皇和皇后,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新皇也许不会处处针对他们,可那些见风使舵的朝臣们,哪个不是人精?
看著新皇对齐国公府不冷不热,还不爭著踩上一脚?
齐衡的前程,齐家的脸面,怕是都要折在她手里了。
她越想越后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当初到底图什么啊?”
图门第、图体面、图那些虚头巴脑的脸面?
“要是当初不拦著齐衡,不说攀上皇后,至少我儿能得个顺心如意的媳妇,齐家也不至於落得这般两难的境地。”
她哭得肩膀直抖,帕子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可这委屈,是她自己招来的,怨不得旁人。
齐国公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锁得死死的。
他听妻子哭诉了半天,终於嘆了口气,声音乾涩地劝道。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像是在劝她,又像是在劝自己。
“如今只能夹著尾巴做人,只求新皇能网开一面,別太为难咱们齐家。”
夹著尾巴做人,这话从他堂堂齐国公嘴里说出来,字字都是刀,割得人心里生疼。
想当年,齐国公府在京城里也是数得上的人家,出门在外,谁不给几分薄面?
如今倒好,竟要低声下气地求人施捨。
平寧郡主瘫坐在椅上,两眼无神地望著头顶的房梁,满心悲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那点门第傲气,简直就是个笑话。
什么高门贵女,什么门当户对,什么体面风光,到头来,全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毁了儿子的姻缘,毁了儿子的前程,也坑了整个齐国公府。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
可这暖洋洋的光,却怎么也照不进她心里,只照出满室的冷清和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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